《狮子星座之金色恋人》菼

115、DANCE 114 丢掉承诺 盯住雨线目

　　盯住雨线目不斜视的震惊目光愤怒地射向我——
　　“你知道摘下来的后果是什么吗？！”
　　忽地，我的手指被紧握住，不经意之间看见丹砚威的眼中泄露了一层柔软的疑惑，好似哭的人轮到他了。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别和自己心意作对，你要忠实自己的心。”我勇敢地伸出手贴住他的脸庞，湿湿的，差不多快被雨润湿了。
　　“别摘下来啊……白痴……你明明知道的！”
　　咬牙切齿的痛恨入骨，不妥协的坚韧，始终没有说服偏执的我。
　　是的，有时候，我太偏执了，偏执得缺乏理智。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迅速摘下戒指一刹那，感觉到它与告白一齐被雨吞噬，犹如断线的珍珠与眼泪一起消失在波光粼粼的雨水中。
　　“该死的……给我滚！”
　　从牙缝中挤出的毒恶咒骂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丹砚威背对着我，一手指着路口愤怒无比。
　　黄小烛哭泣的脸哀怨地对准我，好似我不应该太任性。
　　像个罪人一样罪过重重的自己动了动手中的戒指，缓缓松开裹紧的手掌，就像第一次听见的声音一样……
　　叮呤，叮呤，当……

　　沉重的脚步、疲惫的身体、枯涩的心，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说多余的话，但是我依然盯住那道僵硬的背影苦涩笑道——
　　“恨我的话，那就过得比我更幸福，这样才能达到痛恨的效果！”
　　转身，背对他离去，今后，再也没有任何借口在一起，因为都结束了。

　　我很棒吧……
　　在同一天之内，告白、失恋。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比自己更优秀的人物了。
　　可是，真的好痛，痛得流泪都不够，痛……钻心地痛，好痛好痛……
　　捂住的心脏痛得直想哭。
　　呜呜呜……

　　……

　　“妈妈快看，那个姐姐为什么站在马路上大哭呢？”
　　“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吧，我们快回家去。”

　　……

　　转至倾盆大雨的疯狂天气，让人哭得喘不过气来，忽地眼前一片昏天暗地，不知不觉……昏厥了。

　　……

　　“始终还是伤了吗……”
　　仿佛一双温暖的手臂抱起了自己，温暖的体温令眼泪不断地不断地流出眼角。想说点什么，可是很累，累得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

　　“秋时，秋时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谢谢你送她回来……”

　　……

　　“哇，好棒呀，他们是少数民族吗？头上戴得是真金白银？？服装超绚烂的！为首的□□是谁呀？后面全是崇拜者吗？好威风呀！”

　　……

　　“你自己决定，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回去。”
　　“那好，我现在就去替你办转学手续，下午两点钟有一趟火车回海蜃。回去了就不允许再过来，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阿妈对你够宽容了。”
　　“……嗯。”

　　……

　　“承蒙您的关照，麻烦了。”
　　“啊，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教务处主任从办公椅上起身与寒暄的阿爸礼貌握手，刚要伸手与阿妈握时，手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秋时，和老师说声再见吧，我们该走了。”
　　阿妈冷冷地移开目光，双手按在腹部，两条宽大的袖子垂到了膝盖部位，严肃地点下头，淡雅地转过身去，率先走在前头离开了办公室。身后，是一大堆穿着家乡服装的族人，紧紧地尾随其后。
　　“老师……再见……”
　　蠕动嘴唇，我呆呆地望着教务处主任办公桌上叠放整齐的校服，上面是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白色徽章——花秋时，自己被阿爸扶住肩膀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办公室。
　　没走出几步，低头走路的自己被阿爸的一阵欢快招呼声打断了——
　　“啊，好久不见呀，晴晴！”
　　“阿叔好，我可以和秋时说几句话吗？”
　　抬起头，发现夏晴正站在前方不解地望着我。
　　我忙恳求阿爸离开一会儿：“阿爸，你先走，我马上过来。”
　　他看了看我们，发了一阵可笑的声音，便答应了：“咦？噢！要快点过来呀！”
　　待阿爸走后，夏晴一脸诧异地望着我——
　　“为什么？呆得好好的，突然之间说回去就回去了！昨天因为国学老师的事，我还取笑阿辉那个胆小鬼一直躲在洗手间哭着不出来参加追悼会，今天我是不是要笑话你，胆小鬼！”
　　“……”
　　“至今为止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都不肯说，问阿辉那个蠢蛋也是一无所获！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闯不过去的关，只要你再坚持一下就可以过去了啊，为什么你不坚持到最后呢，秋时……”
　　我无法正视她那双真挚的眼睛，只是感觉有朋友……真的很好。
　　“傻瓜，说话啊！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知不知道你来之后，爱情友情双丰收的自己过得很开心很幸福，尤其是你替我撑腰教训黄小岩时，那种感受好久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我们是好朋友呀，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呀！告诉我，是谁惹到你，我替你出气！”
　　说完，她狠狠地抹下鼻子，拉着我急冲冲地朝外赶，我赶忙拉住她的手说明道——
　　“夏晴，我该回去了，阿爸正在那边向我招手，我要走了。”
　　“花秋时，我现在很义气地替你去报仇，你还走～～！！”
　　“不闹了，我真的该走了。”
　　松开她的手，我淡淡地笑下，正要转身离开之际，身后的声音蓦地使自己一惊——
　　“那老师怎么办，你不去找她了吗？？！你当初不是夸下海口，天天炫耀说要嫁给老师的儿子吗？泄气了？还是你本来就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
　　“我尽力了，却无法找到她……”泪腺似乎松弛了，一颗眼泪滑落下来。
　　来到面前，轻轻执起我的手，夏晴此刻看起来十分忧伤——
　　“别哭啊，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在找，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但是你走了，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笨蛋，我舍不得你啊……”
　　紧紧抱住我，两个人相拥而泣。
　　“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也许不会了，没有机会了。
　　“呜呜，真是一点也不好玩的事情！我真的很恨昨天，昨天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一定要将日历本上那么糟糕的日子统统撕掉！”
　　“夏晴，别这样，呜……”
　　“我真的舍不得你走啊，朋友，呜呜……”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

　　“秋时，该走了。”
　　阿妈立在跟前提醒道，我擦了擦眼睛，红肿双眼的夏晴向阿妈礼貌问好，阿妈缓缓点下头，望了我一眼，拉着我动身离开。
　　“秋时，有时间我回去看你，呜……！”
　　伤心哭泣的夏晴令自己再度热泪盈眶，即使一直朝着前方走，我仍然目不转睛地回望着她，直到走出黑色大门，走出去，离开，消失，看不见。
　　泪水终于涌出眼眶，我难过地用手捂住眼睛，在阿爸的扶助下钻进了汽车。
　　再见，夏晴。
　　再见，A大。
　　再见，我的朋友们。
　　再见，我的挚爱……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出发，请各位旅客朋友们抓紧时间上车……”
　　列车广播员不厌其烦地播报着，阿爸走过来，递来一瓶矿泉水。
　　“喝水吗？女女。”
　　呆呆地摇晃脑袋，眼泪不停地冒出，很想让它们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是无能为力……
　　再这样下去，真的没办法停止哭泣，还是去洗手间洗把脸好了。
　　“我去洗脸。”
　　站起身，垂头丧气地径自走向车厢尽头……
　　洗完泪痕斑斑的脸蛋，走到吸烟区大口大口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
　　“火车快开了，请注意安全，关上窗子吧。”
　　美丽的乘务员小姐走过来细心地关上窗户，我赶忙站在一旁乖乖地不影响她的工作。拉下窗户的她冲我笑一笑，我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皮，无精打采。
　　好无聊噢。
　　双手搁在背后，身体斜倚着车厢，扭过头望着外面。
　　花市的花……好美噢。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一道人影飞快地从窗前跑过去，咦？忽地人影又倒了回来，重新立在面前时，我却手忙脚乱地蹲下来。
　　啪啪啪，啪啪啪！
　　激烈的拍打窗户声音，与外头的大声叫唤不相上下——
　　“算什么？说说看，这样究竟算什么！下来，你这个大白痴！该死的……我叫你滚，你就当真照做吗？啊，服了你了！天底下哪儿有你这种家伙呀……”
　　“……”对啊，我是很笨，怎样。
　　“下来，我还没找你算帐，没算清楚，包括现在的，你给我下来！”
　　“……”
　　“为了你，瞧瞧我都成什么样了！穿着可笑的睡衣跑大街……你瞧一眼啊，至少站起来大声笑话一下吧！喂，我叫你站起来，听见没有？果然，你就是夏巫婆说的——胆小鬼！”
　　“……”捂住耳朵吧，这样就不会使自己心慌意乱了。
　　“别装作没听见！我现在正看着你呢，白痴，转过头——抬起来——”
　　脑袋居然不听使唤地转过去，背后的窗户上出现一张焦急万分的脸庞，一件印有美羊羊的LOGO图版运动服幼稚到家了，但是某人根本无所谓。
　　狠狠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窗玻璃没有立即碎掉，但是开裂了，紧接着一道鲜红色液体迅速流下，从丹砚威的手中流出……
　　“不要管我，快去包扎……”我赶忙回过头，看见那些血似乎有些晕眩。
　　“站起来大声一点说话，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包扎，快去包扎啊！！！！！”没能忍住的泪水肆意落下来，只能抱住自己的身体小声地呜咽起来。
　　“你在哭吗？是不是在哭！”
　　迅速扩大的音量让自己颇为恼火，世上怎会有这种人，女孩子哭的时候讲话应该温柔一些，而不是凶巴巴的吼！
　　岂止这样——
　　“你这只死鸟，一个人偷偷回去以为瞒天过海了？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扁人！劝你最好快点下来，别让我发火，否则的话——我会让这节车厢自动与T82车次脱轨！”
　　“够了……够了……你到底想怎样？把人弄得浑身伤痛的是你，把人弄得流泪不已的是你，把人弄得如此悲伤的是你，你究竟想要什么！呜呜呜……”我使劲拭了一把眼泪，泪水再次降落。
　　“……”
　　“该怎么做，你不是早就心中有数吗？既然决定好了，那就自觉一点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现在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变得更悲惨吗？呜……”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再也不想回忆一丁点，脑袋又开始作痛了。
　　唔……
　　“喂，你怎么了？鸟脑袋，鸟脑袋！”见我抱紧脑袋的人慌忙拍打着窗户。
　　抬起头来瞧望他一眼，又无力地移回目光，我真的无法理解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有眼泪才是真实的，它们真真切切地提醒自己……受伤了。
　　“不要拍了，玻璃会碎的！！！！”我打起精神冲身后大喊道。
　　果真，拍打玻璃的声音停了下来，但是说话的声音没有停止。
　　“别走，行吗？”
　　“……”机械地摇头代替了自己的声音。
　　“别走，我最后一次说这话。”
　　“……”惟有眼泪替自己无声地作答。
　　忽然，车子震动一下，感觉快要开动了，不是感觉，是真的。广播里响起了播音员轻快的声音——
　　“各位旅客朋友，T82次列车开始发车，欢迎大家乘坐本次列车，祝旅途愉快。”
　　外面，是一阵愤恨的砸窗户与抱怨——
　　“该死的，为什么你总这样啊！固执、倔强，你就不能乖巧一点吗？还有，别再哭了，别哭了，知不知道我想狠狠地抱着你啊……”
　　蓦然发现对面窗户外的景物正在缓慢地倒退，啊，我顿时惊讶地迅速站起来，转身却看见一张倒退的脸庞从眼前消失，趴近窗口望去，丹砚威跟随行驶的列车缓缓转头，眼睛紧紧逼视我，眼神……与自己一模一样……
　　深沉得……热烈。
　　列车以加速度奔跑起来，顺着自己来的方向回去了。

　　十字路口，最后一声与你道别，心中的惆怅无人知道。
　　只剩路人们陌生的目光，说不出，没人能懂。

　　想躲进无人的小胡同给你打电话，就算自己变成墙壁里一条条裂开的缝隙也行。
　　最后一次，想听见你的声音，然后紧紧塞住耳朵，不让它们逃跑。

　　三千年后的今天，我们一定可以笑望彼此。
　　三千年后的世纪，失忆三千年……

　　再见
　　再见
　　再见

　　三千年以后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