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未平》意欢阿欢欢

2、阿云与阿昭

　　阿昭见我如此模样，用绣帕掩住唇舌，笑了一声，我又羞又恼，转过身不去看她，正欲取出我的绣帕遮羞时，却发现，别在腰间的帕子竟不知何时不见了，闺阁女子的东西岂能轻易被他人拾去，若是哪位姑娘捡拾也无妨，若是男子，那可是断断不能的。我急了，拉着阿昭又返回去寻，寻了半日，竟未寻到。那帕上绣了我表字，我正不知如何是好，也耐得无法子，无果后只得回家。
　　回到府中，爹娘早已归了，我入得母亲房中：“你今儿又到哪去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姐姐，怎么可以随意乱走”？
　　“娘我不过是去街上挑了些时新的胭脂，哪有那么严重”。
　　“那点子东西吩咐个丫鬟出去便是，以后不准随意出门了，我已经让阿云去吩咐门口的小厮们了，以后不得允许不准放小姐出门，违者二十棒子打出府去”。
　　“娘”！
　　“好了，倩儿，你如今也及笄之年了，是个大姑娘了，凡事都要注意些，未出阁的女子满大街乱跑若将来坏了名声，不光要当一辈子老姑娘，整个何府都是要跟着蒙羞的。坏名声的姑娘，即便是寻常的乡野村夫都是不愿意娶的，你也要为你自己着想”。
　　“知道了，娘亲，女儿以后不会随意乱出家门了。对了，娘，倩儿今儿给你买了一盒胭脂您看看可否喜欢？”
　　“搁这儿吧，倩儿给娘的娘都喜欢”。
　　“阿昭，你今日没看住小姐纵容她随意出府，理应当罚，革你一个月的银米，阿云懈怠疏职，未曾发现小姐偷溜出府，理应当罚，革一个月银米，都下去吧，我乏了。”
　　母亲斜斜侧了侧身，合上眼，挥手打发我们出去。阿云阿昭齐齐委屈巴巴的看向我，我虽无心害她们受罚，但事却因我而起，我心中也不大好受。转身回房后，摸了摸袖中钱袋，只剩几吊钱了。从妆匣中取出一对玉簪，在她们手心里各放一只，她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就被卖入府中，所有的积蓄也只有每月的俸钱，虽是我的贴身丫鬟，每月也不过五吊钱，家中负担重还要补贴家用，扣钱虽不算大惩罚，对于她们而言也不算轻的，这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玉，算是我的愧疚之意吧。
　　“小姐，这如何使得？”阿云阿昭奇口同声，不肯接下。
　　“拿着，出府是我顽性，岂知连累了你们，你们都是随我一同长大的明知道我不拿你们当丫鬟看的，不收下我就不让你们伺候我了，把你们换到娘的房中去”。
　　我不给她们继续推脱的机会，径直走入内室，取出今日买的胭脂匀出两盒又递与她两：“暮雪阁的胭脂果真名不虚传，今日多买了几盒你们也用着”。
　　对于这些并不算贵重的小玩意儿，她们平时都会欢天喜地接下，阿云如平常一般接下笑吟吟的谢过，阿昭今日是同我一起出去的，知这胭脂百十来文一盒不肯接，阿云不解，推了推她：“阿昭你怎么了，小姐给你的胭脂为何不接？”
　　“小姐，这胭脂......”
　　“阿昭，既是我给你的你便收下就是了，怎么老是磨磨蹭蹭的，忘了我说的了吗？我不拿你们当丫鬟，我是把你们当姐姐妹妹看待的，以后无论多贵重还是多珍惜的东西，只要我与你们都接着不许推脱，听见没，不然我就生气了”。我故作生气样说道。
　　“阿昭谢过小姐”。没有再多言。
　　“阿云去取针线盒子来，今日绣帕丢失了，须得重新绣一块”。
　　阿云掀过帘子，从八仙桌上取出绣棚递与我，看着帕上只绣了一半的青梅，我坐下细细绣起来。
　　“你们也下去吧，阿昭吩咐小厨房做一碟桃花酥，半个时辰后送来”。
　　阿昭有些失神，仿若没听见我说的话一般：“阿昭？”
　　“是，小姐，阿昭这就去”说罢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阿云嘟囔了一句：“阿昭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回府后阿辞交与她一纸书信后就一直这样，整个人失了魂一般”。
　　我不大在意，阿云下去后我一个人静静坐在廊下，正是四月时节，桃花开尽，微风拂过落满一地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