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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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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时不时的骚扰电话让云落十分烦躁,心里的郁气越来越多,无处发泄。在一天晚上,云落昏昏欲睡的时候,陈岩的电话响了起来。陈岩最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和云落的关系也降到的冰点,两个人见面连对视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更别提说话了,睡在一张床上,一米二的单人床中间都能留出一条缝,云落生怕有肌肤的碰触。一天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岩翻身抱住了云落,云落一下子惊醒,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推开陈岩,又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床夏天盖的夏凉被,从那天起,只要陈岩在家一米二的床上就有两条被子,再加上两个人就更显得拥挤了,陈岩对此一言不发随便云落折腾,云落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心里却总是有股气在堵着发泄不出来。
电话那头是峨眉的哭泣声,说的什么云落听的并不清楚,也不关心,因为这通电话彻底的让云落憋在心里的那股火爆发出来,云落猛地坐了起来,恶狠狠的对着躺在床上接电话的陈岩吼道“他妈的还有完没完,白天给我打骚扰电话,晚上还打的,让人睡觉,你他妈的是不是犯贱。”陈岩被云落吼的一愣,云落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对着电话继续说“你他妈的缺男人去找别人,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有本事你让陈岩和我离婚,让他永远别回来,就没见过你这么犯贱的人。”电话那边的峨眉也有些愣了,给云落打过那么多次的电话,云落的回应都是冷淡的毫不在意的挂断。
而且根据陈岩说的云落并不是会吵架骂人的女人,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云落有反应就代表她在意,那么她的吵闹就会加速和陈岩关系的破裂。压下开心的心情,峨眉委屈带着哭意说“落落,你怎么这样,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有些事情要找陈岩帮忙。”云落冷笑了一下说“别他妈的当着婊子还想立牌坊,做给谁看呢?不对,你连婊子都不如,好歹婊子还知道要钱呢,陈岩什么都没有我就纳闷了你看上他什么了,拼着命要破坏别人家庭,你也不怕遭报应.....”云落的话还没有说完,才反应过来的陈岩坐起来抱着云落把手机抢了过来,匆忙的对着电话说“你能不能别闹了,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就挂电话了。
云落看手机被陈岩抢了过去,立刻挣扎起来,陈岩挂了电话放开云落语气毫无起伏的说“你说够了没有?谁教你说这些难听的话的?”云落被陈岩放开发疯的起来捶打起陈岩来“陈岩,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我和你在一起十多年了,你就这么对我,就这么让人欺负我,白天打电话不算,晚上还来,你非得把我也逼疯了才甘心是不是。”云落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捶打起来的力气也不小,再加上发疯有几巴掌打在了陈岩的脸上,陈岩有些恼羞成怒的抓住云落的双手“我怎么让人欺负你了,也不是我让她给你打的电话。再说了你要是受不了大可以离婚。”云落眼泪含着泪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咬着牙说“想要离婚,好呀,拿三十万来,钱到账我立刻就离婚。”陈岩甩开云落的手说“落落,你知道我没有钱,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根本就不在乎钱的,为什么把自己变成这样?”
云落没有在继续发疯,只是坐在床角看着陈岩说“犯了错还想让别人成全就要付出代价,没有钱想让我成全你的爱情,你做梦,我死都不会离婚,告诉你的峨眉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知道她的店铺在哪里,逼到一定份上,我就去砸了她的店,然后去你们公司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不信你就试试看。你们不让我好过,那么谁也别好过了。”陈岩有些震惊的看着云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云落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陈岩对峨眉说了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峨眉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了。
清明节法定节假日三天,陈岩也早早的调好了班,清明节那天陈岩开着车带着母亲和云落前往墓地给父亲上坟。陈岩父亲火化后并没有在北京买墓地,而是葬回了祖籍河北燕郊,陈岩的爷爷奶奶的祖籍是河北燕郊人,后来爷爷奶奶来到北京工作,四五十年代的时候全国刚统一报户口,于是陈岩的爷爷奶奶的户籍落在了北京,上山下乡的时候陈岩的一个姑姑回到了燕郊,后来嫁给了当地人,也就没回北京,落户在燕郊。等陈岩爷爷奶奶死后家里人又把他们葬到了燕郊做为祖坟,陈岩的父亲离世后顺理成章的和陈岩的爷爷奶奶葬在了一起,清明节上坟的人很多,整个坟地弥漫着燃烧的烟雾和灰尘。上完坟陈岩妈妈带着陈岩和云落在姑姑家吃完饭准备返京。
刚上车还没有出小区门口,云落的电话就响了,电话号码云落不认识就接了起来“你好,我是云落,哪位?”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峨眉的声音响起“落落,我是峨眉。”云落直接回了一句“你有病吧,你他妈的是不是犯贱,那么说你你还给我打电话。”说完云落气冲冲的把电话挂掉。陈岩妈妈坐在后座听见云落骂人,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赞同的说“谁的电话呀,落落你怎么学会骂人了?”
陈岩漠不关心的开着车假装没有听到云落打电话,云落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回到“没事,气急了什么说不出来。”陈岩妈妈依旧不赞同的说“那也不能骂人呀,多难听,你还是个女孩子呢,让别人听到多没有教养。”云落心里的火气有些憋不住的说“你儿子的小三给我打电话,还指望我有什么教养?”陈岩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一眼云落,但是没有说话。陈岩妈妈顿时没有了声音,过了好久才恹恹的说“下次再打电话过来让我接,我和她说去。”
陈岩把他妈妈和云落送回了家,然后开车来到峨眉店里。峨眉店里没人,她自己正在看电视剧,看见陈岩进屋开心的说“你不是去给你爸爸上坟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陈岩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峨眉腻歪,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好脾气的解释,只是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峨眉。峨眉看陈岩不说话,面上似乎还有些不开心,以为是云落和陈岩吵架了,就笑着要把陈岩拉倒沙发上坐下,结果陈岩一下子就把峨眉拉着他的手甩开,峨眉愣愣的看着陈岩。
陈岩冷冷的看着峨眉半天才开口问“我不是不让你给云落打电话了吗?”峨眉想了想问“云落和你说的?”陈岩说“我们当时就在车上,准备返回北京。”峨眉看着陈岩不说话,她没有想到陈岩会那个时候在车上,因为陈岩跟她说今天一天他都会在燕郊,要晚上才会回来,中午一点多的时间里,他们应该该吃完饭,按照陈岩的性格,肯定没和云落在一起,谁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就返京。
陈岩看着峨眉不说话,继续生气的说“我会想办法和云落离婚,但是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你别在打电话了,落落吃软不吃硬,你这样下去,她更不会答应了。”峨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岩,自从认识陈岩到现在,这是陈岩第一次和她这样说话,面无表情,目光发冷。峨眉有些心慌的说“我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呀,我好好的想和她聊聊,可是她却那样骂我。”说完有些委屈的咬着嘴唇。陈岩皱了一下眉说“无论你是什么目的都不要再打电话给她,本来我就对不起她,不要在伤害她。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陈岩转身离开,峨眉呆呆看着陈岩启动车子,然后毫不留恋的飞驰而去。
陈岩离开后盲目的开着车子,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条胡同,陈岩把汽车拐进去,走了一会就发现一个停车位,他把车停好,然后把驾驶座椅后倒,仰躺在座椅上,一只胳膊盖住了眼睛。“铃铃铃”电话铃声吵醒了沉思中的陈岩,陈岩放下胳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有些发红。来电话的是陈岩的好哥们大伟,陈岩没有起来仍然是仰躺着接通了电话“喂,大伟,怎么了?”“今天没上班?”“唔,今儿休息,给我爸上坟去了。”“你还在燕郊?”“没,中午就回来了,怎么了?”“没事,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想找你出来呆会。”陈岩起身把座椅调好问“你在哪呢?我找你去。”大伟说“你直接来我家吧,我在家,晚上咱们撸串去。”“行,等我吧。”
陈岩走后峨眉有些气恼的踹了一下身边的椅子,想再给云落打电话骚扰一下她,可是想到从来都没有发过火的陈岩,今天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她,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发慌,决定最近还是别作死,等陈岩不生气了在说,不过陈岩今天的态度,让她一点也不开心,决定等陈岩再来的时候一定要冷落他,让他知道自己也在生气,不哄的话坚决不会好。
陈岩来到大伟家里,看见只有大伟一个人在家看球赛,茶几上放着零食和几罐啤酒,陈岩坐下后接过大伟递过来的啤酒问“你媳妇呢?”大伟把开启的啤酒递给了陈岩后,就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说“回老家了。”陈岩笑着说“你媳妇不在家,你就开始奔放了呗。”大伟挑挑眉笑着回答“那是,没人管了还不随心所欲一些。”陈岩喝了一口啤酒说“你也不怕你媳妇回来收拾你。”大伟眼睛看着球赛,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说“等她回来我早收拾利索了,还让她发现。”
陈岩心里有些羡慕,喝了一口啤酒不说话了。大伟看陈岩的情绪不对,把电视关了,用脚踹了一下陈岩“怎么了?还在和落落闹呢?”陈岩低着头,双手握住罐啤点点头不说话。大伟坐直身体问“哥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落落那么爱你,对你对你爸妈简直没话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这么闹。”陈岩一口气把啤酒喝完,然后躺在沙发上,依旧用胳膊盖着眼睛,半晌才回答说“我想离婚,落落不愿意。”“要我说你就把外面乱七八糟的断了吧,好好的悔改,你俩十多年的感情了,落落迟早会原谅你,到时候再要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陈岩再一次沉默,大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擦,我也管不了你,别的事情兄弟都能帮你,这件事你随便吧,不过哥们别玩到最后把自己玩进去就行。”陈岩猛然起来眼睛红红的又开了一罐啤酒,一口气喝完把罐子扔到垃圾桶里后才说“大伟,你知道吗?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事情错了就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大伟看见陈岩的样子,拍了拍陈岩的肩膀说“当初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劝过你,趁着落落不知道抓紧断了你不听,现在你俩走到这步,别怪兄弟说话难听,那也是你自找的,既然你不想回头,那就别在伤害她,落落是个好姑娘。”陈岩双手捂着脸,胳膊杵在腿上说“我知道,但是她就是不离婚,我也没办法,她说让我拿出三十万才会离婚,可是我哪里来的钱。”大伟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要三十万?”陈岩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落落不想离婚随口说的一个数字,她知道我没钱给她,找个借口罢了。”大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拿起一罐啤酒递给陈岩“给,喝吧,多了的话今晚就住我这吧。”陈岩把酒放下说“不多我今晚也在你这住了。”大伟笑了一下没说话,把电视打开继续看球赛。
晚上的时候陈岩懒得出门了,于是拿手机点了烧烤外卖送过来,大伟家里过年的时候买了五六箱啤酒,平时钱丽丽不让他喝,所以就一直留着,钱丽丽的老家在重庆,清明假期钱丽丽请了几天假提前回老家了,家里就剩下大伟一个人,如今陈岩过来有人陪着,俩人一下就喝嗨了,整整喝了一宿,等钱丽丽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里两个酒鬼随意的躺在沙发上,茶几上面竹签、饭盒、零食、垃圾散落堆放着,地上更是脏乱不堪,心里那叫一个气。
钱丽丽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女孩子,她没有叫醒沙发上的酒鬼,只是自己回到屋子里面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然后带上手套开始收拾屋子,茶几上面的所有的东西都扫进垃圾袋里,地上的垃圾也打扫完,用拖布拖干净,然后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清明节的天气还是有些冷,过堂风一穿,再加上地上的水迹未干,就更觉得有些冷了,陈岩和大伟睡在沙发上也没有盖被子,被这过堂风一吹,很快就冻醒了,陈岩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开口就说“谁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了,我擦,真冷。”大伟也坐起来睁开眼睛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和四敞大开的门窗有些发傻,钱丽丽收拾完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两个人醒了,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呦喂,大爷们醒了?睡得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