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成欢》枃年

1、高考后 高考

　　高考以后，裴墨想赚点零花钱，但是又想宅，于是找了份奶茶店的兼职。
　　刚开始暑假的几天，没有去上班，无聊的时候她就在客厅溜达两圈，看会儿电视，要不就回房间追剧，偶尔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无所事事。
　　夏天出去买菜前看见她这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买菜回来后，某个人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在厨房切菜故意切得大声，故意不停地客厅厨房两边走，想引起裴墨的注意。
　　几天过去之后，夏天忍无可忍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裴墨，走过去嫌弃地推了她一把。
　　裴墨从沙发上坐起来，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机，没收！有那么空闲的时间就去做做家务。你以为你妈我是铁做的？不会累啊哈？”
　　裴墨从夏天手中夺回手机，退出所有后台，息屏，嘿嘿笑着，把手机丢在身后，摇头保证:“我绝对不玩了。”
　　“别坐那了，去洗拖把，帮我把客厅拖了。”
　　裴墨从沙发腾起来，拍拍皱了些许的衣服，趿拉着拖鞋往玄关处走，边换鞋子，边拨拉两下扎着的短马尾:“妈，我忘了，我还得去买书。”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把声音隔断。
　　夏天静静愣了两秒，敢情又找借口开溜不做家务，她嘴里叨叨着:“……让你干点活就老找借口。”
　　七月中旬的某天下午，裴墨从奶茶店回来，开门进来经过餐厅的时候，眼睛略过一个邮件袋，没太在意，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了眼。
　　她拿起那个邮件袋两面看了看，没能看出是什么？会不会是录取通知书？这个想法跳出来以后，她就挥之不去了。想到这，她拿起邮件袋，跑到客厅，蹲在桌子的另一边，跟坐在沙发上的看电视嗑瓜子的父母面对面，把邮件端正的具有仪式感地摆在桌子上，满怀期待的眼神望过去。
　　“你们拆吧。”
　　裴傅看一眼夏天，又看一眼女儿，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问：“录取通知书？”
　　裴墨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吧。
　　她想等父母亲自拆开，弄点仪式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二老动手。
　　最后准备自己动手，伸手去拿邮件，被刚走到客厅的老弟裴皓抢先了一步拿起来，有点懵这三个人为什么要对着邮件袋发呆，边拆边问：“你们在干嘛？要拆啊，那拆不就行了，我随意。”
　　裴皓拆开之后，看也没看，就丢回桌上。裴墨从裴皓拿起邮件袋的时候，视线就跟着邮件袋走，她因为坐在地上，只能仰着头，盯着站在一旁的裴皓手中的邮件，被丢下来的时候，想伸手去接住，但是落了个空，她的手保持着落空的姿势，无比心疼的看着那个邮件被如此丢弃。
　　夏天问裴皓：“是你姐的录取通知书吗？”
　　裴皓愣了一下，挠挠头，指着邮件袋，终于明白刚才的三个人为什么要盯着一个邮件袋了。
　　“你们该不会以为这是录取通知书吧？这个只是电费单。我在收拾那个抽屉的时候，见着有个没用的邮件袋，刚好又看到以前那些没扔的电费单，就干脆装在一起了。”
　　彼时，刚触到邮件袋的裴墨手顿了一下，停在上面，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然后把邮件袋拿过来，里面果真是一张张的……电费单！
　　裴皓蹲下来，跟自己的老姐肩并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情地嘲笑吐槽:“我的姐，我觉得经历了高考，你的智商不在线上了。比如说真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怎么样快递员都会打电话给你让你去取吧，你会不知道？”
　　裴墨本来就觉得蛮丢脸的，还被说智商不在线，气得火冒三丈，站起身去沙发那边，随手抄起一个抱枕。
　　······
　　“你管我？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姐？”
　　“别动手，我是你哥！”
　　“还敢当我哥，你给我站住！电费单你拿邮件袋装着也就罢了，还把它给封好？你怎么就那么闲？”
　　“你是我姑奶奶，停停停。顺手，真的顺手，关键是我也没想到你那么智商低下，以为是录取通知书。”
　　裴墨:……老虎不发威，以为她是个威化饼啊！
　　裴皓左躲右闪，仍是没有躲过被枕头一击命中的命运。
　　一周之后，裴墨收到邮件，这一次倒没有什么心思整什么仪式感了，她自己拆开，取通知书出来，心情平静地看完了之后，从房间里走出来，把它给老妈看:“妈，妈，录取通知书。”
　　夏天放下洗好的鱼，开水洗了洗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过来看了眼嗯了声就给回她了。
　　“咦，妈，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了呢？”
　　“激动什么？你不是早告诉我了吗？”
　　“不是啊，你不应该痛哭流涕，我考上大学了，要奖励我什么的吗？”
　　夏天无语地看着她，等她讲完以后，开口说:“是这样的，我能给钱给您去读就已经是奖励了。”
　　裴墨吐了吐舌头，噢了声，转身准备走出厨房。
　　“去哪？过来帮我洗菜。”
　　裴墨:“……”奖励没要到，还被逮着在厨房工作。
　　她回房间放好录取通知书，边喊:“裴皓！你妈叫你出来洗菜！别天天玩手机。”
　　几分钟以后裴墨探头进厨房，见着裴皓已经站在本该是她的岗位上洗菜了，内心禁不住敲锣打鼓，欢呼雀跃。
　　“妈，你看，有人洗菜了，我走了。”
　　“你走哪去？”
　　裴墨指了一下房间的方向，说:“回房间啊。”
　　在夏天眼里，裴墨的回房间等于没事干。她把手边上的两个洋葱洗干净，把它们放在案板上，转身去敲鸡蛋，手法娴熟地敲了几个蛋，拿着筷子搅匀，边搅匀边吩咐整备离开厨房的裴墨:“回来，把这俩洋葱切了。”
　　裴墨一脸不情愿，指了下裴皓:“那不还有一个吗？怎么天天都有我份？”
　　“你不用吃？没看见你弟在洗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顺道把这个蛋给炒了，我出去一下。”
　　夏天边吩咐，边把手中搅匀了的蛋放下来，脱去围裙，挂在勾上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把它给拿了下来，递给走进厨房的裴墨:“穿着，别弄到油渍什么在衣服上。”
　　裴墨切着洋葱，尽量跟洋葱保持着些许距离，让洋葱味道别过于熏到眼睛鼻子，但还是熏到了一点，切完以后几乎泪流满面。她抽了张纸巾擦擦酸酸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裴皓倒掉洗菜的水，揶揄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妈整得很可怜。”
　　“可不是。你说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高考的时候啥都不让我碰，要吃啥做啥，现在啥都要我做。”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为什么还要伺候你，听，心塞吗？老妈在看电视了。”
　　“……”
　　裴墨瞪了裴皓一眼，裴皓弱弱地闭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那盘子把洗好的菜装好，小声嘀咕着:“斗不过老妈就只会瞪我。”

作者有话说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