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慵懒生物

4、第 4 章 我，季凛。

　　“季凛，你慢点啊,啊！啊！啊！”。季凛听见声响，赶快转身，还是没有扶住，让方白白摔趴在地上。“我就说，你说话能看些路吗！”季凛无奈的摇了摇头，赶快扶起方白白。“你也知道，当我脑子在动的时候，身体就会卡住。”方白白还是会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14岁的少年，一脸稚气，面部的线条还没那么明显，软乎乎的像个宣软的馒头，性格也是。方白白是季凛路上遇见。

　　在阿姐阁主接任大典完成后，季凛按照和卓清之前讨论的那样，季凛出世，去百味书院任武师傅。总是在芳阁拘着，确实不是季凛性格可以安分住的。季凛武艺天赋奇高，性子热烈，16岁的少年，宽肩窄腰，朗眉星目，真是精神。真正走进江湖，搅进是是非非，光凭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情报，怎能看清自己身处在怎样的环境中？卓家父母，至今未现身，只字片语的传信，也不知现在面临何种境遇。还有霍大哥毫无音讯，生死不知。只是在芳阁里等着，季凛是真真坐不住。卓清被身份困住在芳阁，无法外出。况且朝堂越动荡，江湖越危险。没有制衡之术稳固两方，动乱是迟早的事。而芳阁的江湖地位，也是多方觊觎的目标。终归是自己一手带大，季凛的性子，卓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给他找个书院的生计，无非是图个安心，把季凛撒出去，总归是要让他自己去飞的。书院这个落脚点，也让自己方便联系季凛。

　　遇上方白白也是两人的缘分，方白白只是雅号，本名方卢。双亲恩爱，孩子的名字便是两人之姓。赶巧了，路途偏僻，破庙避雨，相互问好，再一深聊，一位是即将进入百味书院的武师傅，一位是百味书院的学生。这年纪相差一岁，竟是师生关系。真是妙哉！

　　“白白，这还有两天的脚程，我这速度真心不慢！”。“想着我骑马，可是百味书院在山腰，马也上不来，这段路我真心走的胆战心惊，季凛真心是谢谢你了”说着方卢行了个大礼，他是真心感谢季凛，百味书院位置偏，易守难攻，是绝佳的战略高地。这求学路如此遥遥，想来书院武师傅的配置，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山底有学院的接待处，每年秋季，天气微凉不燥，便是学院招生的时日，朝堂的混乱让选拔人才的科举，已是雾气阵阵，全是迷惑。中选的学子，从不参加考试。如此内幕，世道呵呵。诸如百味书院，也是艰难存世啊！

　　崎岖的山路，季凛护着方卢，终是进入学院。方卢迈开双腿，“终于啊！季凛，终于到了！”方卢咧嘴笑着，眼里含着热泪，随身的包袱被他放到一边。这么激动还是可以理解的，方卢从小就是安静的性子，脑子转的快，身体就有些跟不上脑子的指令，摔跤便成了家常便饭。长此以往，他便是更不愿意动。方父方母也是捉大放小的性子，如此方卢的脑子越来越好使，反之身子就越来越听不懂脑子的话。本来骑着马匹慢悠悠的上路，方卢应付的得心应手，爬山的老大难问题，也因为季凛的帮助解决了。方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如此经历心理上多少有些窘迫。好在，终于到了。

　　“可是季凛季师傅。”苍劲有力的身躯，来到跟前，方卢抬头看去，一张严肃的面容不苟言笑。“我是。”季凛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请跟我来！”语毕，便引路在前，进入书院。方卢凑到季凛身边，“季凛，我先去签到。”手指向写着新生签到的牌子。“好，白白我会去找你的。”“好！”季凛跟在严肃的先生的身后，把剑抱在胸前，眼神不停打量书院的布局。“到了。”他们停在，挂着“悟天”二字牌匾的厢房前。“高先生，季凛到了。”说完不待屋里的人回应，便大步离去。独留季凛，恍恍惚惚！

　　“霍大哥！”看见推门而出的人，季凛惊讶！霍大哥三个月前，消失不见踪影，怎么会在百味书院。那阿姐知道吗？还是因为阿姐知道才让我过来？“我不是，请。”说着便让开身为让季凛进去。季凛犹豫了，太怪了，声音不是霍大哥的声音，样子确实和霍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疑团在季凛心里膨胀，握着剑的手的力道加深。试他一试，季凛念头一出，剑已出鞘，直击对面人的要害。“嚓嚓嚓。。”黑色小点，冲过来，季凛改变剑势，躲避开来。再欺身上前，季凛看清来人，是先前引路的人。这书院是什么来路，按阿姐先前的说辞，百味书院学风严谨，芳阁里不少人都是从这里精进学识。可如今这番形态，让季凛想法和预案频出，来应对当前境况。见招拆招同时又设下阴招陷阱，季凛年纪轻实战经验少的可怜。可对方空手对战，招式大开大合，全是锋芒毕露的花招，多少还带有指点季凛的意味。意识到这点，季凛顺势一收，“前辈，晚辈季凛！”“你不错。”说完，轻身一跃，翻身上树，茂密的枝叶掩盖住了身形。

　　一位老者，青袖长衫，手里拿着芳阁亲信手札，来到季凛身边。“季凛，可认得我？”说完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季凛，面露微笑站到一边看着他。季凛接过，看清内容。心里像堵了一块，这位的身份是生父的至交好友，也是阿姐认可之人。季凛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对于自己的身世，季凛是清楚的。亲生父母的遭遇，他无法解释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父亲生前的部下期待自己，起义反抗，复仇兴国安邦。过往被一遍一遍讲述，属于他们的遭遇，属于他们的过往，然后目光开始调转，期待看着自己，自己有着被他人视为正统的地位，就开始同仇敌忾，为父报仇。可是，那些经历他曾没有过，那些情绪不曾在他身体里涌出过。他季凛，从小是被阿姐养大，被卓家伯父伯母保护。他没有办法处理别人的期待，看到那不是他自己想走的路径，不知如何前进。被抽打才会旋转的陀螺，不是他。他是热烈的烟花，想炸开在夜空。晴空万里时，他爱看云卷云舒，不愿打扰悠悠蓝天和朵朵白云。

　　“高先生，您身后的那位先生，可方便告知其身份？”“哈哈哈哈，他呀，你自己去问吧！”“？？？这？”“你就先在这座院落住下，东边的厢房收拾干净了，这钥匙给你，明天就可以开始上课了吧？”“啊？”还在想“霍大哥”的季凛，回过神来，连连应声“好，听您安排，晚辈告辞。”行礼之后，季凛便开始往自己住的地方去。

　　安顿收拾好房间，季凛一边问一边找方卢，“白白！”“季凛，你来了”方卢刚收拾好自己的屋舍，邀请季凛坐在书桌前，他去倒了两杯水来。两人一人一杯，便聊了几句，季凛交代了自己在书院住宿位置，便离开了。他还在想着弄清楚“霍大哥”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