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回》阿梓莫樆

7、第七章

　　“时至今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妖界之主——晏久渊！”

　　皇城之外，凤溪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停在城门数米外，对着站在城墙上的晏久渊叫道。
　　“小小的杂碎，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唤，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晏久渊轻蔑地看着城下的一众。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凤溪面无表情地看向晏久渊。
　　“呵。”晏久渊轻蔑一笑，不予回应。
　　“狐幽呢？”
　　“回陛下，狐幽大人受了重伤，正在后面调养……”未等身旁的将领说完，晏久渊却出声打断了他。
　　“废物！把他给本王叫过来！”

　　城下。
　　“凤将军，现下我们该如何？”一个将领骑着马来到凤溪身边。
　　凤溪看了眼城上的人，随后转过头同那个将领说道，“先静观其变吧。但吩咐下去，叫下面的将士们都打起精神来，这是最后一役！此战必赢！”
　　“是。”将领拽了拽手里的缰绳，与马一同转身回到队伍中，吩咐着一众将士。
　　“这一仗拖得太久了，是时候还给每个人都解脱了。”凤溪握紧了佩在腰侧的佩剑，微微眯起双眼，看向那站在城楼上的那个人。

　　“陛下。”狐幽来到晏久渊的身侧，行礼道。
　　“狐幽，本王记得，你在本王这儿可是要了不少东西，而现在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嗯？”晏久渊目光撇向狐幽，语气虽然是漫不经心，但熟知他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我……”狐幽还未来得及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晏久渊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晏久渊邪魅地勾唇一笑，道，“没关系，现在就拿你的命来还我对你的恩典。”随后，晏久渊笑着，用力一甩，将狐幽甩出围城之外。
　　狐幽的全身在一瞬间都被惊慌所包围，哪怕是临死前的求生本能，让狐幽更加的恐惧。因为，他发现，他的灵力完全都施展不出来。
　　“该死！”狐幽咒骂了一句，同时紧紧地闭上自己的双眼。
　　“本王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可现在……你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了，为了不让我的那些宝贝浪费掉，就只好最后再辛苦一下你了。”晏久渊冷声笑道。
　　短短一瞬间，狐幽摔落在地上，全身被摔得血肉模糊。
　　凤溪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微微皱了皱眉，他身后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是城墙上的那些人，除了晏久渊，也都纷纷心里一颤。
　　突然凤溪双瞳一缩，大声吼道，“快列守阵，护好队伍，不要轻举妄动。”
　　“是！”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都有条不紊排列着。

　　空气慢慢的降至冰点，土地上但凡有草木的都结上了冰霜。
　　“将军，这是？”这个士兵惊奇地问道。
　　“本将现也不知，但都小心谨慎些。此物多半非好即坏。”凤溪语气稳重，但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冥界的小将军，既然来了本王的妖界了，可别想着安然无恙地回去啊！”晏久渊笑道。
　　“以古兽幽狐为祭，妖界众民为礼，我，以妖界之主之名，献祭于此。”
　　晏久渊口中念念有词，伸出一只手，划了一道口子，任由自己的鲜血滴落。
　　一道白光乍现，白光之中像是古老的咒文在圈内自动描绘起来，逐渐形成一个阵法。
　　阵中一团黑影不安分地扭动着，像是要冲破那道结界，但却怎么都无法冲破。
　　看着那团黑影，晏久渊面上的笑意更甚。
　　“哥哥！”
　　一道女子的声音打破了这时的寂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给我回去。”晏久渊朝着晏莲怒吼道。
　　“我不！哥哥，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晏莲推开阻拦在自己身前的侍卫，想要走到晏久渊跟前。
　　“你给我回去！这里，不需要你！”晏久渊收回伸出的手，刚要朝晏莲走去，一只箭羽准确无误地钉在他的面前一步。
　　“上。”凤溪一声令下，所率领的将士们，都一拥而上，直逼城门。
　　“弓箭手！”晏久渊呵道。
　　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搭好弓箭，射出。
　　“桀桀桀——桀桀桀——”那团黑影发出声响，又在瞬间炸开。离它近的一些冥界士兵被沾染到后，沾染到的地方瞬间化为血泥，延伸，甚至腐烂，最终只剩一具枯骨。然而，就算成为了一具白骨，那也没有倒下，而是转身挥舞着骨手里握着的兵器，砍向原本的军友。
　　一时之间，众人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部分的士兵就被侵蚀成一具具的白骨。
　　“这怎么会！”一些人惊愕地质疑道。
　　“该死，是那魔族的破烂玩意儿！”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凤溪的背后，又是啐了一口。
　　“刚才没事吧？”凤溪挥剑砍断面前袭来的箭羽。
　　“放心吧。我是谁啊！姐可厉害着呢！”白衣女子一掌打在面前那已经没有意识了的士兵。转身对着凤溪说道，“不过，那个晏久渊可真的是个狠人，扔我下来的时候居然封了我的灵力！”越说，那女子就越觉得气愤。
　　“谁让你不知死活的要去当替身，你是嫌你活太久，还是觉得我活命太长啊！”凤溪一巴掌拍在白芷的后脑勺上。
　　“我又不会死！”白芷撇了撇嘴道。
　　“你给我闭嘴！你不会死，我会！我还怕的要死！你就是受点伤，我都能被你哥打个半死！”凤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啧啧，这就是我有哥哥，你没有。你羡慕吧你。”白芷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狠狠地甩了出去，将那一片白骨都狠狠地打散在地。随后一个巧力，将鞭子往回一收，在变回一把剑之余，又是带倒了一片。
　　“天啊！那个东西又聚起来了！”一个士兵惊呼道。
　　“啧。”凤溪难得地啐了一口，神情之中皆是不满。
　　“我觉得那个玩意儿估计还得再爆一次。”白芷皱了皱眉，说道。
　　“嗯。”凤溪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某个人喊到，“阿乾，叫他们都退下来，先不要靠近。”
　　“知道了。”名为阿乾的男子应声道。
　　冥军剩余的士兵纷纷退回线内。
　　“哥哥，那是什么？”晏莲看着城下的拼杀，双唇颤抖着，问向晏久渊。
　　“这你不需要知道。”晏久渊淡漠地看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我不需要知道？呵呵……我不需要知道吗？”晏莲笑出声，但语气与神色皆是痛苦。“什么时候，堂堂的妖界之主需要去碰魔族的那些肮脏玩意儿了？”
　　“晏莲，你闭嘴！”晏久渊攥紧双拳，低吼道。
　　“我不！难道哥哥你就忘了父王和母后是怎么死的了吗？”晏莲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说完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我……”
　　突然，晏久渊的脑袋一阵巨疼，像是要炸来了一样。晏久渊一手撑在围墙上，一手按在自己太阳穴那儿。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减轻那份疼痛。
　　“不要！”
　　听到晏莲一声惊叫，晏久渊痛苦地把头转向晏莲所在的方向。只见晏莲奋力地推开了她身边的侍卫，一路跑向了自己。然后，从她的心脏处刺出了一段匕首的尖端。
　　“不！”晏久渊痛苦地叫道，强忍着脑袋那儿传来的疼痛，极力地伸手想要接住晏莲。
　　“你干什么！秦凡！”晏久渊咆哮道，愤怒地看向晏莲身后的那个人。
　　“属下只是在帮陛下您清扫障碍罢了。”秦凡用袖口擦去匕首上的血迹，然后行礼道。
　　“你个混蛋！她是我的妹妹！不是障碍！”晏久渊边说边抱紧怀里的人。
　　秦凡冷笑不语，只将自己的身板挺直了。
　　“哥……哥，你傻啊……”晏莲艰难地开口道。她想要抬头看看抱着自己的晏久渊，可是连睁开眼睛都觉得有些费力，更别说抬头了。
　　晏莲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一顿一顿地慢慢开口道，“哥哥……我知道，父亲，母亲，他们……的死，对你来说，是个打击，严重到……让你封死了关于他们的记忆。但是……但是，我不想你死……不想你，就这样死去……”
　　晏莲费力地抓了抓晏久渊的手臂，眼角泛着泪花，微张的双唇，上下开合着，却无法再吐出一句话。
　　“妹妹？妹妹！”晏久渊握紧晏莲的手，痛苦地唤着晏莲。
　　看着地上的晏久渊和晏莲，秦凡愉悦地笑出声来。
　　“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终于让我等到了现在。”说完，秦凡从怀里拿出一个哨子，吹响。
　　城墙下那团正在重新聚集起来的黑影，“噌”的窜到城上，匍匐在秦凡的身旁，慢慢的开始化形。
　　秦凡伸手摸了摸，化成一只黑狐模样的黑影。笑着说了一句。
　　“晏久渊啊……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