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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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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院里梧桐叶簌簌落满一地。金灿灿的厚厚叠了数层,风吹不动,雨淋不透。
天阴,没有阳光的天边攒着灰暗云彩,阴郁从天边压到人间的街道庭院、一树一木上,也渗进赵公馆二楼西角的房间里。
崔迎躺在西式大床靠窗一侧,眼皮闭合睡得酣熟,呼吸匀称像个植物人。
床垫很柔软,是以崔迎半梦半醒时感觉到了另半边床陷下一角。床边坐着她的丈夫,空出的半边本就是留给他的。
这些年他们睡在同张床上盖一床被子,赵谨言为所欲为,她不甘不愿满足赵谨言的予取予求。
“醒了?”他向床里靠了靠,略微低了低脖颈。
崔迎已经完全睁开眼睛,不言不语地端视着他,好像在透过他这副人丰神俊朗的皮囊在看内里的东西,又好像只是愣愣地走神。
赵谨言牵了牵半侧唇角,流露出冷凉的嘲讽之意,“你的老情人去而复返,怎么不见得你高兴,反而病了好几天?”
沈悯是九月十三日晚上来回浦城的,更深露重,并无多少人知晓。
不过早几天的新闻小报上说了沈悯将在十五号就职回浦市副市长,十五号崔迎就病了。小感冒,每天头脑昏昏沉沉,总不见好。
崔迎一言不发翻过了身,将后背亮给赵谨言。话不投机,一字犹多。
赵谨言却似毫不介意,“不说话?”语调一扬,讥诮意味更浓,“被我戳着痛处不想说话了?”
做了几年夫妻,崔迎何其了解赵谨言。人长得高大俊朗,话却讲得尖刻凉薄,正像他这个人的品行。
崔迎眉头微蹙,“说话不好听可以闭嘴。”
众所周知,崔迎是个脾气时好时坏的女人。心眼比水井口大之人往往犯而不校,宽容而良善;鲁莽冲动则让这脾气也变得滚烫灼手。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问:“不好听?哪里不好听了?”
或许前世她欠了赵谨言一笔孽债,他今生是专程来问她讨要的。平时任他怎么刻薄自己,崔迎也懒得搭腔,和赵谨言这种人不值得。
可今天她忍不住,她讨厌别人吵着她睡觉。
崔迎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沈悯他不是我的情人。”眼里忽闪忽闪着坚定的光焰,“我和沈悯是夫妻。”
赵谨言的笑容愈渐寒凉,嘲弄道:“夫妻?你是吗?我怎么记得沈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人可不是崔家三小姐崔迎啊?”
崔迎的话语让他心生不快,他自要投桃报李,踩着她的痛处。
她却毫不在意地笑了一笑,眼里流溢的坚定和得意即将漫出,“我和沈悯在教堂办过婚礼,是神父见证过的夫妻。”
与预想中截然相反的结果让他顿时神情阴恻,咬着后槽牙,扑向崔迎把人压在了身下。
他说:“崔迎,你想清楚记清楚。你是我老婆,我夫人,我太太。”
崔迎别过脸,两手仍分开摊在床上,“你觉得是就是好了,起开,别打扰我睡觉。”
这么些年历经前面十几次后,崔迎深知赵谨言用强时任凭她再怎样剧烈反抗也没用,而这男人会报复性的把她往死里整,索性由着他去了。事实上,没有哪次她是愿意的。
赵谨言手捏住崔迎微尖的下颌,忽然掐紧,冷冷看着崔迎吃痛不禁蹙眉,“可我要你也觉得,我是你丈夫。”
压着块咸鱼木头的感觉的确不怎么样,所以每次赵谨言都会将电灯打开,橙黄灯光泛滥整间屋子,欣赏崔迎痛苦而压抑的神情最让他感到莫名兴奋。
他更想看见她因疼痛而满脸露着痛苦的样子,仿佛誓难两立的仇人,她越痛他就越愉快。
赵谨言自己也差不多确定,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低嘲:“怎么?沈悯回来,连碰都不让我碰了,想做贞洁烈妇,以前怎么不守身如玉啊?”
崔迎闭目缄默着,却因一股似要将她撕裂的痛骤然失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