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往高处走 ...
-
时间往前走，转眼过了大半学期，上次期中考试，简白各科发挥平稳，没有辜负学习委员这个职称，拿了班里第一，年级第五。
对简白来说，这远远不够。
离这次期末还不到两个星期，简白觉得自己数学拉了不少分，放学后就往简野家里跑，拉着他给自己讲题。
“这里这个方程式，我忘了怎么解，你给我多讲几遍。”
简野正在玩游戏，拔下耳机看了一眼身边拉他袖子的人，一脸急切望着他，只好伸手拿过册子看起题目来。
“你看看课本例题，上面肯定有相似的题型，这个方程式不难，你多看几遍就懂了。”
说完把册子塞回简白怀里，转身继续要打游戏。
“我看过了，就是看不懂才来问你呀，你教教我，提点一下，我就懂了！” 简白不死不休还在一旁执意让他讲。
简野转头哀怨看她一眼，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唉，真拿她没办法。
“你看这里，先这样移过来.........”
“懂了吗？”简野问
“啊~原来这样，我懂了，这步忘了。” 简白只了只草稿纸上的一列，笑着说
简野又叹了口气，把书还给她，转身看电脑。
想了想，又转过头说：“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才初一，多跟同学们玩玩。”
简白当时快走到门口，一听就回过头看他，回复道：“我数学太差了，拉了不少分，我就想补补，多做做题。”
简野不说话。
简白一瞧又连忙补充道：“这不笨鸟先飞嘛。”
“我不希望你中学生活里全是学习。” 简野开口说
简白心里落了一下，“我跟同学们玩的挺好，真的。”
简野回头瞧小丫头一脸认真，笑了笑。
“我没说你跟同学玩不好，我只是想让你以后回忆起来不只是有这些让人头大有枯燥的的阿拉伯数字。”
换简白不说话了。
简野又怕她多想，只好开玩笑道：“比如回忆一下初恋什么的。”
简白瞬间脸红了，又气又羞地说了句
“谁要谈恋爱啊！”
甩门就走。
简野笑，从小不经逗。
两周后，考试结束，寒假开始。
明明已经一月了，南城还是个没入冬的样子。除了有时候下起的毛毛细雨稍微冷些，其他时间不是阴天，就还突然艳阳高照。
返校拿成绩单那天，正好下起了雨，简野说不去，简白只好自己去了学校。刚到校门那边就看见詹晓兰，两人打了个招呼就一起往教室走。
班里来了一部分人，那些平时不学习的叛逆少年基本是看不见人影，陈小星也是，昨晚特地跑到简白家，让她帮忙领成绩单。
老严站在讲台上说了几句放假注意安全，过年放烟花爆竹离远点之类的话，就开始下发成绩单。
简白拿到成绩单时第一眼看了数学的分数，“90”，还好，比上次多了十几分，有进步了。心里踏实了一下，在转眼去看其他成绩，擅长的语文考的不错，其他科也都在意料分数之内，正在她估摸着总分时，老严突然开口说道：“咱们班这次总体成绩比期中考试好，平均分提高了2.5，全年级班级第三。”
停了一下又接着说：“简白同学这次考得不错，年级第三，直接把咱们班了平均分拉了上去，超过隔壁两个班，在这里表扬一下简白同学，学习委员当之无愧啊。”
简白不好意思笑了笑，低头看着成绩单。
老严又说了下学期报到时间，就让帮忙领成绩单的同学上来拿。
简白帮忙领了陈小星的就跟詹晓兰回去了。
看着时间还有些早，詹晓兰约简白去买奶茶，简白答应了，两人就拐到街角去。
等奶茶时詹晓兰感叹道：“唉，这次考试我没复习好，英语好多单词忘了 ，数学也是好多题不会。”
简白笑了笑没说话，
“简白你学习真好，可以教教我吗？”
简白看着她说：“我也都是多做题，做多了就记住了。”
詹晓兰又突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简白有些无厘头，“我还不知道，就感觉以后还很遥远，只想着把现在过好。”
“你没有想过以后吗？我倒是想过想要当明星，哈哈哈.......” 詹晓兰说着自己就笑了
简白仔细想，以后，好模糊不清的一个词。
如果要想詹晓兰说的那样具体，她还真想不出来自己想要做什么。
“我还没想过这么多，我只想离开这儿，出去看看。”简白说
“你学习这么好，一定能出去的，先考省城那边的高中，接着到省外上大学，你会离这儿越来越远，甚至会去到世界各地。” 詹晓兰又接着说：“我觉得一定你可以，你学习这么好，你都做不到，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简白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睛，有种让人无法不相信的魔力。
“你呢？不想出去看看吗？” 简白问她
“我呀，小时候想过，现在不那么想了，这儿挺好，我离不开家的。” 詹晓兰笑笑道 “那你怎么就想着出去呢？”
这时刚好叫到她们的号，两人起身去柜台拿奶茶，刚走出门，简白喝了一口手里的热饮，从嘴里暖到胃里，全身瞬间暖呼呼起来，她突然想，为什么想出去呢？哪里有为什么，想了就是想了啊。
“人总要往高处走吧。”她突然说
詹晓兰转头看她。
“就这样？”
简白笑了笑，一脸不置可否。
这是个好借口。
没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了。
放假时简白除了跟简野出去过几次，几乎都宅在家里看书，也不全是学习，她也会看看小说，看看电视，又或者睡上一整天。
春节如期将至，简家聚到一起吃年夜饭，除了住的比较近的简白和简野，省城的简微两姐妹也跟父母回来了，姐姐叫简微，妹妹叫简笑。
简微是几人中最大的，现在已经在上大学了，比他们差快十岁，但总能跟弟弟妹妹聊到一起。简笑是他们中最小的，比简白小一岁，简白比简野小一岁，三人相差不大，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后来简笑到省城上学，回来的少了。
如果说简野和简白是猫和兔子，简野和简笑就是猫和狗，前者和平，后者战争。
除夕上午，早上9点简白就迷迷糊糊听见楼下车子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闹声，很快隔壁简野家就传来喊叫声。
“大哥！！！起床啦！！”
“......”
“几点了你还睡！！”
“......”
“再不起来你就是猪！”
“......”
“猪！大懒猪！！”
“......”
“快起来！！！”
“别吵了....大小姐，昨晚你哥我打游戏到凌晨，现在很困，没力搭理你。”
简野一边说一边把扯掉的被子拉到身上，蒙到头上盖得严严实实。
简笑见他不愿意起来，在床边不罢休扯了好几下被子，硬是闹着不给他睡，简野困得不行，任她怎弄都不管，埋头闭眼就睡。
成功碰钉子的简笑并没有放弃，偷偷拍了几张简野蒙头盖被的照片，发到空间后心满意足的走了，简野什么也不知道的睡了过去，后来发现时浏览人数都快破百了。
以上是简白后来才知道的事，开饭前简野坐在沙发前堵着简笑让她删掉，两人杠着谁也不认输，简笑还说照片早就被人转载保存备份了，现在删也于事无补，一副得逞的样子，气的简野直咬牙。
简白坐在一旁吃着零食观战，时不时问一句，看他们僵着也挺好玩，反正从小到大，两人见面就互咬，哪天两人友好相处起来反倒不适应了。
晚七点，简妈叫他们吃饭，简白起身让他们吃了在继续，谁知道两人上个梁子没解，又争着抢着看谁先到饭桌，简笑还差点跑摔了。
不过到了饭桌上两人就不争了，长辈面前老老实实，因为简伯在，简笑最怕她爸，这会乖得不行，简野也不会主动去惹她，每次也都是她先闹的简野。
吃完饭后，晚9点，三个人跑到小区里的公园湖边放烟花，湖边也有好几个人在玩，这里刚好能清楚看到对面空中的烟火。
“笑笑，咱们玩仙女棒吧。” 简白把袋子里的仙女棒拿出来，分给简笑。
简笑接过，兴奋的说：“小白白，你也太爱这个了吧，每年必玩。”
她从不叫简白“姐”，觉得太正经，就像她很少叫简野“哥”一样。
简白笑了笑说：“你不也玩吗。”
“哎呀，我就说一下嘛，走，咱们往前点，那边空旷。” 说着拉着简白就过去，简野看着这两丫头也没话说，提起地上剩下的烟火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点了起来，双手举着仙女棒在空中挥舞，画出一道道璀璨绚丽的光，玩得不亦乐乎。
简白喊着简野过来一起，简笑也喊，简野只好过去，刚点燃手里的仙女棒，简笑就追了过去，装作要烫他的衣服，于是两人开始绕着简白跑，燃烧的烟雾将三人笼罩住，早就看不出谁在追谁，谁在说话，谁在笑，他们在这星星点点的夜色中迎来了属于他们崭新的一年。
十二点，湖对面开始放烟花，漆黑的夜空中绽放一个个炽热的花火，火树银花，连绵不断。
光映照到三人脸上，装满光亮的眼里忽明忽暗，心里却暖的不行。
“新年快乐。” 简野说
“新年快乐啊。” 简白接着说
“新！年！快！乐！” 简笑大声说
......
与此同时，段家。
热热闹闹的饭局刚结束，屋子里大人们组了牌局，小孩子们在一旁玩游戏，段清里吃完饭就回来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准备来盘游戏，手移到□□图标时顿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登录想着随便看看，没想到刚上线，消息就弹个不停，右下角的不同头像来回闪烁着。
看着有些烦，他把弹出的窗口点了全部忽略，底下停了后，才点进消息列表。大致浏览了一下，除了许若泓给他发了今晚要不要网吧包夜，和段澈林几分钟前说被简野放鸽子要来找他外，其他的消息全是重复单调的“新年快乐转载体”，点开几个后觉得无聊就跳着看，快翻到底下时看到了一条夹杂在众多转载体里的特别祝福语。
【陈筱漫：新年快乐，你还记得我吗？】
段清里看着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想起来是那天丁莹提起过这么个女生，硬是让他加了好友，说起来他都忘了，看着框里的友好问候，想了想避免丁莹会来烦他，还是礼貌性回复一下，草草打了几下就发送了。
【Duan：嗯。】
正退出窗口，那边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
【陈筱漫：我还以为你对我没印象呢。】
段清里看了看，打算不回，那边接着又发了消息过来，
【陈筱漫：你在干嘛呀？】
【陈筱漫：刚才他们约了去唱歌，你要不要一起？】
【陈筱漫：你那天唱歌很好听。】
那边好像有很多话，总不停发过来，段清里看到唱歌那句，冷笑了一声，小姑娘还挺会找话题，可惜，他现在并不想聊，
【Duan：谢谢，不了。】
一发出去就下了线，打开了游戏界面。
开了几局后，段澈林就到了，跟底下大人们问好随手收了好几个红包后，就跑到段清里房间，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在打游戏的段清里。
“你腻不腻啊，大过节的还在打游戏。”
段清里闻言回了句 “不腻。”
身后就发笑起来，边笑着走到他旁边，手往开关键上一放，低头看他。
段清里这才抬眼看他，对上一脸坏笑的段澈林，摊手问：“你要干嘛？”
界面上接着就弹出了game over，段澈林不说话，手从开关键上移开，拿出手机按了按，一边翻一边说着，“不是跟你说简野那小子放我鸽子了吗，他居然跑去玩烟花了......” 手翻了一下停了下来举到段清里面前，又接着说：“你看，还给我发了照片，气死我了，就知道陪他妹。”
段清里看着面前手机里的图，是一张拍着两个女生在玩仙女棒的照片，图片整体很暗，只能清楚看到挥舞在空中的花火和烟雾。
仙女棒的光弱弱打在两人脸上，模模糊糊看不清五官，但段清里一眼就看认出了简白，还隐隐约约看得出她笑得很开心。
眼前的手机突然收了回去，段清里视线看向段澈林，问：“所以呢？”
“咱们也去放烟花吧。” 段澈林说
“不想去。”
“你老打游戏多没意思。”
“......”
段澈林伸手把电脑开关一按，屏幕暗掉，直接断了段清里的路。
无奈之下只好跟他出了门，两人先到小卖部买了烟花，才提着袋子到湖边，段澈林很兴奋的打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就开始点，点燃就递给旁边的段清里，他接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手里燃烧着的花火，就想起刚才照片里那张笑脸，正想得出神，段澈林就喊他。
“你接着啊，我没手拿了。”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接了几只过来，旁边的人又说。
“我记得你小时候挺喜欢玩鞭炮的呀，怎么现在就不感兴趣了。”
段清里哼笑了一声，“我也记得你小时候被鞭炮炸到手过，怎么，现在不怕了？”
“诶，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早就不怕了好吧，那时候不是吓到了嘛。”
两人笑。
放完烟花回去路上，段澈林不忘把刚才拍的照片给简野发过去，偏要表示自己也有烟花玩，反正就是很幼稚了。
“真搞不懂简野哥居然不嫌弃你傻，还跟你玩。” 段清里嘲讽了一下
就被人从后脑勺给拍了，“说什么呢，你哥我多仗义。”
“你打我干嘛！” 段清里捋了捋被拍乱的头发，烦躁地大步就往前走，
段澈林立马追上去，蹭了蹭他刚弄好的头发说，“男人不要这么容易生气。”
“......”
“多大了还有小脾气。”
“我没生气！” 段清里气鼓鼓地说
“啧啧啧，还说没有，你听听自己多不耐烦。”
压了压情绪闷闷说：“说了没有。”
“还没有，你这样哪里会有女孩子喜欢呀。” 段澈林故意调侃
“切，这方面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段清里不屑道
这下换段澈林跳脚了，“你哥我小学四年级就收到情书了好吧，你说我？”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情书是送你同桌给放错的，还有你追了你们班女神这么久，人家什么时候给我叫声嫂子啊？” 段清里缓缓道来
“我都不急你急啥，你急自己找个女朋友去。”
段清里笑了笑没回，直直往前走，不想在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突然。
空中砰砰砰几声，午夜十二点，湖对面，刚结束互怼的两兄弟站在暮色里，抬头看着与几公里外三兄妹的同一片璀璨烟火，迎来新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往高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