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召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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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货郎吐出类似咒语，又像是颂歌的音节的时候。塞西尔明敏锐的感觉到虚空之中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里，充满了邪恶与暴怒。
那似乎并不是天空之上的投注，似乎是……脚下的大地……但是？有什么事物的眼光可以穿越厚实的泥土，投注在人世间呢？
但随后这些便不重要了，塞西尔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因为随着货郎念诵完最后一个音阶，随着血海出现，即使在稍远的地方，没有正面面临战场，但是拥有着高灵感的漆黑者，受到的冲击也比贝拉米他们还要大。
‘修德梅尔——修德梅尔——伊哈——修德梅尔——修德梅尔——伊哈’
有节奏的，如同瀑布一般磅礴的呢喃骤然灌进他的脑海之中，塞西尔咬紧牙关，才让自己不发出惨叫，他害怕引来维尔的护卫们，毕竟发现一个躲藏起来的窥探者，在当下的情况砍了才是最快捷的。
邪恶的，充满愤怒的情绪在他脑海中升起，他仿佛看见了一条磅礴的如同广袤的大地一般广阔的身影，仿佛整个阿尔丘王国，都可以移居其上而不会填满那身影的十分之一。仅仅是一道虚影，便让塞西尔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去赞颂去崇拜。
‘修德梅尔——伊哈——修德梅尔——’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现世之中塞西尔的牙齿慢慢开始变得尖利，嘴角也开始流淌出一种唾液，十分粘稠，滴落在身体上，发出腐蚀性的滋滋声，也许是这些液体腐蚀带来的疼痛，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在灵蕴世界，或者说虚幻的意识世界之中，塞西尔趁着脑海与意识都要被淹没之前，开始回想他的在虚幻之中窥见的咒文，那漆黑的影子发出的呼唤。
‘伊哈——巴纳奈——’
‘伟大者！伟大者！为您献上花环，以众生为祭只为取得您的喜欢，来吧来吧，请您接受这些……’
塞西尔的回想还在继续，那磅礴的声音，虚幻硕大无朋的躯体忽然发出一声咆哮，瞬间塞西尔的精神世界开始崩溃，他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他看见了许多破碎的画面，那是这段魔法进行的仪式。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人民像是被猪猡一般驱赶到空地之上。
他看到无数的木桩从地面升起，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在抿嘴微笑。
他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痛苦的哀嚎，那些木桩似乎有什么奇特的魔力不使他们就此死去。
他看到无数痛苦的情绪被放大，被女人收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枚红色的石头，他似乎也产生了共情，也感受到了那些痛苦和恐惧。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惊恐的站在原地，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一只手捏着红色的石头缓慢的从他的嘴部缓缓探入。
他听到了一段咒语。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到处都是炫目的光彩，到处都是绿色的树影。
他终于从虚幻中醒来。
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好，眼角和鼻子渗出暗红的血液，他的右边胸口被他的唾液腐蚀出了血肉，但还好没有进一步的恶化，而他的脑袋无比的晕眩，仿佛被人猛敲了数下。
但是他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便是那个熟悉的小广场上，被串起哀嚎的几十个身影，他看到了伯格大叔，看到了格雷特婶婶，还看到了许多人。
“为什么呢？”他的嗓子有些暗哑，那些唾液还灼伤了他的喉咙。“为什么要有痛苦？要有伤害？”
塞西尔忽然抬起头，他在远处的车厢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在破碎的画面之中，他捕捉到的施术者的灵魂气息。
他站起来，有些摇晃，就像是数天前，流落在荒岛上时，身体透支，几乎要死去，只是他现在却明白他不能死去，他要去做一些事情。
贝拉米面色难看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他使用的暗面行走能力判断直接出现了惩罚10点的惩罚减少，技能直接判定失败，他被虚空挤了出来，受了不轻的伤。他的眉毛忽然皱起，他看到道路的那头，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看上去状态有些诡异的年轻人，他的胸口仿佛被强酸腐蚀，血肉模糊，他的五官也都渗出鲜血来。
又是幕后黑手的动作？贝拉米示意同伴做好准备，虽然他们现在受伤严重但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我并不想找你们麻烦，我想杀的只有那个女人。”没等贝拉米有所行动，那嘶哑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你们不是破不开这恶心的鬼东西？我可以帮你们。”
贝拉米示意同伴先不要轻举妄动“你是什么人？我无法相信你？”
“你相不相信都不重要，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没有什么可以挡得住想要复仇的鬼魂。”塞西尔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天他在海边，伯格大叔拖着他父母的尸体时似乎也是这样的炫目的太阳。格雷特婶婶给他抹去眼泪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明媚的天空。他忽然想起格雷特和伯格是有信仰的，或者是周边的穷苦人民都是有信仰的，他们都信仰美梦神波拉蒂尔，他认识美梦神的教徽，是伯格大叔曾给他看的，他的床头有一张白色的纸，那是在达瓦尔的教堂外面教士们那里求取的，可以庇佑一家人，长眠之后拥有不可思议美好的梦境。
但是第一次塞西尔看到真的教徽，看到真的教士也都是在几天前的，被他杀死的那位帕罗迪大人所展示给他的。他不禁嘴角扯出一缕笑容来。
为什么活着不能保佑，只能乞求死后呢？
贝拉米看着那道摇晃的声音，悲伤的情绪似乎也影响到他了，他深吸一口气，示意同伴们拿好武器，但是不要立刻出手。
塞西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嘶哑的声音却断续传来。“给我滚回你的国度，以伟大者的名义！”
反向召唤.钻地蠕虫：3/0（强制成功）
时间回退一点，车厢里只有一盏油灯还亮着，薇丝露出一个笑容，她的手突然向前抓去，嘴里呢喃起急促的音节。一只一人来高的长着蝙蝠翅膀，牛一样的犄角还有鲨鱼一样的利齿有着蝎子一样尾巴的漆黑怪物。
召唤.夜魇：45/33（成功）
夜魇被召唤出来，便发出一种怪异的尖嚎，朝着维尔扑了过去，它举起利爪朝着维尔的脑袋抓去，但是他背后的尾巴却向箭一般偷偷的朝着他的身体刺去。
其实在狭小的空间中召唤夜魇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薇丝并不是那些冒进的新人，虽然维尔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手到擒来的普通人，但是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她警惕起来。
但是就在夜魇的攻击要降临到维尔身体的时候，车厢忽然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召唤物在蠕动消化车厢，但是就是这样的震动，让夜魇身体失去了平衡，它的攻击落空不说，它的尾部的倒勾甚至不小心划破了薇丝的左手手臂。
“混账！”薇丝痛呼一声，夜魇的尾巴的倒勾虽然没有毒素，但是异常锋利，这一下划开了她的血肉可以看见骨头了，她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她用右手握住她左手的伤口，被手覆盖住的地方，血肉快速的蠕动起来，快速的愈合。
血肉魔法.再生：40+10/22（成功）
她心中的不安让她有些警惕，要知道，她这样的职业者又是有着高灵感，这种心悸并不是什么胡思乱想，而是一种预兆。薇丝不再迟疑，他的右手上面是刚才治疗伤口时沾上的鲜血，她朝着维尔甩了过去，那些血液在空气中快速蠕动，变成一条一条的黑色触手。
但是变故突生，夜魇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突然在车厢的地面痛苦的翻滚起来，它的蝠翼胡乱煽动，正好把那些血液化成的触手击落，而狭小的空间之中，它的变故，让薇丝狼狈的向后退到角落，甚至打断了她另一次的施法。
混账！她咬牙吟诵诡异的音节。
反向召唤.夜魇：45-15/30（极限成功）
薇丝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她不明白夜魇遭遇到了什么，竟然使得她的反向召唤技能判定出现了惩罚减少。此时她看着维尔的眼中有些凝重，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偶然，刚才夜魇的狂乱竟然没有丝毫波及到维尔那边！
“你是职业者？”薇丝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她飞快的否定了她的想法，她并没有看到维尔有任何的动作，类似技能施放，如果说他始放技能不被她所知晓，那么只有可能是比她高上一个大等级，拥有等级压制，所以会有感官屏蔽。但是对于中级下的等级的她来说，高上一个大等级至少也是高级职业者了，这根本不可能！那就一定是他的身上携带者某种强大的道具了，想到这里薇丝的眼神也热络起来。
一直平静的维尔看着情绪不断变化的薇丝，似乎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并不准备说些什么，他把手中的羽毛笔放回笔架，就这么坐在那里。
他本来想要结束这一切了，但是他刚才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让他停了下来。
喀。
外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就像是什么破裂的声音，薇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控制住车厢，召唤而来的钻地蠕虫，被人驱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