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证道 林千叶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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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叶愣在原地，眩晕感再次来袭，只是这次她清楚的意识到，不是身体的反映，而是心理的不适。
一边喧闹，一边安静。一半活跃，一半死寂。
【千叶，你说蚂蚁知道人的存在吗？】
……
雪白的墙壁，黄白相间的大理石瓷砖，明亮却苍白的灯光，打在过道坐着的少年身上，一半光亮一半黑暗。少年穿着白色衬衫，深色破洞牛仔裤，看起来像是还未出社会的学生。
“温先生，病人请你进去。”粉色装的女护士，从病房走出，轻声说道。
“谢谢”温酒起身与护士擦肩而过，进入病房后将门紧闭。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胸口处绑着绷带，手上还输着液。虽然脸色有些惨白，但精神很好，眼中有着勃勃生机。
“你来了，有什么事吗？”萧寒看着门边的温酒率先开口。
温酒这十多天一直在病房外等着，萧寒的朋友看见温酒时，对他态度并不友好，谁会对伤害自己朋友的人温和以待。
本以为会闹出矛盾，可是无论其他人说了什么，温酒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在病房外候着。
温酒眉头微拧，脸上表情凝重，慢慢上前抱拳鞠躬，说道：“前辈，抱歉，是我不知轻重，冒犯了前辈。”
“哈哈哈，这有什么，刀剑无眼，受伤是很平常的事。况且我们本就是比试，纵使死在你的你的剑下，那也是我的荣幸。”萧寒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比武本就如此，生死勿论，对于习武之人，早已习已如常，每一个人都做好着面对死亡的觉悟。
“可是前辈……”温酒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萧寒打断。
“你可是师承卓平逸？”萧寒对温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温酒迈开步子走过去，在病床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犹豫片刻回答：“晚辈没有师承，卓前辈曾经指点过晚辈，但并没有收晚辈为徒。”
萧寒心中一惊，问道：“那你的飞霜剑法从何而来？”
“晚辈是根据《飞霜剑谱》自学而成。”温酒看着萧寒，心中有些许忐忑，有点担心萧寒前辈不信，自学剑谱的言论实在有些荒谬，如果传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萧寒一听瞬间笑了，眉宇间全染上浓烈的笑意，“哈哈哈哈，好小子，我算是知道卓平逸为何不收你为徒，你对剑法领悟在他之上，他觉得已经教不了你什么。恐怕也是那家伙让你来找的我吧。”
“……前辈，怎知？”之前卓平逸前辈在指点他时，就让他去请教萧寒前辈。
只是最后温酒送上的不是拜帖而是战书。
“我与卓平逸私交甚好，他让你来找我也不奇怪。”他与卓平逸排名相近，以前曾一起切磋过不少次，就这样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萧寒语气一顿，没有带太多情绪，“只是为何会直接宣战比武，你有什么目的？”
“晚辈只是想证明”温酒起身，单膝跪地，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证明？你想要登榜证道？”拿他当踏脚石吗？
萧寒看着跪着的温酒，眸光暗敛，并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
温酒知道萧寒前辈可能有些误会，急忙解释道：“不！晚辈只是想证明天机阁并非权威，没有宗门世家普通人也可以榜上留名。”
萧寒一听，冷笑怒斥：“笑话，天机阁本就不是权威，真正的权威只有天机老人和他钦定的前十而已。”
一时间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压迫着温酒动弹不得。
温酒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愣愣僵住，他没有想到萧寒前辈竟有如此之强的内力，可是当时在对战时前辈并没有使用，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重伤前辈……思及此，温酒默默忍受内力的压迫，没有吭声，对萧寒态度越发恭敬谦和。
看见温酒闭口不言没有半分怨气的模样，萧寒忽然想到温酒本就是新人，既无师承也无门派世家，不知道也属正常，故而情绪稍稍缓和，压迫他内力瞬间散开。
又念在他一人习武本就不易，萧寒不由放缓语气说道：“你可知天榜，本名乃是风云榜，取自‘天下风云出我辈’，收录天下年龄低于50的武功高手，但其中只有前十乃天机老人钦定，每年跟换一次。后一百才为天机阁所定，授有可以任意夺取的铭牌。”
天机老人相传为破碎虚空下第一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和真正实力，据说他已知天命，通古今，晓阴阳。天机阁乃天机老人所建的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拥有“百晓”之名，江湖和生活上的各类榜单皆出自天机阁之手。
天机阁有名的武类榜单，除去风云榜，还有天罡榜与地煞榜等。
风云榜被大众奉为【天榜】，因为它是天机老人唯一编撰的榜单，也是唯一可以通过挑战取得排名的榜单，而其他榜单上的排名都是天机阁评选产生。且【天】，有天才、天赋之意，也符合风云榜的评选特性。
风云榜的挑战性，对习武之人和大众产生巨大的吸引力。
“原来是这样，是晚辈无知，多谢前辈指点。”温酒一听就知道萧寒前辈是在为他好，心中一股暖流划过。自他入江湖遇到了形形色色之人，既有奸邪小人，也有良师益友，若没有那些前辈指点教导，他也走不到现在这个地步。
萧寒看着温酒，想到他年轻的时候，一样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妄想登榜证道，成为天下第一，可惜现实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资质高低如同天堑，纵使他百般努力，也不过如此。
他幽幽叹息道：“到了我这岁数，你以为我不想再更进一步？”
此话一出，温酒猛地抬头看去，那位意志坚定，纵使身受重伤也能泰然处之的前辈，眸光暗淡，像是被现实压弯了脊梁，瞬间苍老十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