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少主HE了？！》MII2

11、拾一 山雨欲来风满楼 薛

　　薛缄将祁默送回房时，那人已经人事不省了。从张钰房中搜出来的解药他不敢给祁默用，生怕掺了别的毒物，着急忙慌的唤来了林清歌。去时，林清歌正与于因在药园打理草药。见薛缄着急，匆忙问了病情，可薛缄根本不通药理。只说是中毒，有恍惚的症状。林于二人带了数十种解毒的药材随着薛缄，匆忙赶往。

　　祁默躺在榻上，梦魇缠身，犹不安稳。他看见梦境中的薛缄与他漫步古镇长街；转瞬又见薛缄手持长剑指着他，身后是老妇无力的哭喊...又似乎听见母后温柔的呼唤;而母后惨死在面前的场景又重现；父皇被长剑划破喉咙，鲜血泼洒一地凄凉...梦境中的一切那么真实，却又那么可怖。

　　迷离间，他只觉得冷。很冷，冷得彻骨...身上很疼，像是肝肠寸断。但这场梦他做了太久，可就是醒不来...他看见十一年前的那一树桂花渗着血，又好像看见自己寝殿里的墨兰被打翻在地。他怕...但是他想阻止这一切，伸出手却扑了空；张开嘴却叫不出声音...

　　薛缄看着眼前深陷梦魇的祁默，祁默脸上痛苦的神情、坠入冰窟般的躯体，他的心像是狠狠揪了起来。
　　“怎么样了？”这是他问的第十一遍，林清歌专心施针。最后一针落下后与身旁的于因耳语一番。

　　薛缄被于因领出房门，面上尽是忧虑之色。来不及询问，便被于因的话噎了回去。

　　“师姐与我说，祁默师弟身体已无大碍。下毒之人并未想要祁师弟的性命，叫你不必忧心。”听闻于因的话，薛缄提到嗓子的心终于放下。

　　“那为何还不醒，而且深陷梦魇？”薛缄急得毫不顾忌礼数，只想着祁默。
　　“这便是我要领你出来的第二点。”于因不疾不徐的说道。

　　“祁默于你是何人？”于因开门见山，毫不拖沓。而薛缄倒是哽住，想说出口的话被压在嘴边。

　　“师姐方才跟我说，祁默深陷梦魇。半梦半醒之间师姐听到祁默在唤你的名字，若是普通梦境倒也罢了。祁师弟中的是南疆之毒“相思断”此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深陷梦魇。”于因微顿了顿，观察着薛缄的神色。

　　“相思断，如其名。中毒者陷入梦魇后，会梦见自己最害怕的事，最难忘的事。已经发生的，亦或是没发生的都会进入梦魇。让人流离在希望与失望间，循回往复。最后陷入梦魇...”聪明如薛缄，于因话里的意思不言即破。他愣怔了半响，终是答了话。

　　“我们只是...朋友。”薛缄说这话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与你同在四阶，平日里你与祁默的所作所为倒不像是朋友。试问哪个朋友会同住一屋，又有哪个朋友会舍不得他伤了分毫。师弟如此紧张，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谎言不攻自破，于因意味深长的看了薛缄一眼。

　　“话我已带到，剩下的全由师弟定夺。”于因说完话留下了独自愣怔的薛缄。

　　“朋友？呵，薛缄你还真是没种。”薛缄心里对自己嘲讽，可是他不敢。他怕，他怕祁默会厌恶自己；他不敢面对祁默干净如洗的眸子。所以他藏着，他掖着。或许只是因为祁默的长相，他不过是个普通少年。两个人在一起朝夕相处，产生旁的感情正常不过。

　　薛缄心里安慰着。但是他骗不了自己，若这一切都是错误的，那么从初见祁默那时起便已经是万劫不复，可是万一祁默接受了呢万一祁默也...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疯魔。心乱如麻，他把自己绕进去了，挣扎不下。

　　薛缄不再多想，神色暗了暗，快步走进远处的山林中。

　　这边于因进屋后与林清歌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清歌了然。看着祁默逐渐安定下来，长叹一口气。祁默期间醒了一次，不过片刻又陷入昏睡。醒时，唤了薛缄的名字。

　　“说，那南疆毒物从何而来。”薛缄曲膝向着倒挂在树上那坨血。肉模糊不知何物的东西顶去。
　　“唔，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有能耐就杀了我哈哈哈”树上倒挂的原是张钰，模样疯癫，样子极为可怖。

　　“杀了你，怕不是想得太容易了些。”薛缄手中匕首翻转，深深刺进了张钰的眼窝。刺耳的惨叫声惊走了树上的飞鸟。

　　猩红的血张扬着自张钰眼中滑落，落在土壤上汇聚成了一小方血洼。与泥水混在一起，成了暗红的污泥，肮脏、卑陋。惨叫一声惊落了歇与树梢上的飞鸟，惨叫过后，仍是寂静的骇人。

　　祁默醒时并未看见薛缄，想起身时薛缄恰好捧着一碗药汤进了房门。祁默吃力的坐起，靠在床板上。
　　“醒了，别乱动。”薛缄端着药汤，坐在床边。待吹凉了汤匙中的药液，送至祁默嘴边。祁默微微开口，可药实在太苦。只喝了半勺，便连连蹙眉。
　　“就知道你吃不得苦。”薛缄不知从哪拿出一碟栗仁。

　　就这样一匙药一颗板栗的，碗中的药可算下去一小碗。可栗子只剩下寥寥无几，这让薛缄犯了难。祁默蹙着眉，接过碗竟是仰着头将剩下的药全喝完了，又狂塞几个栗仁送入口中。

　　薛缄看着祁默鼓囊囊的腮边，像是松鼠般，可爱得紧。
　　“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不吃了，够了。”祁默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说话也有些囫囵。薛缄不禁轻笑，祁默喝了药，困意又席卷而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最后又沉沉睡去。

　　薛缄看着眼前人的睡颜，回想起白日里于因的话。眸色黯了黯，食指落在祁默眉心。只是片刻温存便分开。薛缄心中暗自决定要将祁默藏在心底，永不被旁人发现...他怕祁默真的离他而去时，他会受不了...

　　祁默睡得香甜，自是不知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