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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桃花林与红衣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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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将军府,薄宛看到灵涉和莹涉已经等候在马车旁。
见薄宛出门,两个丫头忙上前。莹涉很是焦急朝伏三道:“这就是宴家得待客之道,我看你们是有意将我们分开,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如何交待?”
薄宛摸摸她的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要太担忧,”
莹涉拉着薄宛的衣袖更加生气了:“小姐现在他们就欺负咱们,我看是要日后变本加厉!!”
“今日之事,我们会如实禀告侯爷,也请转达给宴公子,我们小姐可承受不住这般戏耍。”灵涉也上前一步。
伏三看着这两个丫头,心道:这两人看起来比薄小姐还不好惹,恭恭敬敬赔罪:“今日之事,请薄小姐恕罪。”
“无事。”薄宛这会儿心情很好,也算解决了一件事,只要她能顺利嫁入将军府,就可以过上她想要的安稳平静的生活。
上了马车,薄宛心情放松下来,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回侯府,薄宛眯着眼睛假寐。
忽然——
一声马鸣划破长空,薄宛惊醒,险些以为自己还在边塞的战场。待她确认自己还在马车中,放下心来,开始观察情况。似乎有人冲撞了马车。
不一会,声音从帘外传来。
“抱歉,惊扰了姑娘,在下可否能与姑娘亲自赔罪?”
温柔的男声传来,这声音分外熟悉。
好啊,躲过了元宵节,却在这里不肯放过她!她机会要怀疑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
薄宛捏紧手指,与身边的灵涉道:“传话下去,无需理会,我们绕开就是了。”
“是”灵涉应下,出去在马夫耳边耳语几句道。随即传来马夫的声音:“我们小姐说这等小事不必了,还请公子接下来小心。”
随即马车接着又轱辘轱辘的转起来,这一次转了很长时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马车中的三人开始焦急起来,莹涉一把掀开车帘,却发现原本的马夫已经不见了,车也驶进了不知名的小巷子。
“啊,这怎么回事……”
还未来得及惊异,一伙提着剑的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小姐!”莹涉掩护着小姐向后退。
会点手脚功夫的灵涉挡在两人前面混战。
此刻,一个骑马的青年,也从远处杀进来。他穿着深色的衣服,人高马大的停在薄宛面前,墨发散落,面容如玉,短短几招就击退了黑衣人。
又是……温修祯。
从前她有多希望如神明般出现来保护她,但是一次都没有,全是她如飞蛾般扑火,拼命追逐他。最后,她带着恨意,自刎于他的账中。
现在想来自己怎么这么傻,拼命想从求得他惋惜和后悔。薄宛的心就在那个时候死了,她只记得自己许下的誓言。
“不要再遇见他了。”
——不要再遇见他了。
本就虚弱的身体,像是在印证某种魔咒,支撑不住倒下。晕倒之前,薄宛想:回来以后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这是她累晕的第二次。
黑暗再次把她困住,她看到雪花一片一片落下,落在她没有穿鞋的脚上,
又是梦,这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雪花融化,梦中开始有了暖意,渐渐地有粉色的花飘落,是桃花,她隐约想起来,这天是父亲和娘亲陪自己去望灵前寺。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想法,画面一转她已经在山脚下,薄宛看到有一片桃花林,她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薄宛道:“爹爹,这周围的景色着实好看,那不远处还有一片桃花林,我还想转转。”
“去吧,让灵涉陪着你。”孟华翰如记忆中般,向来宠溺小女儿,语气温和。
然而在这段记忆里,当时是这样的情况吗?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往前走。
“嗒——”
开满桃花的桃枝顺着视线落下。
回身后,连身后跟着的灵涉也不见了。
桃花林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薄薄着雾气,薄宛抬起头,看到丢下桃枝的始作俑者坐在桃树上。雾气使她不太能看清眼前的人容貌,只能看到他一身红衣。
“哪里来的小人儿,误闯什么?”听起来是个少年的声音,语气里有着说不出来得散漫。
薄宛斟酌了几番,开口道:“小女姓薄,随家父来此游玩,惊扰了公子实在是我的过错……”
“噗嗤。”红衣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少年从树上跳下来,落在薄宛的眼前。
这时薄宛才看清少年的容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人。他只有十六七岁一张青涩的脸,却有一双太潋滟的眸子,和他殷红唇色融合在一起,热烈到能把人灼伤。
在薄宛惊讶之余,少年将一株桃花戴到她耳边,并弯了弯眼睛,道:“……这桃花很衬你。”笑容意外纯真。
“你认识我?”薄宛不由自主地问出口,前世的时候,她明明一次也没有见过这个少年。
“不识。”
薄宛刚想再说两句,就听到灵涉的呼声。“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
再抬头,雾气不见了,红衣少年不见了,只有满树开的空荡荡的桃花。娇艳灼目如少年刚刚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
怎么想到这个?薄宛红打散自己的念头。
“小姐,小姐,你怎么走的那么快,我都把你跟丢了。”灵涉气喘吁吁的追过来。
薄宛对灵涉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爹爹该担心了。
少女娉婷的身姿就这样走远。
桃花林里出现两个身影,一个红衣少年,一个老者。
红衣少年盯着少女背影看了很久。老者则看着少年,连语气都是戏谑:“怎么,你后悔了?”
“没有。”
“我早说过,既然连命格已经交换,你已经和她没有什么缘分了。”
“师父……”红衣少年叹息里染上哀求。
老者继续道:“让我带你看一眼她,可这一眼对你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真的非常残酷,少年听罢,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