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尾悲催》挖挖机

31、第三十一章 十几万年前

　　邪休一事很快平息下来，因为芷兮与施封陌退出，最后摘得头筹的是凌秋宗长老的高徒。

　　花开两朵，这边张子明于争斗之中已然重伤，神识混乱，芷兮苏白二人将他带到客院，苏白护法，芷兮运起灵力与他疗伤，好在并未伤到心脉，只是神识上的创伤才棘手，半刻钟不到，施封陌也追过来，看张子明情况不太好，运转起灵力，在一旁护着这里头的三人。

　　苏白觉得时间过得极慢，比她等着从孤身化成仙身还要慢，比她等着紫微大帝下学还要慢，慢到她想完了从上界到下界的吃食，慢到她回忆起那小狼妖说的每一个字，慢到紫竹精害羞的表情她都能回忆清楚，慢到，苏白觉得，每一个记忆里张子明的脸都久久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之间，张子明充斥在苏白的生活里，记忆里，苏白似乎能明白，为什么那些折子戏里会有如此深沉的感情了，她想，若是现在让自己代替张子明受苦，想来她也是愿意的。

　　过了一个多时辰，芷兮收手，苏白见如此，也撤下护法的阵法，虽然一直有施封陌保护，但她还是一直强撑着灵力，总觉得这样能安心些，张子明在芷兮收手之时意识清醒过来，一睁眼，苏白觉得他的眼神好陌生，虽然人还是那个人，眼睛也还是那个眼睛，可是苏白就是觉得他不一样，他看着芷兮与施封陌点头致谢，而张子明将目光投向苏白，苏白觉得他又是那个与她一块儿吃饭投宿的小道士，张子明笑着看向她。

　　可能是张子明那个笑太鼓动人，也可能是苏白花了眼，又或是，总之，苏白见他醒来，高兴得扑过去，张子明见她突然扑过来，张开双臂将她搂住，苏白高兴得道：“你伤好了对不对，吓死我了，你好了，真好。”

　　张子明见她如此，说道：“你的芷兮师姐还在这儿呢，也不怕她笑话你？”

　　苏白刚刚是太激动了，如今听到他的话，不由闹了个大红脸，苏白平日里脸皮甚厚，天不怕地不怕的一狐狸，不知怎的，在美人面前脸皮却是奇薄，张子明是深明此道，故而也不说施封陌，只说芷兮还在，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芷兮施封陌二人见他已无大碍，便告辞离开，张子明也不多留，知道苏白担心，便对他们道：“芷兮，封陌，仓吾明日再来叨扰。”

　　苏白见二人走了，对他道：“子明兄，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我觉得你不太一样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知道，你刚刚害我担心死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就想着要是以后你不能陪我去吃好吃的了，我该多难过。现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子明看她一脸认真的说她担心自己，心情大好，看着她认真的道：“那以后我陪你吃遍这六界吃食可好。”

　　苏白看他说得认真，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木木的点头道：“好。”

　　张子明听她想都不想就答应，笑容明朗得更似日月星河，璀璨得不可方物。

　　半晌，苏白反应过来，脑袋里轰的一声，惊讶出口：“你这是与我表达情义吗？”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张子明觉得她这眼神有些烫人，眼睛与她对上，道：“嗯，算是吧。”

　　说完揉了揉她今天因为打架弄得毛绒绒的头发，又道：“好了，不是想知道吗，来坐着，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苏白听他要给自己说过去的事，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还殷勤的给张子明倒了杯水，催道：“说吧说吧，我听着。”

　　那是大概十几万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好多细枝末节都有些记不太清了，那时候的日月山川还不是这样，一些地方有了灵气，慢慢的孕育出山川河流，一些地方依然还是一片混沌，当时天地混沌中孕育出了一条黑龙，那便是我。

　　苏白听到这里，想到狐帝说的，上古的神多是天生天长，也怪不得在荣城外他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降雨，如此作为，就连司水的龙族也是不能的，当时不及细想，现在听他一说，才明白并不是什么巧合。

　　后来，又过了无数的岁月，久到混沌变成了山川，变成了河流，变成了汪洋大海，我终于修成了神身，上天下界那时候在我眼里如此的美。

　　神界脱身六界之外，掌管天地万物间的法则，但随着天地渐开之后，六界之中自然有一套法则，所以神界多不插手其中，在我脱身混沌前，已有三十万年没有新的神生于天地间，在我封神结印之日，这世间所有的神都来了，他们说，我是神族未走向终结的希望，那时我不懂，希望与我何干，在神台上，天道替我选择司战位，自此，我成了神界第四个战神。

　　神界不像如今的六界这般，最大的区别就是无领导者，众神各司其职，自我结了封神印之后，前辈们便各做各的去了，封陌与其他两个战神合力为我寻了铸剑材料，告诉我六界之中皆是因果，让我铸好剑后自己去体会，于是之后的岁月，我便一直在封神台铸剑，芷兮时不时会过来与我说一些神界的事。

　　从芷兮口中，我慢慢知道，神界并不是一方世界，除了这方封神台，并没有其他专门供神生活之所，众神大多是游历在六界之中，有大事才会聚首。

　　后来又过了几十年，剑终于铸好了，我用他挥的第一下，便是将天空中的云劈成两半，所以我给他取得名字就叫破云，后来封陌他们笑我这剑名字难听，可那时我却无比高兴，铸好剑以后，我便不再逗留封神台，六界之中独自历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