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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的学弟好乖好乖。 自己就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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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住在楼上,刚在一起的男朋友还拉扯着手不放站在眼前傻乐,室外又一片冰凉……
怎么办?
要不要邀请他上楼坐?
赫知舟看着笑得正开心的学弟想抽出手来:“笑得真傻。”
“傻?难道不帅吗?”
“帅。”赫知舟答。
唐修毫无保留的开心模样,手里更拽紧一些。
甜蜜的同时还有些无措的尴尬。
因为……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做什么?赫知舟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知道,可眼下也没机会给他补课了。
一阵充满年代感的音乐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赫知舟轻轻挣开了手。
保安大爷揣着他的手机,自带bgm并踩着节奏迎面路过。见二人一动不动也不吭声,老大爷叮嘱:“天凉,小伙子们有事上去聊,杵这儿干嘛呢?”
听着音乐声越来越远,赫知舟忍不住笑出来,目光重回唐修身上。他无奈道:“行了,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或者我送你?”
“别送来送去的,我又不是小朋友。”唐修看着他悬在腿边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
别说,赫知舟在校庆晚会中上台发言都比现在自然。
唐修推开玻璃门,比门把手更冰的是门外冰冷刺骨的寒风。夜色愈深,风愈嚣张。
和低温撞了个满怀的唐修走出不到20米,他转身小跑了回来。目送着他的赫知舟看着人朝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心率不受控制的加速。
他回来要干嘛?赫知舟隐隐约约的猜测,语气却淡然的问:“不舍得走了?”
“对。”
唐修跑到面前停下,刚刚还暖和的身体裹了一身寒气,“首先呢,我得为我的唐突道歉。”说完,他双手越过赫知舟的腰侧,低头把脸埋在他左颈窝的位置。
赫知舟承认,他确实脑子一空。
唐修声音又小又深沉:“我开始后悔在晚上跟你告白了。”
“为什么?”
“如果在早上告诉你,那我就能一整天都见到你了。”唐修低声咳嗽了一下,收紧手臂轻轻往他钻了钻,“外面好冷,学长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这声音从他的耳后慢慢穿过耳膜,侵蚀心脏。赫知舟觉得现下这种感受十分奇妙,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可以表述才好。
唔――赫知舟觉得,他的学弟,好乖好乖。
唐修穿的衣服不够保暖,又吹了会儿风,怀里冰凉的温度早就激得他一哆嗦,赫知舟开始责备自己,不过就是借给人家一半的床位合眼睡一觉罢了。做学长的,怎么能对自己的小男友这么吝啬呢?
“上楼吧,我住12楼。”
得到答复的唐修松开他,熟练的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揣进自己的上衣口袋。
乘电梯上楼也没遇见有大晚上出来瞎逛的人,唐修便一直牵着,摩挲着另一个人右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直到对方想抽手开门。
门是指纹锁。
“哪只手指?”
“右手拇指。”赫知舟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回答。
唐修没有放开,反而抓着他的右手解锁开了门。黑暗中,赫知舟被紧紧的拥进怀里,安静的抱了五秒钟。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赫知舟心觉这初入大学的男孩谈起恋爱来真能把他这个大三学长给齁死。
五秒后,他被人松开,摸到墙壁的开关按下去,房间瞬间明亮,面积不大、空荡整洁、一目了然。
看到只有一间卧室,唐修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赫知舟:……
赫知舟把干净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递给唐修问:“你对一扇门笑什么?”
赫知舟洗完澡出来,薄薄的睡衣敌不过11月底的凉气。他望着像很多次见过的那样微微仰着头出神的唐修,只不过这次,人坐在他的床上、靠着他的枕头。
学弟确实帅。
身材看着也挺好的,阳光健气型。
床足够大,被子足够长,一切条件都不错。但赫知舟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一个问句
――这还怎么睡?
――所以当时为什么不选两室一厅的房间?
赫知舟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谨小慎微的坐了进去,床大,他可以和唐修保持一段距离。
刚回过神的唐修问他:“在想什么?”
赫知舟:……
赫知舟:没什么。
看着两人之间的空隙,怎么?这中间是还准备放个宝宝吗?宝宝恐怕做不到。不过养个小动物倒是挺不错。
“赫学长,你是不是很紧张?”唐修躺下主动靠了过去对他坏笑。
赫知舟立刻转过脸去拍下了开关,也躺了下去。“别喊我学长了。”
两个人的被窝很暖和,还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唐修在心里暂时把它定为世界上最舒服的角落。他摸过赫知舟的手,看着他的后脑勺只是笑。
“窗帘不用拉吗?”
“不。”赫知舟思虑了一下问“你不喜光?”
是的,有亮光总归睡不太好。
但是唐修没说出来。躺在赫知舟旁边,有没有光都不是“睡不好”的决定性因素了。
“别瞎想。”唐修抱着他,“太晚了,好好睡觉。”
赫知舟耳根烫烫的,反驳道:“谁瞎想了?没有的事。”
不知道僵了多久,赫知舟才在神经不堪的疲惫中渐入梦乡。梦里,唐修还在一遍遍的喊他“学长”。
晨光透进房间,暖黄色是好天气的预兆。
赫知舟刚刚睁眼,唐修睡在靠窗那一边,逆光中一双黑色清亮的眼睛嚼着笑意望着自己,不知道清醒了多久。赫知舟微微侧身伸了个懒,微哑低沉的嗓音含糊着:“你别看我了。不好看。”
早上刚睡醒的一张脸有什么看头?
“好看。”
唐修长手伸过去,隔着薄薄的睡衣从背后抱着他。
“12月了,赫知舟,整个冬天我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这么说,春夏秋别想好过了。”
唐修把脸埋在他的颈侧,舒服得放人不舍得离开。他轻蹭着吻了一下赫知舟的白皙温暖的脖子,对他笑:
“春天的情话,我要留到春天说。”
一抹粉红爬上赫知舟的耳朵,半晌,他才带着硬邦邦的语气:
“起床。上午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