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秘书》鹿死星辰

29、第 29 章 看着程秘书

　　被李孝利和江唤黎一折腾，池程的脸色也越发不好看，几个行政部门汇报地战战兢兢，连池程皱眉喝口茶都以为他要翻脸骂人。薛如雪汇报装修进度一句话紧张地连说了五遍，池程倏地停住端茶的手：“你直播时候那股呼唤老铁的劲儿哪去了？”
　　薛如雪心都快跳出来了：“啊？我，我我……”
　　“粉丝多少了？”
　　薛如雪猛咽口水，不知道池程是不是知道了她这几天又不务正业，私下问戚妙借了姨娘在SAMAR又直播了好几次。
　　“一，一万多了……”
　　池程颇有深意地“哦”了一声：“餐饮、前厅、酒吧和草坪都可以找话题播，顺便在直播间发一点餐饮优惠券和限量特价房的秒杀，年底前涨粉到十万，让姜总给大家加奖金，怎么样？”
　　薛如雪瞪着眯眯眼，滚圆的肉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让人特别想捏一把，坐在一边的陈靓用手肘拱了拱她：“池总问你话呢！”
　　薛如雪不是不知道池程在问话，最近大概宫斗剧看多了，她这会儿特别想蹦出一句“谢皇上赏”，又觉得在这种场合舔菊不太合适，哆嗦了半天嘴瓢说了句：“遵旨！”
　　池程被结结实实噎了下，现在的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封建，他立马抬手将文件往程锦年手边一撸，气急败坏道：“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众人一上午都提着一口仙气续着命，好不容易听到这句话，都跟瞬间拔了气门芯一样散着气就从四面八方撞出了会议室。
　　熙熙攘攘的走廊里，程锦年跟在池程和姜琮身后，莫荔荔走快几步跟了上来，对池程说：“SAMAR的驻唱这两天晚上请假，我让餐饮部的李慧云去代唱几天，她说不要钱，池总、姜总和程秘书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来？”
　　姜琮摸着板寸头惊喜道：“餐饮部还有这种人才？那我得顺便看看。”
　　池程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顺便？”
　　姜琮坦然道：“唔，被我丈母娘逼着，晚上继续相亲。”
　　池程边走边给他轻轻鼓了鼓掌，冲莫荔荔点点头，便带着程锦年快步走回办公室。

　　程锦年待池程在办公桌旁坐下，倒了杯茶便跟他请假：“我下午走开一会儿行吗？我想去趟舅……”
　　“你干什么去？”池程心想程锦年肯定是为了昨晚的事不想跟他面对面，心里堵着一口陈年老气，语气生硬地打断他：“下午把这段时间在禾禧的工作开展情况写一份完整的书面报告给老池汇报，他天天眼巴巴地盯着我们呢。还有，Mandy那边最近在筹备投资新电影，你要是嫌事情少就去盯一盯，省得她老选那些面瘫小鲜肉的无脑片来跟我强调流量的重要性，我看你最近就是太闲了！”
　　“我……”程锦年鼓起下嘴唇吹了下额前的碎发，觉得跟这种刚收拾完小人志得意满的霸道总裁没有道理可讲，只得毫无情绪地回答他：“是，池总！”

　　一下午俩人缩在姜琮的办公室里谁也没理谁。
　　池程举着平板挡住眼睛，偷瞄着坐在门口的程秘书。午后雨过天晴了，阳光温和，总经理办公室里撒了一层初冬的光晕，暖洋洋到让人好想闭上眼抱着最舒服的人睡一觉。
　　池程甩了甩头，怎么回事！看着程秘书的时候怎么能想起了睡觉！
　　坐在门边的程锦年丝毫没有感受到满屋子的不正经，寡淡白皙的面色依旧冰凉如水，目不斜视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小时的字。

　　喝茶、看书、瞄程秘书。
　　池总舒服惬意地迷瞪了一下午，傍晚，电话响了起来，是顾曼迪打来的。
　　池程接着电话：“嗯，投哪部？我的意见？嗯……计划是投资总额不超过1个亿，电影市场不缺我们这点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Mandy，其他的你来把握，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投3D电影。”
　　程锦年噼啪打字的手倏地停了下来，侧耳听池程说话。
　　顾曼迪在电话里显然有些费解：“池总，我能问为什么吗？计划里比较值得投的几部都是3D的，您是担心技术问题还是别的？”
　　“不是，纯属个人爱好。”
　　顾曼迪：“个……好吧。”
　　程锦年心想顾曼迪估计心里头几万匹草泥马已经顾不上排队争先恐后窜出来跳桑巴了。

　　池程挂了电话，瞄了一眼手里不由自主停下来的程锦年。
　　“程秘书似乎对电影投资很感兴趣？”
　　程锦年慌张地继续打字，敲完邮件地址，冷淡道：“没有，没兴趣。发给总部的报告我发到你邮箱了，池总有空看一看，我可以下班了吗？”程锦年拎起西装外套，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池程发现那块表是程锦年自己买的普通男表，还是不愿意戴他送的那块“小王子”，心里一股无名火窜上来直烧脊背：“我让你下班了吗？！”
　　“那池总！还有别的事吗？”
　　池程一时倒也想不起来什么要紧的事安排他。
　　程锦年一耸肩：“健身中心今天请了自由搏击的老师，我报名了，没事那我先走了，拜~”
　　“……”还没来得及让池总起高嗓门，程秘书便将西装甩上肩头，留给总裁一个帅到让人下半身僵硬的背影。

　　池程气得抓起手机拨了娱乐康体中心主管的电话：“老肖，等会儿有自由搏击课？”
　　肖合意这回会错了总裁的意：“是啊是啊，池总，您有兴趣？”
　　池程心里嘀咕有你妹的兴趣，嘴上淡淡道：“教练男的女的？”
　　“是个男教练，R省自由搏击俱乐部最好的老师，又帅又厉害，好不容易请来的，一周两天，每天两场课时，报名了好多客人呢，没住在禾禧的都来了。”
　　池程有火发不出，只能咬着牙丢给肖合意一句话：“给我准备套运动服，我马上下来。”

　　康体中心一间比较空旷的健美操馆今天被改成了搏击训练的教室，来了三十多个人，在教练的带领下开始了热身。程锦年已经到晚了，他换了一身灰色运动服，趴在门边的场地上做着爆发力俯卧撑当热身运动。
　　他跟着教练从俯卧撑位开始，降低身体几乎触地后发力弹起空中击掌继而接着下一个，做了几个以后，发现身边一个黑色身影跟上了他的节奏。
　　下压，弹起，击掌，继续下压，两人保持着同样的速度。由于教室人有点多，他们挨得比较近，挂了汗的手肘都几乎要碰到一起。
　　池程扬起嘴角，下压，起身，沉声说道：“程秘书体力不减当年啊。”
　　程锦年边喘着气边冷笑：“哼，快三十岁的老男人感觉怎么样？喘不喘？”
　　池程气得憋闷，继续用力跟上他的频率。

　　教练喊了一声：“好的，大家起身，现在跟我做几组深蹲、压腿，觉得还有余力的我们跳十分钟绳热热身……”教练抬眼看了下场地后方，“后面那两位还在俯卧撑的学员，怎么还在做？起来吧，不要还没动就把肌肉练伤了。”
　　程锦年仍旧没停下来，舔着嘴唇冲旁边说：“快起来吧，教练说你要练伤了。”
　　池程撑起后空中击掌，大喘着气说：“你还没停，我干嘛要停，我以前可是你运动强度的3倍。”
　　“今非昔比，池总，”程锦年咬牙克制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不行就起来吧，不要硬撑。”
　　“放屁，你不行你自己起来。”
　　“你先起来！”
　　“你先！”
　　“你先！”
　　……
　　俩人一直杠到教练将他们扯起来才罢休，还没开始打，胸口就已经湿透了一层汗。

　　“点击练习呢，是训练动作反应的一种练习方式，一般我们有手势、口令、靶位来做出信号……”教练正在前面循循善诱的举着靶位讲解，但是后排已经全然不顾，热火朝天地打了起来。

　　池程将搏击手套扔给程锦年：“怎么样，两年前收拾戏弄虞乔的那小子，你那点本事现在还在吗？来了禾禧就没见你健身了。”
　　程锦年歪嘴冷笑，用小虎牙扯了扯戴紧的手套，清秀寡淡的脸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汗后异常性感动人：“那池总就试试。”
　　“好！”说着，池程不给程锦年反应机会，右脚凌厉地扫起一腿，被程锦年向后一个侧滑灵巧躲过，未及他站定，池程抬起左脚侧身一个回旋朝他头部踢去，动作行云流水般连贯舒畅，但又被程锦年原地下腰后闪躲过。

　　程锦年用手套蹭了蹭鼻子：“池总力道见弱啊……”说着就上前一记左拳佯装攻击池程头部，刹那间以极快的速度用右勾腿勾击池程左腿踝关节，旋即顺势左后转身一个潇洒的扫腿踢中池程的头。
　　两人都没穿鞋，程锦年这一脚用了以前学的招式，动作虽然到位，但没怎么用力。
　　池程被踢中后甩出一头的汗，轻蔑一笑：“怎么，不敢对我下重手？以前咱们在客厅打架还没这些花花招式，我那次撕了你跟赵耀的合照，你可是每一拳都想要我命！”
　　程锦年听到这话眉心微拧，脸上显然有些被激怒了，池程说着便高高抬起右脚凶狠朝程锦年踢去，嘴里喊着：“来啊，你不是恨了我这么多年嘛，好久没打架了，要打就打个痛快！”
　　程锦年见池程起脚时立马一个马步扎下，但速度还是慢了点，差点被踢到脸，就着扫来的一阵风朝斜下方闪往前跨步蹲到池程左腿处闪躲过去，抱着池程的腿喘道：“我不想，呼——呼——，不想以小欺老。”
　　“松开！”池程甩开他，一阵速度极快的连环踹踢，踢中了程锦年的下颚，池程蹙眉略一闪神，程锦年顷刻间右转带动左掼拳猛打了一拳池程的头部。
　　池程揉着脸：“看来还是我喜欢用腿，你喜欢用拳头。”

　　俩人连番交战已经汗流浃背，虽然看着日天日地目光凶狠，其实骨子里还是久坐办公室的弱鸡白领，早就不如小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俩没用的货各自撑着腿喘得厉害。

　　“别废话！”程锦年今天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真的被池程激着了，秀气的脸上带着平日里从不见的凶狠，起身上前扑向池程，池程只得往后半步双手握在他腰髋处推阻他。
　　池程贴在他耳边笑了声：“锦年，是不是昨晚主动吻了我，你心里不舒服，今天非要打一顿才爽，嗯？”
　　程锦年推开他，突然上前用右冲拳连续抢攻池程的脸：“我是想让池总，下次被强吻的时候，可以，有能力，躲闪！”池程唰唰地听着拳风一下躲开一下挡开，脚下不住后退着。
　　程锦年在冲击动作之余说完这话，他两手顺势扒按住池程的脖子，抬起左膝就要顶击池程的裆部。

　　“我靠！”池程急速挡住后退，将程锦年推开：“你够了啊！那里你也舍得踢！”
　　“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又不是我的！”程锦年一个连贯协调的左扫腿后转体腾空右腿劈击，被池程架住腿后将他向后掀翻。
　　程锦年摔在地上捂着肩膀，池程走过去要扶他被一掌推开，程锦年起身后似是怒气更甚，用右手掐住池程的喉咙，左手抓握池程的右肩衣服，池程见他眼神不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程锦年！我看你这状态需要考虑补充点多巴胺和血清素！”
　　“你才有病！”程锦年抬起右脚扫绊池程的右小腿，池程一个趔趄往旁边倒去，倒下去的瞬间抓住了程锦年的衣领，俩人气喘吁吁一起倒在了地上。

　　终于消停了……
　　池程压在程锦年身上，舔了舔嘴唇笑：“你前面那话怎么听着有点酸酸的味道？”
　　程锦年没回答，偏过头不看他，只喘着粗气问：“你回国前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池程密密的汗水一路滑下额角流入颈窝，胸口起伏着在闷闷地笑，可程锦年却看不见他的眼睛，不知道这笑里究竟包含了多少的苦。
　　池程笑着答非所问，冲他一眨眼：“你不爱吃药也可以，吃香蕉也可以让心情愉悦。”
　　“你还研究过这个？”
　　池程没说话，他压在程锦年身上累得实在动不了了，俩人喘得都已经没力气说话，就这么暧昧地抱了一会儿，程锦年忽然侧过头问压在身上的池程：“不回答那换个问题，为什么不让顾总投3D电影？”
　　池程深深看了一眼程锦年的左眼，抬起拳击手套抚了抚他湿透的头发，温柔地问道：“你一直在纠结这事？”
　　程锦年白他一眼，用力推他：“不想说拉倒，快起来！”
　　两人此刻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程锦年甚至能感觉到池程的汗水滴在他身上，那样子实在太像池程第一次吻他时的样子。说不清究竟是因为运动量太大还是池程靠得太近了，程锦年的心脏遏制不了得跳得越发剧烈。

　　池程耍赖地趴在程锦年身上单手支着头，甚是惬意：“你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程锦年白他一眼：“池总！”
　　“嗯？”
　　“再不下去，你可就要上头条了。”
　　“嗯？！！”池程顺着程锦年的眼神望去，“我靠！”
　　俩人打斗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一半学员的目光，不知不觉地慢慢靠近他们围观，只是打得太火热，压根没注意到，这会儿人都差点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了。
　　池程瞬间跳了起来，伸出手将程锦年也拉了起来。

　　教练继续教学，池总和程秘书已经大汗淋漓打不动了，只能回房间洗澡。运动完出了一身汗，洗完澡才算冷静下来。
　　池程坐在程锦年房间的沙发上，看他在浴室吹头发。
　　程锦年几乎一根头发丝都能把池程撩得血脉喷张，更不用说这会儿人刚出浴，浑身泛红，跟软刀子凌迟没什么区别。
　　池程起身走了进去，接过了吹风机，程锦年的手悬空着停在原处，从镜子里望着他。
　　池程握着吹风机给程锦年吹头，嗡嗡的暖风吹得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池程清了清嗓子说：“看什么，以前都是我给你吹的头发，技术没生疏吧？”
　　程锦年转过身望着池程：“你没必要还记着以前的事，留着以前的东西，你现在已经有新的生活，身边有新的人，我们……唔……唔！！！”
　　池程没等程锦年说完，将吹风机丢在一边，揽住程锦年低头吻了上去，被程锦年抵推了片刻，池程放开他，湿红着嘴唇说：“这是还你昨天对我的强吻！”
　　来不及待程锦年反应，池程又一次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浴室真是个好地方，暖意湿滑，亲吻的细密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将程锦年刺激地渗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池程手臂的力量紧紧箍着他的后背，程锦年退无可退，抬起手搂住池程的脖子温柔地吻着他，不知为何像是害怕池程又一次要消失一样。
　　程锦年用脑中仅剩指甲盖大小的残存理智，心想，我这是要当男小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