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林妤的田园生活》冻梨子

3、chapter2 突生变故

　　第二天一照镜子，果然，右脸侧又冒了一个痘，买早餐时，林妤忍痛没买辣椒炒肉粉，吃了个清淡的木耳肉丝。

　　趴在柜台上，林妤无聊的把手机里微信的头换成了一枝花遮脸的美头像，把签名改成了“人生无趣，自娱自乐之。”

　　她瞥了眼门口，脸上扬起标准的招牌笑容，一边把手机放口袋，一边迎上去。

　　她在家附近的一家手机店上班，小地方没什么好工作，工资两千多一点，刚好养活自己。

　　也因为是小地方，买手机的人并不多，倒也清闲，适合颐养天年。

　　当被人通知父亲脑溢血送往医院的时候，林妤刚刚下班回家，坐在餐桌前和母亲一起等他回家吃饭。突兀的消息，让她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什么多愁善感都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矫情。

　　可是那个对着自己横眉竖眼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那么健康，平时连连感冒都少，没想到一生病就直接瘫在了床上。

　　林妤和母亲天天在病床上守着，看见了父亲睁开第一眼后的颓废。

　　没有人能接受昏迷后的瘫痪，哪怕是这个坚韧的男人。

　　半年后的第二次复颅手术应该是失败了，父亲回来后变得一惊一乍，吵着要回老家。他不认识这个自己一手装修的房子了，他的目光时而清澈，时而混浊痛苦。

　　一年后的4月，林妤送走了父亲，跪在殡仪馆里，她流着泪想：人死后，是否有奈何桥过，两岸又有没有开到荼靡的彼岸花？而守护了自己半辈子的父亲，一人在阴深的黄泉路上，可会迷茫？

　　生命也许只有在离别的时候，才让人觉得短暂，而生老病死又早已是人间常态。所以当轮到自己的时候，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尽管她还年不过三十。

　　死的那刻，前尘往事就如同白驹过隙，她眼角的泪还来不及滴落，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从枯朽的身体里挣脱而出。

　　不知是解脱还是迷惘，等她被巨大的黑暗笼罩后，整个思维开始混混沌沌、昏昏欲睡。

　　再次意识清醒时，四周还是一片混沌，她翻了个身，感觉身子懒洋洋的，舒适的就像鱼畅游在辽阔的海洋里一样。

　　可刚醒来的意识还很薄弱，林妤都没来得及思考，又陷入了沉眠。

　　渐渐的，林妤醒来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长。她开始想，现在这样算不算活着呢？等她能听到声音后，她便不在思考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声音很杂乱，像身处于清晨的菜市场，喧闹却意外的让人觉得很安心。当她能慢慢分辨一两个声音后，她大概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是往生的路上。

　　她不由自主的吸吮着自己的拳头，在浑身弓的难受时，踢踢腿、伸个腰。

　　直到要出生时，林妤居然还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小巢，然而在巨大的挤压下，她也只能努力的向着光前进。

　　她觉得她一定是因为出去时头被挤扁，所以一瞬间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当她能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的。

　　她像所有新生儿一样，睁着清澈无邪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当被人提着双腿倒立，拍打了屁股时，她憋着涨红的小脸，大声的哭了出来。

　　懵懵懂懂听着接生婆说，生了生了，是个女娃。然后，一双粗糙带着茧子的手接过了自己，放进澡盆里洗掉身上的血和污垢，用棉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她瘦小的身子。

　　林妤止了哭声，浸了水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抱自己的这个妇人，她被妇人眼角的泪痣吸引，伸着纤瘦如骨的手想去摸，却被妇人放进了摇篮里。

　　妇人笑着摸她的小脸，一边与接生婆说话。 “这一天一夜的，真是麻烦您啦！”

　　接生婆道：“冇得事，母女平安就好，你先自个安置，我这就先回去了。”

　　妇人赶紧叫一旁的儿子：“启霖，你快帮我送下李姨，哎，您慢点走。林启霖，你快点。”

　　念念不舍的男人一步三回头，嘴上却应道：“妈，我晓得了。”

　　林妤圆溜溜的眼睛跟着声音走，她像是听懂了，又没理解其中的意思。她挣扎的从包裹中腾出小手，不安的吸吮着自己的拳头。

　　“我的乖孙孙唷，你饿了啊！手手吃不得哦！”妇人笑吟吟的拿开林妤的手，将小手塞进棉被里。

　　开春的天气还很凉，她算了预产期，特意在棉布里缝了去年留着的好棉花。

　　嘴里失去东西的林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林妤的哭声一晌，刚准备出门的男人又转身进了门，他站在摇窝边，着急的看着大哭的女儿，想伸手抱，又怕抱出个好歹。

　　这刚出生的孩子像个老鼠般大，声音却不小。

　　刘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的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应该是饿了，让你送你姨的呢？飞机都没得你快。”

　　年轻的男人没说话，他牢牢的盯着自己的女儿，担忧道：“妈，她这是饿了？这吃什么啊！”

　　刘母在灶里热了米汤，她现在也不敢让自己儿子端，不是怕汤洒了，而是怕他出门把自己摔了。

　　才出门，外面的儿子们都围上前，而自己的丈夫听闻是孙女就回自己屋了，刘母神色一淡，懒得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

　　“让开哟，我去端个米汤，”刘母推开拦着自己路的小儿子，快步向后面的厨房走去。

　　当林妤哭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方汐之才悠悠转醒，虚弱的她听到哭声担忧的想撑起身体，却浑身无力。张了张苍白的嘴，她不安的问站在摇窝旁的丈夫：“启霖，孩子怎么了？”

　　这一天一夜的生产，吓到了林启霖，让他彻底知道到了妻子的不容易。他几步走到床边，坐在床边的杉木椅上，两只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扬起来的手，低沉含着情意的声音柔声道：“冇得事，你放心，妈说她是饿啦！”

　　林妤听到熟悉又亲切的声音，便止住了哭，她挣扎着伸出手，努力的在空中舞动，想要获得安抚。

　　没有听到哭声，方汐之更不放心了，捏了下丈夫的手，催促道： “怎么没得声音了，你把她抱过来啊，我看看怎么了。”

　　林启霖站在摇窝前，看着舞着小手的女儿，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弯着腰，伸出手比划了下，有些泄气道：“我怕抱的，这么一点大，我怕抱坏了。”

　　进门的林母听到儿子的话，出声取笑他道：“自个的女儿都怕抱，你不抱，那个替你抱哦？”说着，放下搪瓷杯，伸手抱起林妤，用小勺子喂她米汤喝。

　　方汐之见婆婆喂孩子吃米汤，又有些担忧道： “妈，她喝了米汤，不会不吃奶了吧？”

　　林母见林妤跟个奶猫儿一样，用嘴轻轻抿着，一边慢慢喂着，一边笑呵呵道：“放心哟，小屁股饿了什么都吃，”说完，她抬头看着儿媳道：“你也少超点心，多休息，月子里没养好，有你的苦吃。”

　　闻言，方汐之也生怕惹上月子病，她看婆婆熟练的模样，只怕自己也赶不上，才放心的闭上眼。加上她的确疲惫，不过一会，就沉沉睡了。

　　林启霖看着睡着了的妻子，帮她掩好被子，蹲在一旁看母亲喂女儿米汤。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纳闷的跟林母说： “怎么跟个老鼠大，头发没冒的几根，皮肤也皱皱的，好丑啊。”

　　林母见他也不是嫌弃自己女儿，才忍住没踢他一脚，只好无奈的解释：“刚生出来都这样，慢慢就长好了，瘦是瘦了点，可是你看她，多能吃啊，长着长着就胖了。”

　　“哦，”林启霖半点没觉得自己问了蠢问题，他是真喜欢刚出生的女儿，又担心自己女儿丑的是不是有啥问题。

　　“哎，对了，我这就去一条线买鞭子，去岳父家报喜讯去。”说完就起身，去堂屋推单车，风风火火的往外赶。

　　林母给林妤喂完米汤，竖抱着她拍了会她的背，听到她打了个小嗝，才将她放下。又拿起一旁的碎布，剪成长宽一样的尿布。

　　半晌，外面传来粗狂的男音，大声不满的嚎道：“还吃不吃饭啊，都守着一个丫头片子，不用吃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