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戏》嫣笑晏晏

12、风萧萧兮易水寒 自从那一夜

　　自从那一夜的谈话之后，芽子的状态一直十分低迷。有时他在想为什么师兄和师父要做这样无谓的事，为什么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淡然，为什么不努力的活着？
　　不是他不爱国，不是他不善良，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走这样的死胡同！他可以帮助那些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们，他可以像师姐一样去当医务兵尽自己微薄之力！是的师姐菊莺去前线当了医务兵，这是后来她写信告诉他们的。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为了那所谓的计划奉献自己的生命？芽子知道无论这个计划成功与否师父和师兄们都将是死路一条！甚至就算计划成功了，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日本军队又怎么在乎那一个小小的大佐？很快便会有新的军官，县城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在芽子看来对付日本军官的事，并不是他们能做到的，这是国民政府的分内之事，可是国民政府却……着实让人心寒！
　　当然这两天不在状态的不止芽子一个人，凉生的状态也非常不好！原因是他的家人找到了他！
　　那个糟糕的家，不自从老头子死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把那个地方当做过家了！只是他想不通，他已经抛弃了他的身份，已经躲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已经卑微到如此地步，为什么那群恶魔还是不肯放过他！
　　什么可笑的联姻，他一个男人，他们怎么能……
　　凉生握紧拳头，他不甘这样被他们羞辱，若是这样认输了当初他也不会跑出来！或许……或许他还有一步险棋可以走……可能他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凉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还在出神的芽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内疚，但很快又被那决绝的漆黑给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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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梦老的点头答应，很快日本人那边也就不客气的将时间定了下来，梦老他们明天一大早便要收拾东西。
　　入夜，芽子难以入睡，正在床上来回翻身折腾。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芽子起床披上了件单衣，正是好奇这么晚了是谁来找他。芽子打开门，原来是二师兄。
　　“小师弟是打算和我在门口聊吗？”梅君一改以往的清冷，反倒是好心情的调侃了一句。
　　“没，没有，师兄快进吧。”芽子有些不好意思，错开了身子让梅君进了屋。
　　梅君进来扫视了一圈，这才坐下来，他这个小师弟自幼清贫，如今就是生活好了，这屋中的布置也极为素朴。
　　芽子给师兄到了一杯茶“不知道师兄深夜过来，是否是有什么交代师弟的？”
　　“嗯。”梅君点了点头“明日一别怕是生死未知，有些话也不好在众人跟前嘱咐你，只好今夜前来。”
　　“师兄请说，师弟定当谨记于心。”
　　“这计划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不大可能会回来了，戏苑必定会遭牵扯，你早早的去赵家求一求赵老爷子，说不定还能有一线转机。若是他不肯出手相助，你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只要你活着就不怕师父的心血会废掉。”梅君将茶碗中的茶一口闷了下去。
　　“师兄既然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为何不拦着师父他们？”芽子最终还是将这话问出了口。
　　“师弟，虽然我们都是下九流的戏子，但师父与我都有着一腔热血，与其让这热血被磨灭，倒不如和戏曲中的那样去轰轰烈烈一番！”
　　芽子在梅君的眼中看到他所谓呢热血，他停住了后面的话语……
　　“最后师兄要提醒你，你那个朋友凉生，着实是个让人看不透的。这人心思沉重，藏了太多不为人所知的心事，你以后要注意一些，若是没事还好，若是……你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梅君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芽子这般瞧着，有那么一瞬间竟将梅君与自己那多年未见的阿娘重合了，当初阿娘带他来县城时也曾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