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驯养 家犬和野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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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课真的没问题吗？会被老师罚站吗，或者传说中惨无人道的变相体罚？
少年感兴趣地问我，看样子兴致勃勃。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不是你说突然很想死一死，拉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我才不会爬墙上树。
我听了这话可不高兴，拿手里咬了一口的巧克力棒指向他。
结果少年浑然不在意被指着鼻子骂，啊呜张开嘴，咬断了眼前的大半根巧克力棒。
我不喜欢狗。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就算我有良心这玩意儿，要喂也是喂猫。
我看了眼剩下的部分，连着包装纸塞给了他，对于他纠结的侧重点真是叹为观止。
我陪他逛了大半个城市。
中途买了小吃甜点无数。我掏的钱。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像是被我包养的小白脸吗？我问他。
事实证明对方真的没有脸皮这玩意儿，颇为无辜地看过来，一脸“那又有什么关系”的表情。黑色柔软的发微蜷贴在耳边，颇乖巧恬静的模样。
不过，你也确实有当小白脸的本钱。我感叹地说。真是太好了，哪怕你不学无术整天吊儿郎当，也饿不死啦。
那……小姐你愿意包养我么？少年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看我。
我想了想，回视他说。如果你真的混得很惨，连饭都吃不上的话，到时你来找我，我肯定愿意养你的。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追问。现在呢？现在的话，你不愿意养我吗？
其实在大街上讨论这件事，真的挺伤风败俗，被路人偷偷瞄了良久后，我不免生出了一点点的羞耻感。可是对方肯定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理解了也不会听。
是你不愿意让我养啊，现在的话。
你怎么知道？或许我会很乐意？
我就是知道啊。
接下来任凭他怎么追问，我都不肯往下继续说了。
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不知道前一刻他从哪里来。
大约是黑色的风衣太耐脏，有时候衣着看似干净，却能闻到一些血污的腥涩气息。可我完全看不出来这股子血腥气，是自衣领还是衣角染上的。
他会撒娇会打趣，也能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里仿佛倾注满阳光。
可只要深深一凝望，我就知道在这层看似温和柔软的表相下，藏着多么冰冷刺骨又阴暗的内在。
这其中的差别……我打一个比方，就像家犬和野犬。
前者可以饲养可以逗弄，只要付诸善意，就会收获等量乃至加倍的亲昵。你给他的爱他不会怀疑，你给他的温柔他会全盘接收，你丢下他，他也愿意在原地傻乎乎地等你。
后者就不同了。太不同了。哪怕付出再多再诚挚的善意和温柔，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和被人饲养。
——他的身心永远躁动，他的灵魂无所皈依。
驯服野犬是一件麻烦且危险度高的事情。要么野犬被驯服从此失去自由，要么训犬人被咬断脖颈从此失去性命。
所以我知道，可我不会说。
只要不说，哪怕多么荒唐的平静都能继续维持下去。
可少年缠人得紧，我只好去路边买了根棉花糖回来，堵上他的嘴。
少年一边舔棉花糖，一边气鼓鼓地瞧我几眼。可或许是棉花糖太甜，甜得他都气不起来，嘴角还是露了点笑意。
真狡猾。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驯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