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尴尬的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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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两个月后的某天。班上一特别热衷于给老师办事的同学回到教室，站在讲台上，提醒着班上刚陆陆续续进来上课没能安静下来的学生，传达老师的话:“安静，安静一下。我有话说。”
“干嘛了？” “什么事啊？”
班上吵闹的同学停下来看着他，七七八八的声音询问着。他看着安静下来的同学，挺了挺背，站直了腰，还煞有介事的咳了几声。
台下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不是说有事说吗？”
“就是啊。”
“胡老师说，这节课他让上官辰学长来和我们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班上吵闹的声音压住了他的声音，后边排根本就没听清他讲的什么，反倒是前面的一些女生哇塞的声音引起了后排同学的求知欲。坐在第一排的裴墨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被这一波唏嘘倒是也弄得心痒痒莫名有点期待。
上官辰，据说是他们导演系优秀学生之一，还有一个叫啥来着，不太记得了。
裴墨看了看周边同学的反应，瞥了眼自己的舍友兼邻桌林香草，呃，在化妆。她碰了一下林香草手臂，有点哭笑不得:“哎，再怎么帅也不至于帅到你刚在宿舍化了一小时，才刚出来的妆又得补了吧？就是学长来分享，又不是相亲。”
林香草画眉的手停下来，转头看向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看了她一眼唉了一声，继续照着镜子画眉:“我有必要。说不定还能吸引一下注意力。”
裴墨淡淡地噢了一声，翻开面前的专业书，难度系数有点高，看的有点懵。
“不过据说很温柔，而且很帅。”
裴墨嘴角抽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把很温柔说在帅面前？你以为他是花泽类啊？”
林香草差点没把口红嘎嘣断:“一个人，先有品，颜才是其次加分的好吗？”
“帅哥都在表演那边。”裴墨无力反驳，悠悠来了一句事实，表示无需大惊小怪。
“啧，等等，你作为咱们这专业的，胳膊肘往外拐啊……你这么想，咱们有一个帅哥自然是好，何须天天惦念人家表演系的对吧。”
“噢。人家影视类的，咱们广告编导，其实都不算一专业。”裴墨懒哈哈地回应。
“不都是导演吗。好像他选修过这门。”
“好的，我不配评价。”
林香草也没继续说下去，随意打量她几眼，又对着镜子，拿着口红再涂，最后慢慢转头，眼神犀利，目光停留在裴墨脸上，盯着她看了几秒。
裴墨余光看到林香草往她这边看，侧脸感觉被视线一阵灼烧，她皱着眉头问林香草:“干嘛？”
“啧，你好像没化妆吧？我们坐在第一排，并且面对讲台，你要化妆才能吸引学长的眼神。”
裴墨指着自己，发出疑问:“我，像这么肤浅的人？”
“像不像不知道，但是我来帮你。”说着拿出了眉笔，二话不说掐着她的下巴。
随着眉笔的凑近裴墨眼睛越睁越大，呈斗鸡眼盯着眉笔，整个表情都在抽搐，两手抓着林香草的手，不让眉笔碰到自己脸上，头扭一边:“我不化。”
“很快的。”
“我不要！”
“学长来了，安静，安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林香草迅速收好所有化妆品，期间还顺了一下直发，正襟危坐，动作一气呵成。
裴墨指着自己的眉毛，扯了一下林香草的衣袖:“哎，你有没有画到我眉毛？”
“我都没画到。”
“我不信。”裴墨怀疑地拍拍林香草，指了指她桌子上的那个小圆镜:“把你那个镜子给我照照。”
林香草把镜子递过去，放在她手中。
上官辰站在讲台中间的时候，班上一阵唏嘘，裴墨低头看镜子的时候，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帅。”
“对啊对啊。”
“下课去问问微信号。”
“感觉好鲜肉啊。”
……
“真的好帅啊。我打算了，我想追他。”林香草一手掐着裴墨手臂，特别激动。
被指甲掐疼的裴墨嘶了一声，使劲挣脱出了林香草的魔爪，甩开手的一瞬间，抬头看见上官辰懵了一秒，这位是她开学时帮忙的那个学长。
上官辰看向班上，刚好对上裴墨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莫名其妙地笑了之后，裴墨愣怔，感到莫名其妙，想想会不会是人家还记得她，见到熟人时的礼貌微笑，可是为什么笑的时候手指关节抵着鼻子，遮着嘴巴，好像在嘲笑。
可是她有什么好被嘲笑的？就算有，也不至于这么正大光明地嘲笑吧？
“学长对你笑耶，我没看错吧。”林香草推推她，一脸不可思议。
“我怎么觉得他在嘲笑我？”裴墨合上小圆镜，放在桌子上，往林香草桌上慢慢推过去:“还给你，谢谢。”
林香草食指勾了勾，裴墨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干嘛？”
“我想看看……噗。哈哈哈……”
“干嘛呀？笑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裴墨伸手拿过林香草桌子上的镜子，照了照脸，这镜子很小，只能勉强照着一处，她刚才仅只照了眉毛，眉毛没有画到。现在再照倒是发现被眉笔画了一道在脸上。裴墨忙抬手挡着脸上那一道，低下头，瞪了一眼旁边笑到捂肚子的林香草。
上官辰在对视那一瞬，视线落到裴墨脸上的时候，认出了她是那天纪霖让他去帮忙女生，本来想打个招呼，看见她脸上那条棕色的画线，莫名被戳中笑点。
好在很快调整情绪淡定从容的看向班上，讲的挺顺利，只是面前那个脸上画了一笔的人始终没有正儿八经抬起头看着他听讲，从拿着纸巾擦脸到把纸巾揉成个团戳脸。
裴墨越擦越烦躁，这东西防水的，擦老半天都没擦干净。
林香草不时胳膊肘碰碰她，让她认真听讲，小声提醒她引起的动静，学长多次看了过来，待会学长就生气了。
每提醒一次，裴墨便放下手认真听讲，偶尔抬眼瞥见讲台上的人没有注意到她，于是假装低头看书，悄悄地把纸巾握在手里，使劲地擦，时不时跟着大家伙回应学长讲的话，点着头表示同意，虽然她并没有听进去讲了什么。
自由讨论时间。
上官辰在班上逛了一圈，被一些学生拉着问问题，除了专业问题，问的极多的是娱乐的。
“学长你目前单身吗？”
“你是有多想脱单？”
上官辰笑:“暂时还单身。”
“师兄，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我个人不怎么玩微信。”上官辰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
裴墨不觉得上官辰学长这类型长得帅，太柔和了，但是林香草觉得帅。在上官辰离开讲台的时候，林香草一直在耳边讲着所谓上官辰的八卦。裴墨没有细听林香草在说什么，在扭开水杯盖子的时候，倒是听到有人问上官辰要微信，她听到了上官辰说没有，这很明显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给。她以为他会被吐槽，结果并没有。
这原理就是这样，情人眼里自带柔光滤镜，尤其是语气还温柔的长得不错的男生，分分钟迷倒一大片女生。
裴墨想着东西，倒水的手没控制好，抖了一下，水倒多了，溢出了纸巾。
“你这笔质量还真好。防水效果真好呢。”
“我不是故意的。回去给你卸妆水。”
“那我还得顶着一上午呢。你看你的上官辰学长吧，我现在得专注擦脸。”裴墨对着镜子，把纸巾糊在脸上，用力地擦，纸巾摩擦成了细条，不过好像颜色淡了点。
上官辰再次回到第一排位置时，看见裴墨还在照着镜子擦脸。
他走到她桌子面前，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她，裴墨正埋头照着镜子擦着，感觉刚才一直在讲着上官辰的林香草安静了下来，她有点纳闷。面前的光被遮住了些许，脑子转了一圈，擦脸的手顿住，她把纸巾握在手心里，顺势把手放下来，放在课桌下掩着，没敢抬头，尴尬地翻了翻书，掩饰自己刚才开小差的罪行，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书。感觉到面前的人没有一点走开的意思，裴墨本来以为上官辰是跟以前的老师一样站在你旁边让你感觉到震慑，但实际他是在看着班上的同学。可是在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的时候，呃，对个正着，对方正看着她，她一脸尴尬：“嗨，又见了。”
上官辰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笑她，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裴墨把手上的纸巾悄悄放进抽屉，看着上官辰，内心有点慌张，讪笑道:“嗯……那个，有事吗？”
“我有那么可怕吗？”
裴墨摇头:“没有没有。”
“你擦了很久。”上官辰指了指自己脸上，又指了指她的脸。
裴墨愣了一下，点头:“对啊。”又意识到什么，摆手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下课再擦。”
上官辰笑了，站直身子:“我又没说批评你，只是你把你脸都擦红了，那么用力对待自己的脸啊。”
“呃……它防水能力极强。我只能以暴制暴。”
上官辰再一次被逗笑，倒来了点兴趣:“那你觉得你能擦干净吗？”
废话，肯定得擦干净，不擦干净怎么行？
裴墨一顿一顿地点着头，说:“肯定行。”
“学长，你是要帮裴墨吗？”林香草突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裴墨:……
上官辰:……
裴墨脚在课桌下踢了她一下，瞪了她一眼，提的什么馊主意。
“需要帮忙吗？”
裴墨猛的摇头，全身都在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上官辰点点头，嗯了一声，走向班级后面。
裴墨呼了一口气，瞪了一眼林香草:“你提的什么馊主意啊。”
“这不是让你跟学长近点嘛。”
裴墨嘴角抽了抽，尴尬地呵了声:“姐姐，还真谢谢您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尴尬的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