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尼哈巴给

4、第 4 章 “你有毛病

　　“你有毛病啊？随身带那玩意儿干嘛？”
　　“你才有毛病，喷我脸上干嘛？”苏微雨也生气，本来想整他，结果自己中招了。
　　“你说那是护肤的神仙水啊”
　　“滚”苏微雨眼睛疼，只好闭着眼睛继续撩起水来洗。
　　“别动，我看看”龚飞把他乱动的手按住，凑过去仔细一瞧，眼睛周围连眼皮都红红的。
　　“还能睁开吗？”龚飞小口吹着气，觉得真想扇自己两耳光。
　　苏微雨慢慢睁开眼睛，里面都隐隐的出现了红血丝，眼泪一个劲的流。
　　“起来，跟我去医院”龚飞拉住苏微雨的手，想带他去医院看看，毕竟刚刚自己那一下没注意，苏微雨又是睁着眼睛的，那魔鬼水直直的喷进了眼睛。
　　“不去，没钱”
　　“你想瞎吗”龚飞很像吼他一句，但是是自己的错，看见他难受，自己也心疼的不行。
　　“你付钱吗？”苏微雨就是这样，因为家境不好，他比同龄人的孩子都更加在意钱，这不是贪财吧，只是本能的希望自己活得不那么艰辛而已。
　　龚飞要疯，“我付钱，快走吧你”
　　苏微雨要起来走才发现，自己根本都找不到路，眼睛都睁不开。
　　“来吧，我背你，先找个能打车的地方再打车”龚飞已经蹲到了苏微雨面前。苏微雨摸索不到，龚飞着急又好笑，觉得自己也是傻，就靠近一点，身子挨着他再稍微蹲下一点“我就在你前面，伸手就可以搭到我肩膀上了”
　　苏微雨又不傻，这么近能感觉到龚飞在哪儿的，而这个傻冒就像嘱咐智障一样指挥自己，算了吧，眼睛疼，不计较这么多了。
　　“有手机吧？”苏微雨闭着眼睛问。
　　“有”
　　“给我妈打个电话，别让她担心，我一会儿就回去帮她收摊儿”
　　“嗯”龚飞有点难受，小雨懂事到让他心疼。感觉他要从背上掉下去了，龚飞就颠一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小翘臀，苏微雨不满意的扭一下，他是真的特别怕痒，别人一碰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你老实点儿行不，我一个男的你也要揩油不成？”苏微雨的声音天生很冷，但是这句话，却莫名可爱。
　　“哪有？这不是你要掉下来了吗？”龚飞得了便宜就装傻，而且他真不是故意的，苏微雨一个大老爷们儿，虽然长得清秀，但是还是挺重，快掉下来他除了端着屁股扶一下还能碰哪儿？
　　总算打到车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医生边看苏微雨的眼睛边责怪的问“这是怎么回事？给眼睛里撒了什么玩意儿？”
　　苏微雨性子冷淡，但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辣椒面、花椒粉，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泡了一宿的水”
　　那个医生应该是刚刚毕业工作不久，段子手似的“怎么，想把自己的眼睛做盘儿料理？再撒点儿葱花儿吗？”
　　龚飞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泡一小瓶那个玩意，但是也没再问。苏微雨闭着眼睛，眼泪哗哗往出来淌，还是跟龚飞讲“给我妈打个电话，号码是......”龚飞拨通电话就出去小声讲电话。
　　“阿姨，小雨刚刚眼睛不舒服，我带他来医院了，等一会儿就回去了”
　　“嗯，您放心，我给送回来”
　　龚飞讲完电话刚准备进去，就看见了莫小春。“小飞，我这几天打电话你一直不接，你去哪儿了？”说完就黏糊糊的上来抱住龚飞，龚飞觉得有点头疼，最近都忙着靠近小雨，忘了莫小春这个男朋友，他想分手，但是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莫小春人挺好的，就跟黏糊糊的小狗狗一样，让人心生爱怜，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龚飞追求了他，龚飞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男朋友怎么着也有十几个了，但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对待每一个男友都很好很大方，关心和呵护从来不少，每次分手也给补偿，而且，他除了亲亲和拉手手之外，再无其他越轨之事。
　　“最近有点太忙了，没空找你，有时间我去看你好吗？”龚飞极尽温柔的语气哄着，他想找个时间，给莫小春说清楚。
　　“不要，就要现在不行吗？”
　　“我还有个朋友在医院，今晚要给他送回去，你听话”
　　“小飞，我都一周没看见你了，你找个人送回去不行吗？”莫小春要委屈死了，谁家的男朋友让自己一周见不着面儿？
　　“莫小春，听话”龚飞语气硬了几分。
　　“好吧”莫小春觉得自己特么眼泪都要下来了。
　　“哎，那个帅哥，你朋友好了，给背回去吧，现在眼睛还疼的不行”医生刚出来，就看见龚飞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在怀里，不禁觉得特么辣眼睛，这帮年轻人真实会玩儿，秀恩爱能不能把着点儿？再回头看看病房里那个面色冷冷的小帅哥，不禁觉得贵圈真乱。
　　“先回去，我周末找你”龚飞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莫小春，急吼吼的冲进房子。莫小春不禁疑惑：哪个朋友会让龚飞这么上心？但是他不好意思去问，毕竟龚飞看着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好歹是龚家大公子，脾气并不好，他不想说，自己挨上去刨根问底，就是找骂。拿着那张银行卡，心事重重的走了，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远去，他抓不住了。
　　“哎，你给我讲讲你为什么口袋里会有那个玩意儿？干嘛的？防狼啊？”
　　“打架用的”
　　龚飞愣了，看不出来这家伙长得冷冷清清的秀气，却是这么痞子气啊？
　　“打架还搞个辣椒水，跟娘们儿似的，丢不丢人啊你？”龚飞故意嘲笑，苏微雨趴在背上不反驳。丢人什么，那群家伙先来找他的茬儿，他不报复才有问题呢，管他什么手段，他就是乐意用。
　　“走快点，还要赶回去收摊儿”
　　龚飞无语，自己都让人当座驾了他还挑三拣四的，他也想打车啊，奈何没钱了，把银行卡给了莫小春，钱包里的现金全交给了医院，他还能怎么办？不过这样背着小雨，他倒是很愿意的。
　　“好的，小雨萨妈”
　　“萨妈是什么玩意儿？”
　　“日语，大人的意思”
　　“你学日语？”苏微雨有些懒洋洋的。
　　“喜欢看动漫，顺便看的”
　　“哦”
　　“你喜欢干嘛啊平时？”
　　“看电影，看电视剧”苏微雨都快睡着了。龚飞也不问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背着他回去。街边巨大广告牌上的灯光照亮了这两个少年，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龚飞弓身背着苏微雨的样子从侧面看去，映在边上的广告牌上面，就像跨越青春的一场皮影电影。
　　苏微雨的房间挺小，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一个小小的电视机，边上一台VCD，乱七八糟的堆着一堆碟片。龚飞看了一眼，苏微雨没有醒来，龚飞关了灯，偷偷亲了他一下，压好被角，低低叹息一声“我真的，好喜欢你呀”关上门，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苏微雨均匀的呼吸似乎充满了整个房间。
　　院子里有些微亮光，是从对面高楼住户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照亮了院子里一颗枣树，青色的枣子圆乎乎的在微光下摆动。
　　“阿姨”
　　“小飞啊？小雨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按时涂药就行，刚刚回来的时候睡着了，我已经给放回屋里去了。今天都怪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敢给小雨喷。阿姨对不起啊”
　　“没事，小雨那家伙就爱折腾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出来，长点儿记性也好。你看着稳重些，以后跟我们小雨在一起的时候多看着点儿他”
　　“嗯，好的阿姨，我帮你收拾一下吧。”在一起这三个字，让龚飞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好，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李清兰觉得这个男生挺好的，还挺乖的。
　　一会儿，两人就收拾好了。“小飞回去吧，阿姨自己回去就行了”
　　“没事阿姨，我给你送回去，这黑糊糊的路也不好走，等一下我弟弟来接我就行，很快的”
　　“那行吧，小飞还有弟弟啊？”
　　“嗯，叫龚翔”
　　“真好啊，有个伴儿陪着长大，哪像我们小雨，就他一个，闷了也没人陪着玩儿，可能因为没人陪，他才变成这副臭脾气吧”李清兰有些无奈，她和丈夫早些年间，几乎未给过苏微雨一个温暖的童年。
　　“没事阿姨，以后我陪着小雨，一辈子陪着他”
　　“好啊，你们可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小雨性格不好，脾气臭，你要让着他点儿”李清兰后面说了什么，龚飞都没再听，朋友？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个，但是他要的，从来都不能来到阳光下。
　　进到院子里，苏微雨就听见声音醒了过来，眨眨眼睛，觉得眼睛还是疼，但是好多了，可以勉强睁开，听到龚飞帮妈妈放好东西离开，他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龚飞，龚飞”他嘴里嘀咕着龚飞的名字，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熟，龚飞却一个劲的黏着他。
　　门开了，很轻，显然是李清兰来看看儿子，虽然她嘴上说让苏微雨长长记性，却是担心儿子的。
　　“妈？”
　　“没睡着啊？是不是妈妈吵醒你了？”
　　“没有，你们刚刚进来时我就醒来了”
　　“眼睛还疼吗？”李清兰看着苏微雨红红得眼睛凑过来。
　　“不疼了”
　　“你说你啊，准备那东西干嘛啊？又跟杜夕打架了？”
　　“他自己来讨打，我也没办法”苏微雨很生气，杜夕就是讨打。
　　“也是个可怜得孩子啊”李清兰不知道杜夕喜欢苏微雨的事情，只是奇怪两个以前好好的孩子怎么近两年见面就不愉快。
　　“他再可怜，也不能来跟我讨打”苏微雨躺下来，侧着身子蜷缩着，声音闷闷的。
　　“好，知道了。你和龚飞关系不错啊，以后可以多带他来家里玩儿啊，以前你都不带人来家里”
　　“嗯，关系不好，只是他很欠揍罢了”
　　“李清兰无奈的笑笑，摸摸儿子的脑袋，关上灯离开。
　　“有点儿冷啊”龚飞跑出玫瑰巷就看见了龚翔的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龚翔坐在驾驶座上吸烟，修长的指尖被微微的火光照的愈发好看。
　　“当然冷，马上入秋了”龚翔弹了一下烟灰说道“我可能上辈子欠了你的，叫你哥哥不说，还要大晚上做你的司机接大少爷回家”
　　“你可以不来，让老金来”
　　“我可不像你这样压榨员工，老金赶回家抱孙子了”
　　龚飞哦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对劲，往后座一瞄，果然看见莫小春在后座上睡着了“他怎么在这儿？”
　　“我在酒吧遇到的，喝醉了，抓着我就往身上扑，以为我是你，一个劲儿的诉委屈。我说龚飞，你可真是够混蛋啊”
　　“开车吧你，我会说清楚的”龚翔把烟摁灭，发动了车子。
　　龚飞不是不想给莫小春解释清楚，只是莫小春这个人脾气很软，而且龚飞真的觉得他人很好，不知道怎么开口。
　　“别在内心为自己开脱，你就是个渣男混蛋，分个手都不利索，不好听这就是婚内出轨好吗？”龚翔又开始吐槽，他真是嘴欠的要死。
　　“闭嘴好吗？”龚飞真想大嘴巴子抽他。
　　龚翔做出一个OK的手势，爽快闭嘴，毕竟自己打不过自己哥哥。
　　回了家，龚翔开心的上了楼，把私人空间留给自己哥哥和过期的嫂子。
　　“莫小春，起来了”龚飞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脸蛋。
　　“小飞”莫小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龚飞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莫小春哭的很委屈，抽抽噎噎的扑到龚飞怀里。
　　“莫小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莫小春愣了，抬起头来很委屈的看着龚飞。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对不起，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重新找个人吧”龚飞也很抱歉，他是真的喜欢过莫小春，他软软的性子让他心里也软软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莫小春喃喃的说着，从车上下来，就准备走，摇摇晃晃的。
　　“先别走，今晚住我家，你喝酒了，不安全”龚飞拉住他。
　　“好”龚飞准备扶他上去，莫小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龚翔撑在楼梯扶手上，端着一盒芒果在吃，看着龚飞一脸吃翔的表情，乐的开心，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兄弟爱，可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痞气又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儿。
　　龚飞带着莫小春来到家里客房，里面的东西保姆每天都会收拾，很干净，浴室也很方便。推开门，龚飞叮嘱道：洗个澡再睡，不然难受，我给你去找睡衣。莫小春脸上没有什么很忧伤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反倒是有一点呆滞的感觉，打个酒嗝，就乖乖点头。龚飞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犯贱，这么好的男孩儿也能甩了，要是最终还是追不到小雨他觉得自己到时候肯定想撞墙而死。
　　天还灰蒙蒙的，莫小春就爬起来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而且今天早上他要上班。洗漱好出去才发现，龚飞也起来了，交往了这么久，他知道龚飞这个人很优秀，但是大少爷脾气也是不得了，赖起床来很恐怖，你要是叫他，他要不就翻身，要不就跳起来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更过分的是他有一次直接把龚翔的脑袋拍疼了，龚翔就拿了一把水枪使劲儿往他脸上滋，然后他凭着体育生的一身腱子肉，把他的孪生弟弟按在地上滋了个够，从此龚飞和龚翔二人梁子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