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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宴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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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待了几日,父亲给她送来了宴家的请帖。
“宴家为何给我送请帖?”
请帖两边花纹是宴家常用的纹路,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宴”。请帖上说,是宴家的小姐,邀请薄宛今日去做客,女儿家们的走动。薄宛看了一会儿,就合上了。
“虽然说现下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宴家恐怕也是怕促成怨偶,你便去看看吧。”薄华翰道。
“好。”薄宛应下。
准备了一会儿,就带着灵涉和莹涉出门了。
半个时辰以后,轿子终于在宴府门口能够停下。薄宛抬头,看到镶金的牌匾上写着“宴府”两个字。
这是皇帝御赐的字,宴家保家卫国二十多年,所以皇帝亲自赐了这块牌匾。只是宴将军的儿子居然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也不知道宴府以后该如何延续?
门口站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薄宛下轿赶忙迎上去道:“老奴是宴家的管家宴劭,今天夫人和老爷都不在府上,招待不周,希望薄小姐海涵。”
“不是宴府请我们小姐来的吗,主人家都不在府上?”灵涉问。
宴劭忙道:“是小公子顽皮了,擅自递了帖给薄小姐。”
听管家宴劭的意思,将军和将军夫人可能不知今日的邀约,是宴家的小公子想见她?这个宴公子还真是喜欢做些匪夷所思的事。
穿过曲廊,管家将薄宛引到一处院子,道:“薄小姐,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约莫等了一刻钟,她们主仆三人仿佛被遗忘了似的。
莹涉道:“小姐我去看看吧。”
“也好,路上小心可别迷了路。”
又过了一刻钟,莹涉也没有回来。薄宛也耐不住性子了,道:“灵涉,你去看看莹涉可回来了,好好记得回来的路。”
“好,小姐我去去就回。”
薄宛等了一会,不免有些担忧,这里可不比自己的府上处处熟悉,可别迷了路。
实在无聊,薄宛打算在周围走动走动,应该不碍事。
走着走着,薄宛穿过一条复廊,走过一片枯败的莲花池,看到一座阁楼。阁楼上牌匾写着“雅荷”。从楼上刚刚正对着池塘,这应该是座夏天赏荷的小楼,宴家的倒是极尽了风雅,薄宛走了上去。
风吹开了雕花的木门,凌乱纱帐深处,房间里正燃着熏香,桌子上放着一只鸟笼,鸟笼里困着一只金丝雀。
木塌上躺着一个少年,少年靠着雕花的木床边,仿佛在的古旧的时光里朝她看过来。金丝雀仿若有灵性一般飞到那人的肩头,一瞬不瞬的歪头盯着薄宛。
薄宛很快认出他了,这是庙会上那个长相干净的少年。
“你是谁,你为何在这里?”薄宛问。
“我这种不能正大光明说得身份,还是不要问了……”室内光影靡靡,只有恰到好处的勾唇清晰。可是薄宛却捕捉到了,他在说话前,小到几乎听不到的一声“娈童。”,在逆光的方向,同嘴角的弧度一起冰凉的落地。
她前世的时候听说过,有些小孩子从小被养,用以满足权贵者的私欲。
难怪那日初遇,他身边并不像在保护他,而是像在监视他。
“你知道吗,这金色雀初来这笼中也是挣扎过得,后来它只能习惯被豢养着,直到忘记了自己是自由过。”
“对不起……”薄宛真心实意的道歉,因为他毫不遮掩的话,反而红了脸颊
宴栾又拍了拍自己塌上空出来的位置,道:“你若真觉得亏欠,不如坐的离我近些。难道你嫌弃我?”
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可能是面前的人长得实在干净,让薄宛毫无防备的就走进他了。
“怎么会?这么干净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人生出嫌弃?”
干净的少年将手指抵在她唇上,扬起了漂亮的笑容。
“原来你……”很短暂的失神,但是薄宛还是捕捉到了,只是还没来及细想,面前的人已经无助的紧紧的拉住她“你会不会讨厌我?”
在这一瞬间,薄宛几乎动了恻隐之心。
少年却笑了,恢复了他一贯的清冷,道:“骗你的。”
“你!”
薄宛本该觉得愤怒,只是现在哪怕,薄宛最多也只能不理他而已。这样冷静下来细想,他真般语气,肯定不是第一次,所以他的话里究竟多有多少真?他能出在宴府,且穿着言吐十分贵气,应当能看出是这家的公子。
宴家的公子做事一向出格,不找十几个能打的看着他,指不定每天能闹出什么幺蛾子,看来他就是宴栾了。
宴家的独子应该是在她退亲的第二年就突然暴毙,如今看他羸弱的模样,这旧疾怕是已经伤及根骨…,难怪将军总是纵着他,任他做个纨绔子弟。想到这里,薄宛的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少年时便要夭亡,实在是不幸。
可是她并还没有惋惜太久,大脑昏沉沉几欲失重,薄宛意识到她中了迷香。这时她才发现,刚刚少年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是给她下……迷香。
“你要干嘛?”几乎控制不住的身体东倒西歪,打翻了正燃着熏香的香炉。
薄宛没有看到,梨花榻上,干净的少年回应她莞尔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