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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误会 ...

  •   睡醒的净生从床上坐起,看了一圈狭小的房屋并没有看见锦儿,便又躺回了床上。

      扣门声响起。

      “净生,起了吗”门外传来螭吻的声音。

      净生骑着被,懒懒的说道,“起了。”

      门被推开,螭吻探头走了进来,看见还窝在床上的净生,咧嘴一笑,“这么多年你赖床的习惯还是没改。”

      净生打了一个哈欠,长长抻了一个懒腰,“锦儿跟你说了。”

      螭吻进了屋,关上门,隔着被推了推净生的腿,净生收了腿,螭吻坐在床旁,“你来了怎么不去龙宫找我”

      净生白了他一眼,“就你那疯婆子,不敢惹,我还躲不起了。”

      螭吻尴尬的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没在星君的转世那里?”

      “能不提他了吗”净生从被里伸出脚要踹螭吻,螭吻开玩笑的抓住她的脚踝,好巧不巧,莫情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

      莫情哀怨的看了螭吻一眼,转眼恶狠狠的瞪着净生,“你个狐媚子。”说着上手就去抓净生。

      原本坐在床边的螭吻被莫情吓得弹跳了起来,挡在莫情身前,“莫情,莫情,你冷静,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莫情推着螭吻,指着净生,“你给我滚出来。”

      净生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解释道,“误会,误会。”

      螭吻半抱着莫情走了出去,莫情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不过却越来越远。这要是以前,净生早就提剑和莫情打了起来,不过现在她有点理解莫情。

      这时,锦儿低垂着头推门而入,净生发现她红肿的脸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锦儿因为拉扯痛呜了一声,净生松手,问道,“那疯婆娘打你了。”

      锦儿流着泪摇了摇头,抬手抹去了泪痕。

      净生觉得是由于自己才惹得锦儿被打,心里愧疚得很,起身梳洗了一番,虽然锦儿百般挽留,还是告辞回了陆地。临走时锦儿在净生周身施了法术,隔绝了海水对净生本体的侵蚀。

      海之广阔,却容不下净生这一汪清水。思来想去自己也没有可去之处,净生转身向树林中竹屋的方向走去,总还是有一处容身之所,是姐姐留给她的。

      无风的日子太少见的,无云的天也很少见,天空干净的像是海面的倒影,阳光高照,树林中满是温馨的气息。净生在树林中漫步,一会用石头逗鸟,一会扒着草丛找蛐蛐,一会追着蝴蝶抓,都是为了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净生兴意阑珊的往竹屋的方向走。

      还是原来的涓涓溪水,还是原来的竹林,不一样的是一地的焦黑,本来完好的坟包被人挖开,两具焦黑的枯骨与焚尽的房屋融在一起,熟悉的东西一样都不不复存在,姐姐的坟,书生的屋,以及和水新凉的感情。

      “水新凉。”净生咬牙切齿的看着一地的残破。

      净生很想现在就杀到平陵门,面对面的质问水新凉,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思及此处,净生手下挖坑棍子狠狠的杵在地上,双眼通红。

      埋葬好姐姐与书生的尸骨后已经入夜,街上行人寥寥,净生走着脚步不快,她忐忑的想着自己见到水新凉该问些什么,他又会怎样答复自己,若是他道歉,可以原谅他吗,该原来他吗?

      一切的幻想都被一道耀眼的亮光打破,红色撕扯着墨蓝的夜空。一声起火了,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激起了一层层涟漪,一桶桶清水的泼洒并没有阻止火焰的吞噬。

      净生呆愣的站在府门前,为什么会这样?水新凉呢?对,水新凉。她冲进火场,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的血肉模糊的尸体,都是熟悉的面孔,净生惊慌的四处找着,灼热的气息熏得她睁不开眼,稀薄的空气以及浓烟呛得她快要窒息。跌跌撞撞间净生脚下一拌,摔了下去。

      “净生。”净生顺着虚弱的声音看去,是游丝尚存的景宁,她赶忙抱起景宁,焦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咳咳。”景宁重重的咳了几声,鲜红的血液顺着下颌流淌,“是对家,他们趁门主不在,便屠了,新凉哥,去救新凉哥。”景宁大睁着眼睛断了气。

      净生的手抚上了景宁的眼睛,轻轻的把她放倒在地上,接着向水新凉的住处跑去。后院并没有前院那般凶猛的火势,大概是烧得也差不多了,四周焦黑,有基础还燃着一簇微弱的火苗,看来最先起火的地方是后院。

      房屋已经塌了,根本无迹可寻,净生手足无措的站在废墟里,听到背后有声响转身去看,却被一把寒光锋利的刺穿了胸膛,那把剑被一个有着太阳胎记的手握住,她本能的去抓住那把还欲往身体里刺的剑,身体倒退了几步。

      突然,那把剑从身体里抽出,净生痛苦的跪倒在地,只见那黑衣人正与笑敖对打。打了一阵,那黑衣人明显不是笑敖的对手,用了暗器逼退笑敖,遁身逃跑了。

      笑敖背起昏迷不醒的净生逃离了火场。

      净生是在剧痛中苏醒过来的,模糊中她看到了正在打磨着剑的笑敖。

      “笑敖。”净生语气虚无,捂着伤口慢慢坐了起来。

      笑敖向她看过来,手上的活并没有停,“你伤养好了,便离开吧。”说着收起剑,起身离开。

      “你去哪?”

      “执行任务,收了人家的定金怎么能不办事呢?”

      “那平陵门的仇呢?不报了吗?”

      “这是他们的命。”笑敖仰头看向高挂在天空的月亮,说道,“净生你从来的不好奇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我们是杀手,你看到的所有人都是,包括下人,除了水新凉。”

      “所以你才说水新凉不属于这里。”

      笑敖摇了摇头,“生在这个年代,活着就要颠沛流离,委曲求全,争名夺利,所以才衍生出各种肮脏的心思。虽身处泥潭,可水新凉还是洁身自好,他太格格不入了。”

      净生背靠在墙上,若有所思的看向笑敖的背影,“水新凉死了吗?”

      “不知道。”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是我要杀的那家,他们应该是收到风生使我们接了这单,所以才先下手了。”笑敖转头看向净生,“你好好养伤,我们有缘再见。”

      “笑敖。”净生一动扯到了伤口,痛苦的皱起眉头,“你要今天动手?”

      “明天,那人明天才回来,我的线人会接应我。”

      “是谁?你要杀的人是谁?”

      “这个你不必知道。”

      笑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净生还想叫住她,但疼痛使她失了声音,视线也来越模糊,净生闭上眼昏死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身体上的伤痛已经不再,看着眼前熟悉的暗沉房间,净生知道这里是心已的寝殿。

      “你醒了。”净生转头看见坐在床尾的心已,她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本来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刚巧路过那里,便把你捡回来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心已问道。

      净生摇摇头,说道,“谢谢你。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犹豫着又开口道,“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两人站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宅院外面,门上挂着硕大的牌匾上写着相府二字。

      净生看向心已,“她确实在这吗?”

      心已望向紧闭的大门,点了下头。净生刚要往前走,却被心已拦下,她回头不解的看向心已。

      心已拉住她,指了指房上。

      院内,身着黑衣的笑敖身上被几把断箭射穿,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正与之打斗,笑敖被打得节节败退,而与她打斗的便是那天一闪而过的正经人,站在房顶上的净生握紧了拳头。

      那人一剑划过笑敖的脸颊,蒙面布被带了下来,一张挂着血痕的脸出现在那人的面前,那人手上的剑一顿,震惊的看着笑敖,笑敖挥剑刺伤了那人,那人没有还手,笑敖一个扫腿踢飞了他,紧接着侯在一旁的箭又射了过来,穿透了笑敖的身体。

      净生手持龙泉飞身向下挡在了笑敖的面前,挥剑斩开了射来的箭,紧随其来的便是手持长剑的士兵,净生应付不来眼见就要被伤到,一阵黑气震开了包围圈,冲上来的士兵全部倒地而亡,剩下的人退后了几步,警戒的看着三人。

      心已挡在净生身前冷眼看着周围的人,掌心托起一团浓烈翻腾的黑气。净生趁着这个功夫搀起笑敖,拉着心已的衣袖,“我们快离开这里。”

      三人化作一团黑气撤离了原地。

      净生关切的看着昏迷的笑敖,心已探了探她的脉搏,摇了摇头。这时笑敖幽幽转醒,看向净生咧嘴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

      “为什么?”

      “被算计了,别看我是个门主,但其实我的上面还有人,我们都是为他办事的。”笑敖咳了几声,接着说,“那人想用官府的力量除掉我们,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身份。”说着笑敖又咳了一大口鲜血。

      “笑敖,坚持住,我,我会救你的。”

      笑敖摆摆手,释怀的笑了,“死了,也就解脱了。”

      “你,恨那个人吗?”

      笑敖知道净生问得是谁,“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我都不恨他。做杀手的,既然杀了人,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能死在他的剑下,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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