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暗恋》君淑青青

6、接近，出现

　　见到冷翔的机会实在太少，为了能见到他，青儿参加了好些无聊的宣讲会，每次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管院辩论队和记者团纳新宣讲会那边晚上，青儿就坐在冷翔后面，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还听到他说记者团和辩论队都是他曾经待过的地方，感情特别深。于是青儿火速认真地填了管院记者团的报名表，给她们班选了新生赛辩题。
　　面试管院记者团那天，青儿提前了一个小时到，编一个好看的发型，拿一把折扇，成功获得所有爱美小姐姐的喜欢，笔试轻松通过。收到正式面试结果的前一晚就有人告诉她了。她进了新闻部，想到以后可以光明正大举着相机拍冷翔，想拍多少都可以，冷翔还会很认真很严肃的看她的稿子，当他指出自己的不足时，她是该认错还是脸红呢？啊！太美好的画面，能和冷翔多接触，被骂也无所谓了。她欢喜得在操场上跑了好几圈，回寝室后果断地把南岭记者团给退了，虽然那是个校媒，也是经过层层选拔，好不容易进的，可是，谁叫它没有冷翔呢？
　　进辩论队比较复杂，在招新之前有很多场新生赛要打。青儿初中时是学校辩论队主力，高中自我意识觉醒，认为辩论是一场逻辑游戏，无关真理，辩的不是真理，是输赢，是好胜心。她深知人不可极端化，人间至道是中庸。从此再不打辩论赛，不过冷翔喜欢啊，冷翔喜欢，她也不必要排斥。她现在突然好想赢，想赢到最后，想成为mvp，想让冷翔亲自给她颁奖，想让他看到她的光芒。于是她主动参加班级辩论赛，这让找不到人的班级负责人感激涕零。好不容易凑满了8个人，组成模辩组和上场组，青儿看着他们，想着要怎么才可以和他们一起打到最后一场。见面会上还来了另外来了一个自称“指导人员”的人，他是她们班一个男生，叫伍思邪，青儿对他的印象就是没印象，他进来时她还一本正经告诉他：“同学，我们班在这里讨论一下辩论赛，麻烦你去其他教室自习好不好？非常抱歉”。那人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傅青，是我呀，我是伍思邪呀，你不认识我？”额，好吧，青儿的脸盲症就是那么那么的不可思议，喜欢上冷翔后更严重了，只能认出冷翔了。她这时才想起他是因为打篮球受伤逃过军训到伍思邪，她转转眼珠，笑道：“怎么可能不认识，‘思无邪’嘛，我这不是老眼昏花了嘛！还有哦，你刚才见我什么呀，‘父亲’哟，你要是不觉得吃亏就接着叫啊！”全场都被她逗笑了，表示对她的名字好无奈。最后来的是她们班的带队学长学姐：学长林沣，长得挺帅，却烫了个渣男烫发型。学姐林菲菲，是个笑点为负值的乐天派。在此之后是自我介绍，好让学长学姐认识认识她们。到青儿时她熟练地讲起：“我叫傅青，不打游戏，素食主义，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爱，安静与聒噪自由切换，我的名字确实太占大家便宜了，大家可以叫我……”说时迟那时快，青儿还未说出口，门突然被推开，张菂着急地朝青儿喊：“老大，老大，我没带钥匙，找不到她们两个了。”菂儿的声音是天生的娃娃腔，这时候简直带了一点哭腔。这个可爱的姑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礼，真让青儿头大，她抱歉地朝大家笑了笑，把钥匙给她，把她送走后。无比尴尬地对着余下10个人，林沣学长缓和气氛说：“叫你什么？老大吗？”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其他人起哄着喊：“老大以后要罩着我们哟”。青儿无语了，笑笑说：“老大是我在寝室地位的体现，学长学姐可以叫我‘君淑’，其他人叫青哥青姐我都没意见！”全场哈哈大笑，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讨论不是很顺利，除了她和另一个辩论发烧友李明明和伍思邪曾经辩论过，其他人都是被抓来的，无心辩论。而伍思邪又说什么他只是来指导一下，给些建议，不去打比赛。为了平衡实力，青儿和李明明各在一组，先打一场模辩看看。和青儿一组的还有青儿的一个老乡张少杰，做事慢条斯理的安鑫鑫，和一个班级负责人王久军。由林沣学长负责带她们这一组。青儿觉得伍思邪有很多有效建议，把他拉过来和她们一起讨论，他们六个人找了家奶茶店坐着讨论这次辩题，林沣学长告诉他们辩论一定要清楚已方的定义，标准，紧跟标准的论点。这三点及其重要，许久未打辩论赛，赛制与以前打的又稍有不同，青儿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为了保险，她选择了四辩，这个可以收拾残局，把握大局的辩位。模辩定在周四，当时是周一晚上，时间是比较紧迫的。讨论完后回学校去，林沣学长提议送女生回去，这让青儿感到一丝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学长解释说这其实没什么，这是大学的不成文规矩，她也不好推辞。于是五个男生护送她一个女生从南门回寝室，又赶往在西门自己的寝室。回到寝室的青儿心情还不错，因为她觉得她离冷翔又近了一步，当务之急模辩定在周四，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青儿主动看了其他人的课表，督促大家讨论出稿。她亦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总结能力较强，反应能力和攻击力不强。她仔细观察大家，提议把开朗的张少杰安排为三辩，一本正经的鑫鑫为一辩，王久军二辩，自己四辩。林沣在一旁看着她的安排，眼里流出一丝欣赏。青儿一直认真记录总结大家的观点。又手把手地教鑫鑫写一辩稿，给他润色，然后开始写自己的四辩稿，她认真地做一切，因为她知道冷翔是个认真的人。
　　到了模辩的日子，尽管另一组有个很厉害带李明明，不过呢，辩论看得从来都是团队。若只是一个人太过突出，反而会与队友发生分歧。青儿这组综合表现稍好，被选为上场组，周六正式比赛。模辩结束后伍思邪提了许多建议，讲了很多辩论要注意的礼仪细节以及语言习惯，确实让青儿受益匪浅。吸收这次模辩的经验后，青儿知道己方稿子还有许多漏洞，需要再做改进。于是又严格认真地安排大家，觉得调换一二辩辩位。第二天青儿将模辩他们可能被攻击的点列出来，安排久军重写一辩稿，截止当晚十点出稿。其他人是没有这么在乎辩论赛的，他们还在为模辩的胜利高兴，不明白青儿的严格，甚至有些不乐意。当晚到十一点了都没有出稿，这让青儿有些抓狂，她生气地吼了一句久军，回宿舍打牌去了，赌气拍一张扑克牌的照片放在辩论群里，然后又赌气不回消息。她没想真打牌，就是想发泄一下，室友们觉得她压力太大了，真拉着她打牌，打的是北方的牌414，青儿没有玩过，加上南北语言差异，前两把青青输了，不过呢，她的学习能力是极强的，尤其是学习吃喝玩乐的能力，第三把便把所有规则记住了，而且这时候菂儿开始暴露她乖孩子的本质，把“J”喊11，把“Q”叫12，这可乐坏了青儿，哈哈大笑起来，大家就这么欢欢乐乐地玩到熄灯。熄灯后青儿也冷静下来了，确实是自己急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般看重辩论赛，况且她自己的专业不就是管理吗？怎么一点管理能力都没有。她懊恼了一下，调整心情，决定重整旗鼓，打开手机，她看到久军发过来的一辩稿和一个十分委屈的表情。还有思邪和林沣学长发来的安慰，她确实是感动的，认真地修改了一辩稿，然后开始写自己的四辩稿。完成后竟已两点半，输入电脑后三点了，担心明早起不来，就当场发给林沣学长和伍思邪请他们看看，发表点意见，发完立刻去睡觉了。不曾想，林沣学长寝室一哥们失恋了，全寝室出去喝酒，林沣刚安顿好室友，看到了青儿发过来的稿子和她的抱歉，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姑娘披着头发，时不时挠挠头，查查资资料写稿的样子。酒意上头化为一丝甜美，对着手机说声晚安。伍思邪也没有没有睡，他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今天答应了给青儿看稿，他就一直等着，他莫名觉得今晚青儿一定会出稿，这个倔强的女孩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他一直一直等，等到了，他认真看稿，对稿子十分满意，觉得确实不需要再怎么改了，只改了几个用错的标点符号，把稿子改好发过去后满意地睡去。
　　第二天青青醒来，看到伍思邪三点半给她发的信息，惊讶又内疚，惊讶于这个人的认真，内疚于她的莽撞。她买了一杯自己最爱的柠檬汁送给他陪罪和避免他上课睡觉。那天高数课，青青坐在伍思邪旁边，桌上对称放着两杯柠檬汁，两个人顶着黑眼睛建立了他们的君子友情。下课后青儿着急回寝室，火急火燎地走了，落下一本稿纸，那是青儿平时练笔的稿纸，白色的A4纸用喷喷笔洒上漂亮的颜料，变得及其好看。普普通通的纸在青儿的手里变成精致的信纸，上面抄有许多经典和青儿自己的诗“冰冷的阳光”。那是她写给冷翔的诗，幽怨凄美。他没有翻看别人东西的习惯，但此刻就是忍不住想看这本稿纸。大概翻了之后突然想起来要还给青儿，立马追出去，在青儿后面大喊：“傅青，傅青，等等”。嗯，路人自然而然地理解这个人在喊爸爸，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幸好，青儿停下来。她又跑回来了，于是路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个。哪场景，尴尬。思邪抓起青儿的手就跑，那速度真不是盖的，分分钟就逃离人群。青儿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又给别人惹麻烦了，思邪一言不发，他好像有点生气了，他是不会如其他人一般叫她“青姐”的。沉默了两分钟，他们两个同时开口，两个你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戛然而止。他们做在图书馆前的亭子里，思邪让青儿先说，青儿说，我这名字确实太不方便了，这么吧，以后你叫我“青君”好不好，我特别喜欢这个名字，要不是改名字太麻烦了我就去改了。思邪已经不生气了，他特别理解青儿，因为他叫“思邪”别人用觉得这个名字指他心术不正。他原谅性对青儿说：“没事，我的名字也常被误会。”青儿答到：“你名字多好呀，伍思邪，思无邪呀，这不是诗经最强调的人生精神吗？我好喜欢你这个名字的，超级喜欢”。思邪自己都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名字原来是“思无邪”演变而来，他也开始喜欢这个名字了。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爽朗，开心地问为什么要叫“青君”。青儿回答说这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在她自己的幻梦世界里，她如同一位君王。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进过，他是第一个外人，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所以就只有他可以叫她“青君”思邪对这样的回答满意极了，决定以后都叫她“青君”了。他把稿子还给青儿，青儿惊讶又紧张地接过，赶紧翻到写有“冰冷的阳光”的那一页，不好意思地问一句：“你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思邪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青儿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你肯定没看，谢谢你了，我走了哟”。思邪愣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是不该看的。
　　周六来临，新生赛预赛。要求正装出席，初入大学的青青是没有合适的高跟鞋的，林菲菲学姐借了她一双7cm的硬皮高跟鞋。嗯，高跟鞋于女生而言，是美丽与痛苦并存的东西。穿了一个下午，撑到辩论赛时脚已经被磨了两个水泡了。欣慰的是他们准备的足够充分，轻松赢下那场比赛。赛后学长提议去喝点东西庆祝，青儿不想扫兴，忍着脚疼一起去了，好不容易回学校了，双双一个电话打过来请青儿帮忙取个快递。不会拒绝的她听到双双那无辜的声音，狠狠心又往西门赶去。她叫其他人先走，自己火急火燎的往回走。取了快递又火急火燎地往回赶，行至逸夫楼下，青儿恍惚看见一个身影像极了冷翔，一个兴奋，没看见台阶，重重地崴了一下，那两个水泡不争气地破了。她疼得撅起了嘴，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蠢，又不想让冷翔看到如此落魄的自己，拎着高跟鞋落荒而逃。走到杏花道入口的时候林沣突然冒了出来，弯下腰说：“我背你回去吧”，青儿被吓了一跳，惊讶地说：“咦，你们不是走了吗？”林沣掩饰说道：“我也拿快递。”青儿：“哦，这样呀，谢谢学长，不”过你需要你背，这点小伤算什么，又不是偶像剧轻轻扭一下就跟瘸了一样”。林沣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了，没有坚持，只说：“那我送你回去吧。”说完扶着青儿慢慢往前走。好景不长，青儿踩到锋利的松针，忍不住“嘶”了一下，下一秒她就被腾空背起，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林沣默默说声：“我是你沣哥”。这句话把青儿想说的话扼杀在咽喉里，此时再开口也太做作了，她再一次觉得拒绝是一个人生难题。还好当时四周没什么人，要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路默然，青儿在想为什么不是冷翔，林沣在想她看到了什么？到二餐门口，青儿坚持要下来自己走回去，林沣在原地宠溺地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十二公寓。
　　国庆小长假紧随着辩论赛预赛的结束而来。双双和星希都回家了，只剩下菂儿和青儿，乖乖女天天就知道看小说刷剧做作业。青儿是受不了这么无趣的生活的，她需要亲吻新鲜的阳光和空气，聆听树叶掉落的声音。前三天她乖乖地猫在寝室织围巾，她想亲手织一条围巾送冷翔，每一针都织得很用心，又怎么织都不是很满意，一直拆，一直织。第四天她再也猫不下去了，她看见冷翔的朋友圈里发了净月潭的相片，鬼使神差想去碰碰运气。起个大早坐公交车去到净月潭，到了她才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冲动的决定，因为一进景区她就完全迷失了，方向感这种东西青儿为负值，站在女神广场兴冲冲地喂会儿鱼她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她预感到迷路的危险，又不甘心就此回去，决心今天可以勇敢一点到处走走，总不可能把自己丢了。她闭上眼睛转了一下扇子，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去了，她误打误撞地走到了荷花垂柳园，阳光撒在水面上发生折射与反射，形成一副星星闪烁图，入秋的荷叶失了夏日的生气，颜色变浅变暗变脆，风儿吹过，没有吹起“亭亭的舞女的裙子”之柔美，却见莲蓬缓缓晃动它笨重的身体，像是跟不上节拍的孩子。她就着阳光想起洛夫的《一朵午荷》中：“爱荷的人不但爱它花的娇美，叶的清香，枝的挺秀，也爱它夏天的喧哗，爱它秋季的寥落，甚至觉得连喂养它的那池污泥也污得有些道理。”
　　“花凋了呢？”
　　“爱它的翠叶田田。”
　　“叶残了呢？”
　　“听打在上面的雨声呀！”觉得此刻自己真是一个爱荷的人，不过这世间有什么她不爱的呢？
　　她看着这一池残荷，心情有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阳光治愈了她。她继续往前走，走到水库大坝时，光与影在水面正式交锋，观众眯着眼睛望水天相接处，白云正蓄势待发想要遮住阳光，它大概想为水面带来多一点柔美。风推着浪去拥抱岸石，青儿张开双臂去拥抱风。她走到塔楼去亲手触摸大钟，心中无比虔诚。一切都是静静的，独独属于她自己无法言明的乐趣。她接着往前走，也渐渐的失去方向感，她走进一个植物园后见了许多奇异的植物，突然青儿见一只小松鼠从她面前跑过，她想都没想就跟着往树林里跑，小松鼠没抓着，倒是把自己弄迷路了。怎么绕都绕不回主路去了，她有些放弃地坐在一棵树下，开始责怪自己的无知，又期盼着有人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她这么讨厌孤独，太阳已偏西，风与叶仿佛在演奏急促的野蜂飞舞，她说不清那种压不住的焦急感，第一次，她无助地害怕了，尽管她从来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决定再等一会儿就继续走，总能走出去的。又过了一会儿，她仿佛听见脚踩树叶的声音，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反应是危险，她不知道来者何人，万一是个变态杀人魔怎么办？她越想越害怕，躲到一个特别粗的树后等那人走近，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近，她不敢伸出头去瞄，只期待他快点走，她又好希望来人是冷翔，来接她回去。过了一分钟左右，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青君，你在吗？”啊！是伍思邪。青儿激动地跑出来抱住他，没有哭泣，只是想寻找温暖的感受。他轻轻拍拍她说：“没事，这不是找到你了吗？”青儿恢复理智地放开了他，问他怎么也在这里，还知道她迷路了。思邪解释说其实他们从出学校就一直在一起，坐的同一辆车，来的同一个地方，只是青儿一直没把注意力放在人上，一会摸摸花，一会弄弄草，一会看看云。他便想着等一个好时机从背后好好吓一吓她。谁知她追松鼠时连自己的扇子丟了都没有感觉到，他捡了扇子跟上来就不见人了。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青儿才发现自己的扇子不见了，从思邪手里激动地接过来，对他的感激之情又上了一层楼，暗暗决定要好好报答他。然后她乖乖地跟着他走出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她说他以后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趁火打劫地说以后要听他的差遣。
　　在植物园里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游完净月潭是不可能的了，青儿和思邪租了两辆自行车往回骑，青儿赌气说声：“我还会回来的！”为了报答思邪，青儿主动请他吃晚饭，不过又被他抢着买单了，她只觉得她又欠了他，又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哥们。和思邪在一起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时间也过得很快，晚上九点他们才回到学校，思邪准备送青儿回寝室，青儿哪里敢再劳驾他，霸气地说句：“得了吧，你打篮球腿还没好利索，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说完就直接往13公寓走去，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尴尬的是，青儿走向的是4公寓的方向，思邪很无奈，悄悄多走了一段路把青儿的方向带对。青儿看着终于到了，把他推进门后说句“拜拜了，恩人”，然后往回走。这世界上就是有青儿这种在家门口都会迷路的人，来学校一个月了，她还是只知道寝室，食堂，逸夫楼。她只大概知道13公寓在最西边，13公寓在最东边，那她直走就对了。她觉得自己非常明智，在路灯下蹦蹦跳跳地走着，谁知，12与13公寓并不在一条直线上。她胡乱走进了汽院教学楼那边，跟迷宫似的，国庆学校没什么人，灯都关了。突然，青儿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把她的三魂七魄全拍没了，想叫都叫不出，两腿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那人及时抓住她，说：“是我呀，你这胆子，还当什么‘老大’”。哎，原来又是伍思邪，青儿心想今天没迷路迷死都要被他吓死了。是的，普通女生怕的毛毛虫，蜘蛛，老鼠，还有蛇，她是统统不怕的，加上她的开朗，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了她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她自己知道，她怕，她不怕黑，但怕鬼，她不怕人凶恶，但怕突然袭击，尤其当她沉浸在幻梦世界中是别人轻轻一吓就像挑断了七弦琴中最紧的那根，会让大脑暂时性失聪。思邪扶着她，感觉到她的双手渐渐冰冷，身体僵硬，呼吸急促。觉得很不对劲，着急地问怎么了，青儿一言不发地蹲下去，她想把自己重心降低，给自己一点安全感。思邪内疚极了，没想到她真这么不经吓，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青儿背上。青儿无意怪他，她清楚这是自己把软弱的自己藏得太深，一时间无法平静。她安慰思邪：“没事没事，一会就好了。”他就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下，过了一会青儿才想起来问他怎么又来了。他坦诚地说：“看到你又走错了，知道你肯定要迷路”。青儿觉得今天真的丢脸丢到家了，不过，幸好，看到的人是伍思邪，不是冷翔。
　　这会她也不逞强了，思邪把她送回寝室，又给她仔细讲了一遍学校各建筑的名字和位置。青儿目送他回寝室，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觉得，他们的革命友情就此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