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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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傅特地找了女儿促膝长谈婚事后，周洛芷对于日后极有可能嫁入镇北侯府已经心中有了数。只是，毕竟是婚姻大事，她对镇北侯也不了解，实在做不到如寻常女儿家般羞涩的待嫁闺中，还是忍不住让半日着人去打探了一番。
正巧，镇北侯府老夫人发了请帖来府里。
“小姐，你真打算去赴宴？”半日半蹲着身子为周洛芷整理了裙摆，有些不放心。
“侯府里老夫人差人送来的请帖，若是寻常没什么交集的府邸，拒了便拒了，可这镇北侯府是咱们小姐未来的婆家，如何能拒。”周嬷嬷端着盆进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可前两天咱们的人不是打听到老夫人与侯爷不和吗，若是参加了这次的宴会，会不会为难小姐呀，若是惹得侯爷不喜怎么办？”
“侯爷与老夫人不和的事，你且记着，除了咱们几个可不能在外头胡乱说。侯府的家事便是小姐嫁过去了也能少掺和便少掺和，家丑不可外扬，当心日后人家老夫人恼羞成怒收拾你。”嬷嬷吓唬道。
“好嘛~”半日缩了缩脖子。
“嬷嬷，你别吓唬半日，半日机灵着呢。”周洛芷笑道，随后又向半日解释。“没事，不是还有舅母在吗？她便是顾着面子也不敢为难我的。”
“阿姐，后院的山茶花开了，我让晚秋去摘了好多，你快去挑些好的做些山茶酿吧！”周洛辰兴致勃勃的冲进周洛芷的闺房，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今日可不行，我有事”周洛芷拉住莽莽撞撞的弟弟。
这才留意到周洛芷的穿着“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怎么？打扮成这样不好看？”周洛芷挑眉。
仔细打量了一下周洛芷，周洛辰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没想到在家中素面朝天的阿姐，打扮起来竟然还挺好看。嘴上却不肯承认。“不好看，穿成这样走路多不方便。”
周洛芷无语，她明明已经选了赴宴服饰中最轻便的那种了。
“你打扮成这样是做什么？”
“镇国候府今日有赏花宴，老夫人发了请帖，爹爹让我与舅母一同去。”
周洛辰拦住姐姐，神色复杂“你真打算和镇国候订婚约？”
“是呀”
“姐，”周洛辰扁了扁嘴，语气那叫一个可怜“那个镇国侯他有什么好的，他虽从前骁勇善战，可我听说他的眼睛一年前瞎了。你就为了他要抛弃我了？”说着颇有些委屈。
“你少装。”就不该带你看那些画本子，周洛芷默默无语。
“谁说不要你了！”哭笑不得的捏了捏某个小家伙的脸。
“你啊！”周洛辰控诉。
周洛芷心知今日要是不解释清楚，阿辰是不会让自己出门了。“婚事还没定下，只是镇国候府有意，听阿爹说，是侯爷亲自上门询问阿爹意见，并没有直接找人提亲或是利用侯府的地位强势压迫，可见诚意够了。前几日阿爹特地来我院里将道理掰碎了说与我听，咱们生在高门大户，还是得知道自己责任的对么？这个阿姐从小就教你的。阿爹已经回复侯府了，至少在侯爷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之前，咱们不能言而无信。”
“如今那老夫人开办花宴，又特地向尚书府递了帖子，怕是存了心想看看我，我若是此次不去，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不管侯爷与老夫人关系如何，明面上老夫人总是长辈，既邀请了阿姐，哪有不去的道理。”
却没想到听完后周洛辰开口“若她倚老卖老，欺负了你怎么办，你若真要去，等我片刻，我同你一道。”
周洛芷哭笑不得，都是要面子的，哪里会这么明显刻意的欺负她。最多也是为难一番罢了。 “你从哪听来的？”
周洛辰扯了姐姐的袖子低头“据说，那人与他母亲不和，眼睛都被他母亲戳瞎了。”想到这，又理直气壮“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如何能保护得了你。”
周洛芷瞪大了眼，皱眉“无凭无据的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听谁说的？日后可离他远点！尽说些没有依据的话！”
说完，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扯起周洛辰的耳朵“这话，该不会是你为了不让我去候府诓我的吧！要不然好端端的你为何会关注到人家镇国侯？”
“谁诓你了！”周洛辰也不服气“他13岁随父亲出征西荒，14岁被派去北□□自带兵守城。去年老侯爷遭匈奴设计战死也是他带兵平反重击匈奴转败为胜直到半年前回来。”说着颇有些恨恨的继续“这样厉害的人物，事迹都传遍了我如何会不知道。可惜这样一个大英雄竟有个心偏到天上的母亲。在战场上好端端的，一回来就瞎了，除了他那个母亲，还能是谁害得？”
周洛辰虽年纪不大可他自小被周时傅悉心教养，很多事情看的比同龄人全面，性子也多了份桀骜，若是他看不上的人，管他是世子还是郡王，半分注意都不会给，难得见他真的了解一个外人。
“我从前钦佩他，现在也是。可是”
“一想到他的眼睛也许是他亲生母亲害的。”周洛辰皱眉“我就担心，阿姐，我怕他对敌可以，可对内，根本就保护不了你。”
“阿辰。”知道弟弟是关心自己，周洛芷无奈的双手捧住周洛辰的小脸，“阿姐可以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我身后还有父亲，还有舅舅，还有表哥们，还有你啊，你们都是我的依靠。”
周洛辰抿嘴不说话，低着头，眼神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知道，阿姐虽然平日里看着天真烂漫，内心却最是柔软坚韧。阿姐的决定他一向动摇不了，但也绝不愿意她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
满心以为已经说服眼前小孩的周洛芷，见周洛辰不再说话了，随意的摸摸他的头，“时辰不早了，等我回来给你酿山茶喝，你乖乖在家待着不许乱跑！”这才提着裙子转身走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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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与侯府离得也不远，马车行进两条长街便到了。周洛芷随着简夫人跨过拱门又经过一片长廊才入了侯府后院。放眼望去，不远处是一片假山，错落有致。假山边上是一座约莫能容纳数十人的亭子，亭子里放了不少花，各种颜色，各有千秋。
此时已经有不少夫人小姐到了，正围坐在亭子中闲聊，也有小斯在一旁奉茶。被阿辰缠着说话导致出门晚了的周洛芷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算太晚。
今年的海棠开的确实不错，候府花园中尤盛。跟着舅母与老夫人见礼后，果然，老夫人没有为难她，随口问了几句碎家常，便同另一边的夫人们说话了。周洛芷也乐得自在，本就喜爱侍花，尤其是海棠，这一年在家养病期间闲来无事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不少。所以此行也不全是枯燥。
不管其他人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仅仅沉醉于那一片明艳中便好了。
“姑娘在此看了很久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它们”一个明媚的声音的闯入周洛芷的耳边。
眼前的是两男一女，两名男子衣着华丽，非富即贵，其中一人，是那日看到的那个――算命先生？这年头有钱道士都穿这样了？转移视线，看向方才问话的女子。很美，像牡丹，高贵，艳丽。只是，怎么莫名的也有些熟悉。
福了福身，回道“是呢！家中便也种了不少海棠，只是还未开花，这府中的海棠开的倒盛。”
“海棠花娇艳动人，花姿潇洒，花开似锦，倒与姑娘有几分神似。”当然，周洛芷打量他们的同时，两双眼睛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今日因为要赴宴，周洛芷也稍稍打扮了一下，此时正是穿着一件淡绿纱裙，梳流云簪,眉心一点朱砂，肩若削成，腰若流纨素。
“夫人谬赞了。”周洛芷双脸微红。
“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小女周氏洛芷”
对面的一男一女不由得同时看向另一边的，额算命先生。
“为什么？”
“为什么叫周洛芷？”沉浸在熟悉面孔中的傻姑娘想都不想的转移视线反问道。
“……”
回过神，意识到算命，呃，道士问的是为什么喜欢海棠。周洛芷俏脸微红，微腼腆“海棠神态怡然，天真烂漫。生命力顽强，随遇而安，在哪都能生活的很好！”说罢，又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秀眉，好像曾几何时，也有人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海棠，她也是这么说的。是谁呢？
此时却未注意到对面的某人也怔了怔，以往平静无波的内心微微掀起涟漪，不动声色的开口“听闻今日厨房做了醉琉璃，长姐要不要去尝尝。”
“醉琉璃！”周洛芷眼睛一亮，她最爱吃醉琉璃了！不过立马又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别人家做客，微微收敛了雀跃的姿态。
听到周洛芷的声音中忍不住透出的欢喜，沈叡霖心中一动，又是不动声色的开口“你也喜欢？”
“是”
“前面已经开宴了”声音依旧毫无温度。
“……啊”原本侃侃而谈的小姑娘脸色涨红“遭了，得过去了。”轻咬嘴唇，又福了福身，低头打算离开。
“方向反了。”
“……”
待周洛芷匆匆离开，沈婵才略哭笑不得的看着身旁的弟弟“原来这就是我未来的弟媳呀~分明离还未开宴，清竹为何故意吓唬那位姑娘？”
“快了”沈叡霖唇边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为何？虽看不见容貌，他总觉着那空灵的声音莫名的熟悉，像是――梦中那个人，一样喜爱海棠，一样爱吃醉琉璃，一样的，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她。
又是这样！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沈婵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夫君，见他眼中同样毫无波澜，不禁恼的掐上其腰。
“……咳”无奈的看向一旁的娇妻。李承衍转向一旁的好兄弟。轻咳一声“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妻，这赐婚请柬我都上报父皇了，你怎么还这副死人脸的样子。”
“我平时难道不是这样？”
也是，两人被这话一噎。好像这个态度也是正常的。若是哪天清竹真的对人笑脸相迎，他们才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日未完婚，婚事便随时都有变动的可能，她便不是我候府的人。”
“……”
“你们今日来候府到底是做什么的？”终于又开始言归正传。
听到这话，太子李承衍沉吟片刻“去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