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妖魅惑》彌丗

2、乘船渡海

　　等齐丰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痛得好像被马车碾过一般，周遭一切都已经变得陌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兄弟，你叫什么？”一个老农打扮的男人拿着一碗水递给他，亲切地问道。
　　“我叫齐丰，请问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齐丰接过水，没喝就急急问出自己的问题，他现在想知道后来林云寺众僧到底怎么样？有没有逃过妖怪的追杀？还有娘亲，她还孤零零地呆在那妖邪肆虐地祁山……
　　“小兄弟，你别着急，我们这里是一个叫越萝的渔村。”那大叔憨憨地抓抓头，“小兄弟，你从哪里来啊？看你不是这附近的人。”
　　“大叔，我是从柳叶村来的，将要上京赶考……”齐丰缓缓说着自己的遭遇，慢慢地，眼睛竟润湿了。
　　“这样看来，那位大师真是个慈悲为怀的好人啊！可惜，大叔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他叹息地摇摇头，“我根本没有听过什么祁山或者柳叶村……”
　　“那，那我怎么办？”此刻的齐丰真是无助，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不，明天我去问问我们村里其他人，或许他们知道什么……哦，去问王三儿，他去过京里，知道得肯定比我这粗人多！”那大叔一手握拳垂在另一手心，开心地说。
　　一旁的齐丰感激万分，“那就谢谢大叔了，对了，敢问大叔怎么称呼？”
　　“哦，我这个粗人可不像你们读书人这样文绉绉的，叫我老谭吧！”
　　“不能失礼，在下就称呼您为‘谭叔’吧！”齐丰略一拱手道。
　　“呵呵，随你随你！反正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谭叔捋须大笑起来。
　　“谭叔，我这伤……”齐丰皱眉看着自己的双腿，动一动就好像废掉一般的痛！
　　“小兄弟，你的伤势比较严重，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一个月呢！”谭五有些凝重的看着齐丰的腿，继而展开笑容，“不过，我的祖上做过大夫，有一个祖传的方子专门治这类伤，你就安心养着，大概一个月就可以好了！”
　　“齐丰再次感谢谭叔！”
　　“哈哈，没事没事，哪有那么多礼啊！”

　　一个月后
　　“谭叔，在下要告辞了。”齐丰拱了拱手，向谭叔鞠了一躬。
　　“丰小子，你这就走了吗？嘿！看我这粗人！你知道了回家的路，当然要走了……”谭叔依旧是憨憨的模样，那抓挠头发的习惯让人觉得亲切，这时的他言语之中很是不舍。
　　“谭叔，你不要这样说，这一个月来，都是您在帮助我，我……我真的……”齐丰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对着面前的憨农就要跪下身去，一只黝黑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
　　“丰小子……哎……瞧我！说好不留你的，却……这是我和王三儿等人的一点意思……”这样说着的谭五连忙拿出一个粗麻布包着的包袱，递给齐丰，“里面是一些干粮和钱，这里离你家乡那么远，你一路要多加小心啊！”
　　“谭叔……你也要多加保重！”齐丰接过粗麻布的包袱，躬身行礼后转身向着渔村唯一的渡口走去。

　　空气中飘来一阵阵的鱼腥味，齐丰踏上客船，转身立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小渔村，心中净是不舍，可是，他必须回去确定林云寺的僧侣是否安全，还有……完成娘亲的心愿！
　　一整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齐丰依旧看着茫茫海面。
　　“公子，你快进来，起风了，这样站在船头很危险！”手拿船桨的船家拍了拍齐丰的肩，有些担忧的看着天幕中慢慢接近的雨云，“看来今晚会有暴雨……公子，赶快进去吧！”
　　“谢谢船家。”道谢之后，齐丰拎起灰色的袍摆，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不算宽敞，却也坐着六个人，算上他和船家，这船一共有八个人。粗粗一看，齐丰看到一边坐着的四个彪形大汉正在吃狗肉，而另一边则坐着一位同他一样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和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他们也正从担子里拿出食物分吃，舱中满是那四个大汉吆喝的声音，以及肉的香味。
　　几乎没有犹豫的，齐丰坐到了两个书生旁边，一坐下，他就感觉到自己肚子也饿了，解开包袱，正拿起一个烙饼要咬，旁边却传来一阵嗤笑声。
　　回过头看去，只见那书生正吃着美味糕点，齐丰鼻尖还隐约闻得到那香味。咽了咽口水，齐丰转过头就着水斯文的吃起大饼来。
　　“大哥，看对面那小子好像是个大户人家出生的呢！”其中一个大汉悄悄对戴着红色围脖麻布巾的络腮胡大汉附耳着，小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那两个吃的香甜的书生书童。
　　点着头，那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两人，松了松脖子上的麻布巾。

　　“客官们，晚上风雨大，早些歇了吧！明天正午就到芦花沟。”船家小心翼翼的铺好油布，透过刚才船顶渐渐深重的啪啪声和呼呼的风声，齐丰明白，外面风大雨也大，不知今晚能否平安过去，素闻海上行船最忌风雨雪。

　　“老倌，今晚风雨这样大，会不会翻船哟？”大汉中稍显白净的一个担心的问出口。
　　“客官放心，依老汉的眼力，这天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放晴。”老汉整理了一下舱里的绳索和油布，和蔼的笑着。
　　“切，贪生怕死的家伙！”齐丰身边的书童不屑的翻着白眼，勾住书生的手臂，“我家公子可不像有些举止粗鲁、衣着寒酸的家伙！”
　　这句话几乎将船舱里所有人都骂了，除了他们自己，船家，以及一边的齐丰毫无怒气以外，其他几人可不是吃素的，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讽刺？
　　“你这黄毛小子，嘴边毛都还没长齐，就来招惹爷爷我们？”勾着凶狠的笑，小眼睛的大汉一脸杀意的拔出大刀，“你小子真当老子我是病猫哇？！”
　　“这位大哥，”齐丰起身挡住了欲要跨刀上前的大汉，拱手一礼，“如今外面风雨交加，船身已经不稳，如果大哥再有激烈动作，恐怕……”
　　“你小子凑什么热闹，走走，走开！”似乎是喝醉了酒，大汉说话的舌头有些打结。
　　这时，一个浪头打来，船身不住的摇晃着，连同舱里的几人也不由的伏低身子，抓住船身稳定。

　　“蛇头，坐下！”那红麻布巾的大汉看了眼齐丰，大声呵斥那小眼睛。

　　船家打着蓑帽蓑衣掀开油布到外面稳定船身去了，里面只剩下浪头击打船身，及啪啪的雨打风吹之声，里面的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砰”的一声巨响，船身猛然破出了了一个口子，海水席卷着往舱里灌。
　　齐丰一见这样的状况，和众人一样，来不及反应就被浪头打入海底，又一个大浪打来，伴随着船身的破碎之声，一张有着锋利牙齿的大嘴吞噬了这艘海上的船只，尾巴一摆，又重新钻进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