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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儿院的受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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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受受,我的很多同学说,这是个太大众化的名字。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家,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我已经很开心了,呵呵~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老院长说,当年把我送到孤儿院的是隔壁敬老院的老人,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扔孩子都扔不对地方~
我觉得吧,应该是扔我的那个人认为敬老院的福利比孤儿院好一点,而且老人比较喜欢孩子嘛,所以扔我的那个人,还算是挺有良心的。
我在学校混的挺好,常常被女生捏红了脸就会有男生送我水果便当什么的,我会把这些打包带回去分给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所以上了学后,我们院里的孩子就很少饿肚子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初三。
我们班的班长,我的同桌,叫司徒淼,是我的头号便当大户。就算没有女生把我的脸捏红,他也每天给我带起码三人份的水果,蛋糕和饭菜,我粉喜欢他的。
而坐在我后面的女生,名叫梦矜,则是头号捏脸大户——别的女生是轻轻捏我的脸,而且小手粉粉软软,我挺喜欢她们的,但梦矜不一样,她每次都拿指甲挖我——但为了兄弟姐妹们的便当水果,我每次都憋着没哭出来。
不过每次被梦矜捏完脸,司徒淼都会为我报仇的,比如——
“司徒淼!你又不交我作业!”
“忘了,你自己交去。”
我,粉不喜欢梦矜。不能像司徒淼他们一样为国家分担没有关系,但我的脸花了要贴的创可贴,毕竟还是要孤儿院找政府报销的啊!
我负责给班里管理钥匙。
初三下学期,有一天清晨,教室里只零星来了几个学习尖子。
司徒淼兴高采烈地冲进教室,一把握住我的一只手,满面狂喜:“受受,你知道么?老爸答应我了!如果我和你都考上一中他就让管家叔叔收养你!你以后就可以跟我回家了!我们可以住一起拉!”
我听了真的无比激动!以后国家可以少操一份心了呢~
我把捂住脸的另一只手放在他手上,眼睛亮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受受?你的脸上……怎么有血?”司徒淼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我掐的!怎样?”后面的梦矜,眼睛有些湿湿的,奇怪,刚才掐我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在场的几位同学全朝这边看过来,我有些难为情。
“你向他道歉!”司徒淼大义凛然地站起来,比娇小的梦矜高两个头……比我高一个头。
“他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孤儿院的小智障,凭什么要你对他这么好?!”梦矜朝司徒淼尖叫。
智障?说我么?
“道歉。我忍了你很多次了。”印象中,司徒淼身为一班之长,没和同学上过火,但这次他真的火了似的,说话的表情很愤怒。
梦矜哭了。
天哪!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真正挂彩的人都没激动,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没想到梦矜突然向前跨了一步,纤手高抬,使劲地掐我。
噢不!这次掐的不是脸,是脖子!是气管!!是大动脉!!!
听说我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才被抛弃的。
听说这病是绝症。
听说这病,很容易死人的……
听说……
总之,我虽然不喜欢梦矜,但她如果就这么把我掐坏了把病掐出来了,她肯定会被司徒淼扁的!
但是……
我来不及告诉她我有心脏病了,我张开口却被勒得说不出话。
虽然司徒淼立刻就钳住梦矜的手腕让她松手,但梦矜被弄的再痛也没打算放手的样子……
喉管一阵痉挛,莫名的寒意慢慢渲染,侵袭全身,心脏抽痛……
四周开始混乱,劝架声,吵闹声,“告老师”声都渐渐消音……
我的油灯,终于枯了……
我美丽富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永别了~
永~别~了~
……
不对!我不能死!我的潜意识提醒我,我死了院里的孩子们又要饿肚子了!
我拼命睁开眼。
脖子和心口都不痛了,我靠坐在似乎是一面墙壁什么的硬物上。
嘶~好冷啊!
我的油灯又添上灯油了?
周围很黑很安静,只有几点绿幽幽的光斑飘啊飘啊飘~
我化学学的很好,这些漂亮的荧光,如果不是可爱的萤火虫宝宝们,应该就是燃点粉低的磷火大哥们了……
有磷火的地方……听说也会有啊飘……
我紧张地缩了缩身子。感觉自己穿的太少了,几乎不着寸缕,而且身上还很痛。
原来我还是死了么……
鼻子有些酸酸的,再也看不到亲切的司徒淼和亲密的兄弟姐妹们了……
但是远处突然有好多人提着灯笼向我这边移动过来,推翻了我的死亡论。
领头的是一位奇装异服浓妆艳抹的……大哥哥,他手持一把小巧的桃木剑,流苏超长让我很奇怪那个哥哥怎么不会被绊倒。
“那边……那边有什么东西……”人群中发出颤抖的声音。
奇怪的哥哥带头冲过来,动作僵硬了一瞬,然后对着我一顿化境剑舞,口中念念有词:“ABCDE,急急如律令!”然后边画井字格边用听得人头痛的调子唱了句绕口令,“临兵斗甲皆阵列在前!”最后一个“定”字,现场除了他,所有人都怔住了。
我眨巴眨巴我无辜的大眼睛。
一只麻袋不知何时飞出来罩住了我,然后我感觉人群又恢复了活力,我身处麻袋之中,开口被用力束紧,然后被人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