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自个儿看着办》炭烧墨鱼丸

3、第三章 肖一玄被穆

　　穆夜惊呼，肖一玄怕他把丧尸招引过来，连忙躲在墙后。
　　肖一玄并没有等太久，当穆夜回来时，整张脸都是黑的。他怒道：“他们不在这里。”
　　肖一玄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没找到，就说明爸妈还活着。
　　他两在逃脱的过程中丢失了手机，肖一玄在餐馆里找到座机，正打算拨号时，头被穆夜猛地一按。
　　“什么？”肖一玄被穆夜死死捂住嘴，一股血腥恶臭味差点把肖一玄熏晕过去。
　　肖一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两现在躲在柜台后面，穆夜整个人把肖一玄护在怀里，说真的，肖一玄一点儿也不好受。
　　门口似乎有人走动的声音，肖一玄想抬头看看，但穆夜那手劲儿恨不得把他捏死。
　　动静儿消失了，肖一玄趁穆夜松手，连忙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什么事儿？刚刚那是丧尸？”
　　穆夜瘫坐在地上，还没缓过劲儿。肖一玄凑上前想拍拍他肩膀，没想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他头顶。
　　肖一玄是真的被吓傻了。
　　这恐怖片看过不少，但真正出现还是十分惊悚的。肖一玄无法形容这张脸，就好像是烧焦，焦黑中夹杂着血色。
　　他还算冷静，并没有叫出声。听说丧尸是靠声音和呼吸来寻找人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但肖一玄立马屏住呼吸。
　　穆夜这狼崽子可不客气，啊的一声就大喊起来，感情刚刚的冷静反应都是假的。
　　肖一玄都快被他蠢死了！
　　他扑上前，死死捂住穆夜嘴，对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丧尸面对他们，张嘴就咬过去。
　　肖一玄拉起穆夜就跑，边跑边骂道：“从前我以为你学习不好是因为你不想学，本质是聪明的，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的笨，笨的毫不掺水！”
　　“狗东西！闭嘴！！”穆夜气急败坏，他加快脚步，竟一下超过肖一玄。
　　“……”
　　肖一玄嘴里泛腥，他吐出一口血水，道：“狼崽子就是没良心。”
　　丧尸穷追不舍，肖一玄消耗了不少体力，速度也越来越慢。
　　穆夜回头发现肖一玄落后了不少，他不屑的嘲讽道：“没用的狗东西。”
　　肖一玄一下子回想到当初被1000米长跑支配的恐惧感，他现在已经两眼发黑，脚底发虚，只要停下脚步，他准能一瘫不起。
　　穆夜渐渐慢下脚步，嫌弃道。“你快点！”
　　肖一玄实在没力气和他斗嘴，自暴自弃道：“快不了了，你走吧，反正我也变不成丧尸，不就是被咬几口嘛，养个几年就长回来了。”
　　如果自己逃不了，最起码要让穆夜活着，虽然他现在明显要比自己活得长久。
　　穆夜啧了一声，道：“就你这样，还敢天天教育我。”
　　肖一玄认为穆夜就是个陀螺，纯属欠抽。
　　看他快到极限，穆夜一手揽过他腰。肖一玄只听到有风的声音，当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穆夜抱着。
　　逃命呢，肖一玄也懒得计较他两现在有多奇怪。
　　已经看不到丧尸了，穆夜带着肖一玄跳到屋顶。
　　“我去！”肖一玄吓的推开穆夜，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不仅跑到快，一跳都能跳这么高。原先你已经放荡不羁爱自由，现在岂不是要上房揭瓦开染坊。”
　　“幼稚！”穆夜鄙视道，
　　“呵！”自己竟然被穆夜嘲讽了。
　　休息了一会儿，穆夜站起身，道：“你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我一个人回去！”
　　肖一玄望着穆夜没有说话。
　　像是认为肖一玄听不懂一样，穆夜特意解释道：“带着你太麻烦了，我一个人能快点。”
　　你真的不用解释，真的。肖一玄有点头疼。
　　穆夜很快就消失在肖一玄眼前。
　　肖一玄拉开肩膀上的布，虽然已经刮去了黑肉，但伤口迟迟不见好，“啧，真不想去医院！”他费力的移动身体，让自己坐的舒服点。
　　也不知道穆夜走了多久，天都黑了也不见他身影。
　　肖一玄躺在屋顶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体力的消耗加倦意使肖一玄感到丝丝凉意，他愤愤骂道：“这狼崽子是外出郊游吗，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又等了十分钟，焦躁道：“不行，再等下去，我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就是饿死。”他拿起较尖锐的小瓦片，在一块完整的瓦片上刻上医院两字，然后顺着水管爬下去。
　　夜晚总是好藏身的，他这么安慰自己。
　　肖一玄路上碰到了一两只丧尸，但也算是有惊无险。
　　他无法确定医院里到底藏着多少危险，但肩膀上的伤口刻不容缓。
　　“穆夜这牙可真够毒的，下次非把他全拔了！”
　　医院的玻璃大门已经被打碎，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
　　肖一玄拿起灭火器当做防身武器。
　　医院里很黑，隐隐约约听到房门的撞击声。肖一玄走到二楼，在外科室找到绷带和酒精，他随意地梆了两下，立马离开房间。在路过牙科室时，肖一玄侧身闪了进去，他也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牙套。
　　“运气不错。”肖一玄两指测量了两下，“差不多吧。”他拿了几个差不多大小的类型，正要开门出去，就听到一声尖叫。
　　“救命！救命！！”
　　肖一玄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住了。
　　“唉。”肖一玄没有打开门，他打算等一会儿出去，如果那人还活着，他就会……即使他活着，肖一玄也没有救他的办法，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叫喊声越来越大，肖一玄一惊，他们不会朝着这个方向吧。
　　即使隔着门，肖一玄也能听到脚步声，他攥紧双拳，手心直冒冷汗。
　　救……还是……不救。
　　身体并没有让他思考很久，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打开门，拉住叫喊的人，道：“快进来！”
　　被他拉住的是个护士，她急忙躲进房间，锁上门。
　　“谢谢！谢谢！”护士两手捂住脸，顺着门缓缓滑下。
　　肖一玄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儿。
　　“我刚刚在干嘛？”肖一玄自言自语，他烦躁地抓住头发，感觉不拔下几根不痛快。如果一不小心，他也会被丧尸发现，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坐在这里了。
　　他可能会被咬烂，或者被撕扯，就像穆夜那样。
　　“你……没事吧？”护士哭的两眼红肿，她抽涕着爬向肖一玄。
　　肖一玄惊魂未定，他眼中布满血丝，脸色泛青，时刻都有昏过去的危险。
　　护士一惊，急忙摸摸他额头，“你发烧了！”
　　“那还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肖一玄无奈笑笑。
　　这是她至今为止遇到的第一个活人，护士谷雯连忙安慰道：“你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坚持住。”
　　人生第一次被搬好人卡，竟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肖一玄简直哭笑不得。
　　“取药处离这儿不远。”
　　“算了，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儿反而安全点。”肖一玄靠着墙，强撑着自己不闭眼。
　　谷雯手足无措，她摸摸口袋，道：“我这里还有点饼干，你吃吗？”她经常在口袋里塞点饼干面包，为的就是在没时间吃饭时能稍微填填肚子。
　　肖一玄接过饼干，道声谢谢后，默默吃起来，他已经感觉不到饥饿。
　　谷雯胡乱塞了两口，在牙科室翻找，幸好有一条毛巾。
　　“快敷上，这里没有冰块，只能用水凑合一下。”牙科室有专门的水池，这暂时不用担心水的问题。
　　肖一玄舔舔嘴唇，道：“能给我接点水吗？”
　　谷雯在桌上看到一保温杯，应该是在这工作的医生留下的。
　　甘冽的水滑过喉间，肖一玄清醒了不少，他眯着眼，问道：“你身上带手机没？我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有，有有。”
　　肖一玄拨通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可以保证从来没见过。
　　“喂。”
　　肖一玄问道：“你是谁？”
　　“嗯？”男人声音十分淡定，就像是家里请的客人帮忙接了下电话。“肖一玄？”
　　肖一玄并没有否认，“我弟弟呢？”
　　“跑了。”男人轻笑道。
　　“笑笑笑，你还有脸笑！人都跑了，看老大怎么收拾你！”吼叫的是一名女生，声音十分清脆。
　　“我爸妈呢？”肖一玄又问。
　　“嗯……不清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地上那两具焦黑的尸体可能是你父母，毕竟躺在你家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不过我看你弟弟要死要活的模样，嗯，应该猜对了。”
　　肖一玄挂断电话，猛咳起来。他喉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下一秒就能让他窒息。
　　“你叫什么名字？”肖一玄背过身去，任留眼泪流下。
　　谷雯一愣，结巴道：“谷……谷雯，我叫谷雯！”
　　“嗯，我想睡一会儿，麻烦你守夜。”
　　“可以。”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肖一玄闭上眼，父母死了，穆夜也不知道逃去哪里。以他那狼崽子个性，十有八九丢下他自个儿溜了。
　　在这个末日，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想着想着，肖一玄抵抗不住倦意，终究是睡着了。
　　谷雯重新给肖一玄换了条毛巾，然后找了块角落坐下。她摸摸口袋里的手术刀，无声地哭泣起来。
　　在她露出的脚踝处，是一道深深的泛着污黑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