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你哥突然看 ...
-
维吉尔用洗发水和沐浴露重新好好洗了遍澡。这回他在门上施放了魔术。维吉尔搓着满是泡泡的头发，闻着甜腻腻的草莓味，面无表情想：仅此一次。
洗完澡出来，维吉尔看但丁不在，就坐到床上看书。书是回来的路上买的，维吉尔还用记号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生怕但丁抢他书。虽然认识但丁的人都知道他从不看书。
天很暖和，窗户开着让风透进来，没一会儿就把头发吹干，草莓味也没那么浓了。
维吉尔看了一会儿书，又有幻觉袭击了他，世界变得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柔软扭曲。他冷静地施放镇静魔咒，闭上眼睛睡觉。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细小的动静，脚步声，水声，接着床边一沉，有人躺了下来。
来人体温很高，像那种大型猛兽，为了保持机动性捕捉猎物，血液无时无刻不在燃烧。这种生死间的拉锯也使它们极其贪婪。
维吉尔感到但丁热乎乎的气息靠近了他，但是没有太近，隔着一小段距离。除了昨晚一起洗澡那次，但丁一直跟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维吉尔不知不觉松了口气，又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之后，但丁慢慢伸出手拨弄他细软的发尾。
第二天清晨，维吉尔醒来后觉得状态还不错，就是有点热。勉强转头一看就见但丁将额头抵在他后背睡得正熟。
维吉尔看着但丁的脸，问舍沙什么时候可以走。
舍沙道：“逆生树可是直接接触了外神，给它点时间嘛。而且你不想跟你弟多相处一会儿吗。”
维吉尔冷漠地看了一眼舍沙：“我回去也可以跟但丁相处。而且这个人是‘我’的弟弟吗？”
舍沙笑了一声：“你觉得别的世界线的你不是你，对吗？”
维吉尔道：“我就是我。”
舍沙意味深长道：“不错……‘除你之外，不可有别的神’。”
维吉尔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知道了……”舍沙绕着维吉尔的手腕咬合成一个手环，“对他好点也不少块肉……怪可怜的。”
维吉尔没说话，因为但丁醒来了。但丁打了个呵欠说早上好，维吉尔想了想，也说了声早。他们把自己收拾好，正在考虑早上吃什么，莫里森进来递了个杀恶魔的委托。于是二人决定先上路再说，维吉尔嫌无聊还把新买的书带上了，就放在但丁宽大的口袋里。
街上热闹，好多卖水果的摊子挤挤挨挨，几枚熟透的石榴滚落在地，裂开肚子，露出晶莹如血的石榴籽。
但丁买了两只热狗，两三口吃完了。维吉尔不喜欢边走边吃，所以皱着眉没动。但丁无奈地耸耸肩，把维吉尔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维吉尔愣了愣，慢慢咬了一口热狗。他很少吃这些，手没拿稳，就有一些酱汁沾到手上。维吉尔看着酱汁露出不快的表情。
但丁：“我们打架的时候你也没嫌弃过血。”
维吉尔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讨厌就是讨厌。”
但丁乐了，带着他来到一处喷泉，等维吉尔把手洗干净了才继续上路。目的地是个小村庄，据说还保持着比较淳朴的生活习惯。但丁有些不认路，幸好遇到一个赶车的农夫，搭了趟顺风车。
“如果地图还在就好了。”但丁小声嘟囔了一句。
马车上面是新鲜的草料，但丁枕着手臂躺在上面，看上去十分惬意。而维吉尔坐在草料堆上看书。
农夫很热情，一路向他们介绍村庄，又问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但丁懒洋洋道来处理点事。农夫拍着胸脯说有什么不好处理可以跟他说，他在村子里有点威望。
但丁笑了笑：“好啊，我是恶魔猎人，来杀恶魔的。”
农夫说：“恶魔？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是不是被耍了？”
但丁看着前方一片荒芜的村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我想没有……嘿，维吉尔，要活动一下吗？”
维吉尔皱着眉，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等一下。”
“如你所见，所以……”但丁猛地跃起从背后拔出叛逆横扫，车夫被切成两段，倒在地上变成丑陋的恶魔。血撒了一地。
“借你的车一用。”但丁跨到驾驶座上，一抖缰绳，两匹马飞快跑了起来，村庄中飞出大量恶魔扑向马车，但丁哼笑一声一手控制车，另一只手掏出霰弹“野狼A”扣下扳机，子弹全部打空之后，但丁看着依然为数不少的恶魔吹了声口哨，换成叛逆挡下四面八方的攻击。
“乖孩子，自己跑吧。”但丁拍了拍马脖子，松开缰绳，在马车和房屋间不断起跳，穿梭。每次挥剑都有恶魔倒在地上化为灰烬。
一滴血溅在干净的书页上。
太阳渐渐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深红夕照和幽蓝天幕交织，世界仿佛沉浸在腥甜的鸡尾酒中。
血很快就干了。维吉尔摩挲着血渍，抬起头看着没完没了的恶魔，眼中亮起梦幻的虹彩。夺取望舒权能之后，他的魔眼获得了进化，能够“投影”出更多东西。蓝色魔剑如雨般从天而降将恶魔扎穿，缓解了但丁的压力。
“你可以继续看书。”但丁抽空调侃道。
维吉尔冷笑一声：“太吵了。”
他们合作起来解决得很快，就在这时一只恶魔扑向了维吉尔，维吉尔有些恼火地皱起眉，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愚蠢……”
他没注意到但丁眼帘一颤，瞳孔变成竖瞳——
大剑脱手而出飞旋着削下恶魔的头颅，然后回到但丁手中。浑身浴血的男人一跃而下半蹲在维吉尔面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衣摆铺陈如血河。
最后的夕辉斜斜照进他的眼睛里，让人分不清那猩红眼瞳究竟是光的影响，还是本身的底色。
维吉尔看着他，却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幼的但丁，那个受了伤会嚎啕大哭的但丁。
“搞脏了。”但丁抬起手臂伸向维吉尔的脸庞，最终却转了方向，轻轻擦去男孩摆在膝头的书上的血污。但是他的手套上也全是血，封面上的文字糊成一团。
“好像搞砸了。”但丁耸耸肩，“不过，我们可以再买一本。”
维吉尔淡淡道：“……恶魔还没解决完，但丁。”但丁回头看了一眼，掏出黑檀木和白象牙将最后几只恶魔干掉，将冒着青烟的武器插回枪套里。
马车冲出小镇后慢慢停了下来。马匹打着响鼻低头在地上找吃的。
星星挂满天空。
维吉尔和但丁跳下马车，但丁割断缰绳，拍了拍马的背：“走吧，你们自由啦。”两匹马犹豫片刻，很快就跑远了。
维吉尔把书塞进但丁的口袋里，取出阎魔刀切割空间：“走吧。”
但丁看着他：“真方便。”说着二人一起走进裂隙。
“晚上吃什么？”隧道里，但丁问。
“你得由你自己决定。”维吉尔停下脚步，但丁便越过了他走在前面，“不可以回头，但丁。”
但丁一震，想要转身，隧道已经收束将他送到了外面。
事务所亮着灯。但丁看了一会儿，推开门，就见雷蒂和崔茜靠在桌子上等他。
把她们送走后，但丁用草莓香波洗完澡，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第二天醒来，阳光好极了，但丁坐在楼下习以为常地点外卖。
这时帕蒂推门进来：“我来陪你啦但丁……今天也是一个人无所事事呢。怎么，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就是好像做了个梦……”但丁哗啦啦翻着杂志。
“是噩梦吗？”
“嗯……差不多。”
“没关系的，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啦。”帕蒂安慰他。
“是的，没关系，只是梦而已。”但丁道。
帕蒂哼着歌给但丁打扫屋子。在收拾但丁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于是好奇地拿出来一看，发现那是一本书。
“你还看书？”帕蒂笑嘻嘻朝但丁扬了扬书，“不可思议，我要告诉雷蒂她们。”帕蒂翻开书的扉页，只见上面用油性笔写着一个名字。
“维吉尔……咦，维吉尔是谁？但丁，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