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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遇 工作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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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事情基本已经商定。
向晚给她爸和陈教授分别倒了杯温茶放在手边,静静得听着两个年纪半百的老友随意得侃大山。她这乖巧温柔得模样惹得陈教授又是好一通夸,说得向晚实在觉得陈叔叔口中这个“冰雪聪明”、“温婉大方”的女孩子是自己吗?
她实在不好意思在听下去了,借口上卫生间躲了出来。
“妈咪啊,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过分哦。坐在那儿大半天都没有一个笑脸。哼,也不知道那男人清傲个什么劲儿。要不是爹地非要我留下,还说什么是京鸿集团大少,我早就走了啦~”
向晚正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补口红。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公司名字“京鸿集团”,加上这会儿人少,隔间里娇蛮尖细的女声格外清晰。向晚觉得自己还是早点出去吧,无意间听到别人隐私蛮尴尬的。
这时,里面的女孩子已经出来了。看到向晚也是一愣,待看到她胸口的精致复古的鸢尾胸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走到镜子前时,冲着旁边翻了个白眼。
向晚也是被她这一记莫名其妙的白眼搞得有点懵。以为是刚才不小心听到人家电话惹得不高兴了。她也没放在心上,彼此不认识,遂对着镜子里的女孩儿大方一笑就走了出去。
外面海面上空一弯玄月挂着。“嘭、嘭、嘭……”墨色的夜空中绽放出数朵绚烂的烟花。这也一直是缤纷海岸这里的保留项目了。
有几对情侣在岸边相互依偎着观看这盛世景象。海风轻拂着向晚的长发,纤细单薄的身影似乎要被风吹走。有点冷了,她打算回包间取下披肩。
路过其中一个包房时,门没有关紧。向晚听到一把熟悉得清冷声音:“那我们就告辞了。”
她还没来得及快步走开。就见到徐与清打开了房门,后面“哒哒”跟着刚才她偶遇过的女孩子。
徐与清也没料到向晚也在这里,看着她脸上挂着一抹红晕的样子,眉头微蹙,问她“喝酒了?”
向晚酒量特别不好,喝一点就容易上脸。今天也是她觉得心里烦乱,陪着她爸和陈教授喝了几口清酒,喝得急,导致这会儿酒意上头。
她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用手碰了碰脸颊。是有点热热的,怪不得刚才就觉得有点头晕。
她正要回答,就见那位跟在她后面的女孩子冲过来,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撒娇得冲着徐与清说:“阿清哥哥,你也要走了嘛?能不能顺路送送我和我爹地啊?”
边说,边伸手想去挽徐与清。
“抱歉,孟小姐。我等下还要去公司,不方便。稍后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和孟伯父和家父一起回去。”徐与清向旁边撤一步,绕过她走到向晚面前,借机避开了孟美姿的手。
“是不是头晕?”徐与清见向晚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问。
向晚喝了平时很少喝的清酒,又刚被海风吹过,她现在已经有点迷糊了。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是假,有点恍惚,他的声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只有那股雪松味道让她更觉得仿佛梦中。她想问他这个女孩子是谁,想跟他说可不可以先不结婚就这样处着,不要改变。但是喉咙口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怎么也说不出来。
徐与清看她眼眶已经泛红,平时盛满了蜜一样清润的眼眸似含着无限委屈。他心里轻叹一声,将小人儿拢在臂弯中。温软的身躯乖顺得靠在他怀里,他哪里还舍得说什么。
孟美姿更是气得牙痒痒,早在卫生间看到这女人的鸢尾胸针时她就直觉有什么不对。现在看着亲密的两个人,鸢尾胸针,鸢尾领带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她这是当了别人的配角。
她跺了跺脚,想去把两个人拉开。虽然她对徐与清冷傲的态度很不满,但是也不是她自愿来的,太过分了。
“徐与清,你什么意思嘛?要不是看在徐叔叔的面子上,本小姐才懒得来跟你相亲啦。还有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啊,你……”
孟美姿还没说完,被徐与清冰冰冷冷的视线给冻住了,激得她心里一个冷颤,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孟小姐,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很意外。来此之前对于家父的安排我也并不知情。虽然如此,但是给您和孟伯父带来的不便后续我会随家父一起给孟伯父特意登门致歉。”徐与清语速不快,神情带着生疏得客套与礼貌。
孟美姿还待说什么,却见到孟父和徐叔一起从包间出来。她赶忙走到孟父身边,气鼓鼓得撒着娇:“爹地啊~”
孟满堂人老成精,早就在包厢里听了个大概。只是今天这饭局是他厚着脸皮辗转麻烦着徐鹏鸿给帮忙安排的,就是想着趁长辈一起谈合作的机会,让双方儿女见个面,如果合得来就更好了。
眼看着女儿到了嫁人年纪,海城的徐家谁人不知,更别提他们祖辈在香江的影响力;徐家年轻一辈又都是人才济济,徐家独子徐与清年轻有为。女儿如果有机会嫁过去过得不会差喽。只是谁知道人家徐少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安抚得拍了拍女儿,示意回家再说。扭头冲着旁边的徐鹏鸿尴尬得笑了下,道:“小女年少不懂事儿。感谢徐总和徐少来聚餐,也期待未来孟徐两家的合作。这天色已晚,我和小女就先走了。”
徐鹏鸿圆圆的脸上带着憨憨得笑,让人看不出什么心情,只是连连点头“招待不周。一定,一定”。接着他招手让服务员安排车辆,陪着孟家父女一起出门。
路过站在墙边的儿子时,徐鹏鸿脸上表情不变,只是觑着儿子貌似放松又隐隐防备的样子眼神带着觊觎,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藏了这么朵娇花。
“臭小子,放开你的猪蹄子!”于崇光和陈教授走出房门,看到自家宝贝女儿被一个男人拢在怀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如果他手头上有镰刀的话,相信这会儿徐与清已经人头不保了。
只见于崇光大步急走过去,一把将几乎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撕开,牢牢得将向晚护在身后。
乍然离开温暖的怀抱,被风一吹,向晚意识慢慢开始回笼“爸~”
“是我。晚晚,你不要怕。告诉爸,是不是这个混蛋欺负你了?”于崇光怕吓着女儿一般,温和得问。
“混蛋”徐与清无奈得笑。他恭谨有礼得问候:“于伯父,您好~晚辈徐与清,家父徐鹏鸿。我和晚晚……”
不待他说完,于崇光就像一头瞬间炸毛的狮子“什么?你爹是徐鹏鸿?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女儿晚晚的?哪里来的野小子,以后离我女儿远点!”
徐与清一看这仗势,显然三言两语很难解释得清。他也没有错过对方提到父亲名字时的“咬牙切齿”,其中肯定还有其他隐情。但是看着晚晚单薄的裙子,他脱下外套想给她披上。却被于崇光一把拦下,不允许他在靠近一步。
于崇光将手上拿着的披风裹在向晚身上,直到确保连头发丝都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扭头认真打量面前这个眼含担忧不断望向女儿的小子。哼,长得到是一表人才。但是就冲着他爹是徐鹏鸿,那就不是只好鸟儿,更别提还想接近自己的宝贝女儿,别说门儿,窗户都没有。
“唉,于老板。你今儿也在啊?”徐鹏鸿送完人回来,看到儿子和于崇光面对面站着,气氛也有点不对劲,忙招呼道。
于崇光一看是徐鹏鸿,顿时更如被侵犯了领地的猫科动物,斯文雅致的范儿更是端不住了:“你是这小子的爹?!”
徐鹏鸿圆圆的脸上笑眯眯得点了点头,更显得憨厚老实样儿。可是于崇光却不会被这老小子给骗喽,徐鹏鸿笑得越灿烂,他越是觉得阴险,心里的警戒线已经拉到一级戒备。
“哎呀,于老板~这就是令千金吧?长得可真水灵。比你爸可长得好看得多啊。” 徐鹏鸿却豪不在意于崇光这幅唬人的样子,径直夸道:“老于啊,你女儿和我家这小子我记得年龄就差一岁吧?对了,当年你不是还说我们两家……”
“谁跟你我们?徐鹏鸿你个老不知羞的,我女儿跟你家可没关系!你带着你家的臭小子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于崇光急切得打断他的话,扶着女儿招呼着陈教授赶紧往外走。
作为当年随园街“三剑客”之一的陈教授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俩人都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儿了,还跟小学生一样幼稚得拌嘴。他偷偷给徐鹏鸿努努嘴,使了个眼色。徐鸿鹏紧跟在他们身后,徐与清也默默跟上,眼里闪过一道光。
“唉,老于,老于~这么晚了,我们送送你们啊”
于崇光脚步匆忙,想快点甩开后面的徐家父子。向晚还有些头晕,走不快,脚下一个踉跄居然从她爸手中滑脱了,身体不受控制得往下坐。
“晚晚,你没事儿吧?”幸好徐与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向晚的胳膊。
青宛汀是大理石地面,光滑坚硬,如果这一摔肯定摔得厉害。
于崇光刚才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谢谢你啊!”于崇光语气生硬得对徐与清道。又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挤开徐与清,轻柔得问女儿:“晚晚,你怎么样?”
向晚,向晚她不怎么样。
这整个晚上后半段的戏剧化的遭遇,加上酒精、海风的作用下,她的大脑早就停止运转了。整个人一直都是晕陶陶的,心跳也特别快,像不受控制得要跳出来一样;胃里也是来回翻腾,特别想吐,难受得要命。
她想跟她爸说快扶她去卫生间,结果一张嘴“哇~”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