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你媳妇儿到了请签收》孙王二毛

59、别把死挂嘴上

　　小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她醒来第一句话，还是要我瞒着她哥。
　　医生说，小书私自做了药流，导致子宫大出血。
　　接着，引发失血性休克。
　　荣扬打夜车，连夜追到了这里。
　　他进门，第一句话。
　　“林小书，我不是让你自己去医院做手术吗？你为什么跑回这里做？”
　　“啪！”
　　我一耳光上去。
　　“她子宫出血差点死了，你跑过来，就为了指责她吗？那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小鱼，你，别打他了。他也是为，为我好的。”
　　小书说话很虚弱。
　　“这就是不听我的话的下场。自己药流不可靠，所以，我才让她去医院做。是她自己不听话。”
　　荣扬一副欠揍的模样。
　　“小书，他为你好？他为你好，却让你遭这份罪？”
　　“我们俩的事，你不懂，不要管。”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不管？”
　　“小鱼，你回去帮我取一身换洗衣服吧。都在卧室衣橱里。我和他，有事情商量。”
　　“游小鱼，你就回去取吧。我和小书是恋人，此时此刻，她最需要我照顾。”
　　荣扬说。
　　“可是，我不放心。”
　　“放心吧，小鱼。快去吧。”
　　从医院往回走的路上，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从卧室收拾了一包衣服下来。
　　正在大门口锁门的时候，感觉有人撞到了我的背上。
　　“小鱼，快开门，让我进去。”
　　是思思姐。
　　她焦急，惊恐。
　　脸色蜡黄。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又添了新的伤痕，用黄粉色丝巾包着头。
　　“思思姐，你这是？”
　　“先打开门，快。”
　　她抢了我的钥匙去开门。
　　手一直在发抖。
　　已经来不及了，一辆灰扑扑的车子停下，韩文涛从车里跳下来。
　　杀气腾腾。
　　一把推开门，一只手扯住思思姐头发，就往车上拉。
　　暗夜之下，他像个野兽。
　　毫无人性。
　　家暴的男人，简直丑陋至极。
　　“小鱼，小鱼，快从车上把诗诗抱下来。”
　　思思姐挣扎着说。
　　我打开车门，小诗雨缩在后座，瑟瑟发抖。
　　我去抱她。
　　“你给我起开。我好歹养她三年，她也是我女儿。”
　　韩文涛怒吼。
　　一只手抓住小诗雨。
　　他的话？
　　我顾不上深想。
　　抡起包，去砸韩文涛。
　　劈头盖脸。
　　韩文涛眼镜飞了出去。
　　韩文涛终于撒开手。
　　“啊，我眼镜呢？我眼镜？”
　　我们三个女的冲进大门，关上大门。
　　“你这个臭女人，跟我回家啊。”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那是地狱。”
　　思思姐说。
　　“你们不跟我回去，我就死在门口。我手里就握着一把水果刀。一刀下去，我立马死在这里。”
　　小诗雨哭了起来。
　　“思思姐，你带小雨先回屋，打电话报警。”
　　“不能报警。”
　　“都快出人命了，还不报警。”
　　“我……”
　　“你从里面锁上大门，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稳住他，不要弄出人命。”
　　我偷偷开了一个门缝，走出去，立刻关上门。
　　韩文涛手里握着水果刀，抵着自己脖子。
　　“让那个臭女人出来，跟我回家去。否则，我立刻死在这。”
　　他的表情，狰狞又痛苦。
　　“韩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出来，跟我回去！！”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你老婆。韩大哥，不管发生什么，你冷静一点，你先回去。”
　　“她就是个B子。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我打死她！”
　　“家暴是犯法的。我们可以以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起诉你。韩大哥，我们何必弄到那一步呢？”
　　韩文涛怒目圆睁。
　　“她敢！我弄死她全家！不要脸的臭女人！”
　　“韩文涛！你这样是为了什么？一天天，虐待自己老婆孩子，自己也过得不开心。你别忘了，你也有母亲，姐妹。她们也是女人。你是女人生的，女人养大的。请你尊重女性！”
　　“她，她……”
　　“这个世上，千千万万男人，她嫁给了你。人就活一辈子。她只有一辈子，你也是。人生苦短，转眼就会老。人也会死。死是什么，就是什么都没用了。只留下活着的亲人思念你。为你痛哭流涕。一天天把死挂嘴上。你弄死她，你也活不成。你父母谁管，人家父母谁管。父母在世，怎么能轻言死，死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么作践自己的命，对得起给你命的父母吗？一天天折腾什么！”
　　一口气说了一堆，心里舒服多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努力活下去，努力去对身边的人更好。伤害别人，并不会使自己幸福。何况那不是别人，是你老婆孩子。”
　　“我……”
　　“别你了我了，先回去洗洗，好好睡一觉，冷静一下。再起来好好吃一顿饭。遇到天大的事，都要一日三餐好好吃，觉好好睡。才能有力气，去过难关。你弄成这样，什么都解决不了。反而，让自己越来越不好。你还有半辈子要过呢。要怎么过，看你今天怎么做了。”
　　我心里，又特别挂念医院里的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