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人》thefish

14、12:33地铁失踪事件⑵ 我靠！他怎

　　所有人哗然。

　　“筛选程序是什么鬼？”

　　“干！上一次五十多个人都没说人多，现在才二十多个就算人数过多？”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董十何凑到徐握瑜身边，“大佬，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徐握瑜注意着周围人的讨论，“小心为上。”

　　从旁人的议论声中，徐握瑜得知，这种筛选程序前所未闻，而且所有故事背后的“存在”从没有干预过故事的发展。同时，徐握瑜看到于新洲和张三秋一脸严肃，在讨论着什么。

　　董十何顺着徐握瑜的视线看过去，“我靠！他怎么也在这里？”

　　徐握瑜抿唇不语。上一次能够顺利通关，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其他玩家的特点。于珊和黄文琦没有主见；董十何脑洞大且经常跑偏；周圆稳重，可以看着其他人。这个时候自己就可以观察细节，找出任何不合理的地方。这次就只有董十何和自己，可能有点悬。

　　他看到于新洲和张三秋的谈话已经结束了，两人正等待着广播的下一步指示。

　　看来这次又得和这个憨批合作了。

　　徐握瑜示意董十何跟着自己，往于新洲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徐握瑜感觉身后没人，转头就看见董十何被领带男缠上了。

　　“你不是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快带我出去。”领带男抓住董十何的手臂，言词恳切，眼里都是求生的欲望。“你带我出去，我给你钱，啊不是，那家公司我认识人，我可以推荐你进去。”

　　“你不是说我和这些人合伙的嘛。没错，我就是和他们合伙的。那个是我老大，我也要靠他带我出去呢。”董十何指着徐握瑜，有点得意地说。

　　徐握瑜按捺住想把董十何揍一顿的心情，站在原地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这只幺蛾子正在给那五个人吹嘘徐握瑜的事迹。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在听，不过有不少人在冷笑摇头。徐握瑜也明白，这些人经历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凶险。上一次能够侥幸脱险，还是因为自己看过那部电影。徐握瑜越听越觉得丢脸，脸上火辣辣的。他丢不起这个人，上前把董十何拉开。

　　领带男着急了，一下子抓着董十何的另一条胳膊，“我、我可以给你钱！”

　　其他四人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不过刚继承了一套房子的徐握瑜内心毫无波动。他冷冷地看着领带男，“松手。”

　　两人对峙了几秒，最后以领带男讪讪地松开董十何的手臂告终。

　　“哇哦老大，你刚刚让朱景福松手的样子好帅哦。”幺蛾子开始吹彩虹屁了。

　　徐握瑜一下拍在董十何的后脑勺上，“别再吹了，我都替你丢脸。”

　　他还记得徐怀瑾说过的，在恐怖电影里自己活命最要紧。不过他一开始还以为董十何会答应朱景福的条件，“最近找工作不是挺难的吗？我还以为你会答应你同学。”

　　董十何耸耸肩，“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傻逼了。他就是认识那个面试官，提前拿到面试题。我不屑于与这种人为伍。”

　　徐握瑜挺诧异的。他没想到董十何如此正义爆棚，对他的好感度也上升了不少。

　　“哎，他如果没有这么做就好了。所以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立即告诉了我舅舅。”

　　“你舅舅是？”

　　“哦，我刚才没说吗？那间公司是我舅舅开的。”

　　呵，资本主义的产物。

　　这个时候，广播再次响起。“下面播放筛选游戏规则。”

　　“三分钟后将有一列列车经停此站。届时列车将停靠两分钟。每列车厢只允许五位乘客乘坐。这是一条环形列车，经停五站。每一个站将停靠两分钟，行驶时间共三十分钟。”

　　“在列车行驶至第五个站台前，车厢内会随机释放三次持续时间为三分钟的一氧化碳。车厢给每位乘客配有三个氧气瓶，每一个氧气瓶可供吸氧时间为三分钟。为了确保乘客们的安全，释放一氧化碳前将有十秒的倒计时。且在吸氧的过程中，氧气瓶都不会从手中脱落。车厢内装备了乘客们有可能用到的物品，请随意使用。”

　　董十何说，“行驶时间三十分钟，每站停靠两分钟。那站与站之间的行驶时间是五分钟。加上一氧化碳释放时间持续三分钟。那么每次释放一氧化碳前只有四分钟的时间给我们做决定。”

　　“没那么简单，不是所有人的意见都能达成一致。”

　　“为什么？”

　　徐握瑜听完规则后就保持严肃的表情，“列车经停四站，车厢随机释放三次一氧化碳。谁能说的准是第几次释放一氧化碳呢？你刚刚听到没，吸氧过程中，氧气瓶不会脱落，就说明有可能出现争夺氧气瓶的状况。如果有人在空的那次吸氧，那么就浪费了一个氧气瓶。这时，他就会去抢别人的氧气瓶。车厢里让我们随意使用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董十何也跟着思考，“所以说，登上同一个车厢的乘客必须同时做出吸氧的决定。如果出现分歧，那么作为稀少资源的氧气瓶就会被抢夺。”

　　徐握瑜看向于新洲，对方也刚好看向他。张三秋也跟着于新洲的视线看过来，还对着徐握瑜眨眼。徐握瑜点点头，然后转头和董十何说，“等下我们和他们上同一个车厢。”

　　董十何看过去，注意到于新洲身旁的张三秋，“可是我们只有四个人啊。还得再找一个。”

　　徐握瑜环视周围。那些一起来的不会都刚好五个人。还有那几个独行客，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他想找一个服从的人。小团队里分出来的就不可能，绝对都是领导型或者有很强的能力，不愿意听从别人指挥的。一个人来的话肯定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不过徐握瑜已经看中了一个人。他从一进门开始就缩在角落，不和其他人有视线接触。这种人很符合徐握瑜的要求。

　　他朝于新洲和张三秋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注意到他的人选。

　　张三秋挑眉回应，接着朝那个人走去。

　　突然有四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汉，截住了张三秋的去路。这四个人应该是一起的，正在找第五个人，刚好和徐握瑜选中了同一个人。见四个人统一穿着显肌肉的紧身衣，比张三秋高出一个头。虽然都背对着她，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徐握瑜怕张三秋吃亏，赶紧把她拉开。

　　“诶诶诶小帅哥你干嘛？”张三秋猛地被人向后拉手臂，差点重心不稳往后摔。

　　“算了吧，这几个人看上去不太好惹。我们去找其他人吧。”徐握瑜小声地说。

　　“啧。”张三秋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徐握瑜，“看你长这么高，我还以为至少会比划几下，没想到是个傻大个。”

　　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徐握瑜默念着这句话，把张三秋拉到于新洲跟前。

　　“怎么了？不合适吗？”于新洲问张三秋。

　　“这个傻大个怕了那群人就放弃了。”张三秋整理拉扯后有些褶皱的衣袖。“还有落单的吗？”

　　于新洲用戏谑的眼神看了一眼徐握瑜，“傻大个，哈！”

　　为了小事发脾气……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那帮小屁孩可以用用。”于新洲瞄了一眼董十何的同班同学。

　　那五个人看上去就像第一次出门的小鸡仔，抱成一团叽叽喳喳。周围的人都在明地暗地地打量着他们，把他们当作可出售的商品来看。

　　有另外一伙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徐握瑜眉头一皱。上前的那伙人刚好有五个，为什么还要找他们？

　　只见那伙人轻声安慰着五个学生。他们的声音也没有小到只有他们才能听到。徐握瑜和其他人很快就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了。

　　老手们见到新手，很少出现排挤或者轻视的情况。因为在他们看来，新手们都是送给他们用的排险工具。如果新手丢了命，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要是活下来，有可能对老手感恩戴德，被回收下次再利用。

　　徐握瑜只庆幸自己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于新洲这种不屑与新手合作的人。

　　老手们很快就把小鸡仔瓜分完。朱景福和双双一起，另外三个人一组。

　　于新洲叹气，“又迟了一步。”

　　董十何给大家打气，“没事，总有一个合适的工具……啊不是，队友在转角等着我们。”

　　徐握瑜的心思不在找队友身上了。他注意到，这里每一个老手看上去都经过专门的锻炼，强化身体。刚刚拉张三秋的时候，徐握瑜就感觉她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发现是自己后才放松。

　　哈啊，要是回去的话就去看看健身房年卡多少钱。

　　徐握瑜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了。看来所有能够带进来的显示时间的物品都被调整过。这次的书名叫《12:33地铁失踪事件》，说明故事发生时间在零点三十三分。列车行驶三十分钟，停靠两分钟，那么还有一分钟车就要来了。

　　其他人都陆续走出房间。等站在外面再往回看，徐握瑜才发现原来刚刚他们待的地方是候车室。
　　一阵晚风吹过，带来一股金属和城市建筑混合的味道。站台上只有几盏灯，挂在离地三米左右的位置，照出稀疏的影子。一块五十厘米宽的长方形显示屏挂候车室外面，上面显示下一列列车即将到站，请站台上的乘客不要靠近月台边缘。

　　远处隐约能看到城市建筑的轮廓，但是被夜间的雾覆盖，显得有些模糊。徐握瑜深呼吸一口，吸入一股有机油味道的空气，弄得他嗓子痒痒的，想抽烟。

　　列车“咯噔咯噔”地快速驶进站台。车厢里的灯光被窗户分割成无数块，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晦暗不明。

　　众人都进入了离自己最近的车厢。徐握瑜等四人进入了倒数第三个车厢。车厢里有四个门，座位和普通地铁的座位一样，都贴着车厢内壁。每一边的座位被车门分为三部分。

　　徐握瑜一进入车厢就开始寻找氧气瓶。氧气瓶被放在座位下面的网格后。徐握瑜一共找到十五个氧气瓶。

　　董十何指着列车上的一块告示牌，“你们看，这里写着‘一氧化碳12800ppm’。是什么意思？”

　　张三秋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双手抱着后脑勺，靠着车厢内壁，“那个应该是待会儿释放的一氧化碳浓度，可以让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在一到三分钟之内死亡。”

　　“什么？一氧化碳就释放三分钟，但是这个浓度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搞死我们？”董十何看到地上的氧气瓶，“多了三个氧气瓶。我们待会儿可以四次都吸氧，大家凑合一下，应该能撑过三分钟吧。”

　　于新洲靠在列车的后端，透过玻璃观察其他车厢。他听到董十何的提议后，摇头说，“不可能的。我刚刚数了一下这次的人数，有三十人。这辆列车一共六个车厢，分配到每个车厢就是五个人。数字是对的。现在就等那个落单的找过来。”

　　“如果没有落单的呢？”

　　“那还不简单？”张三秋换了一个惬意的坐姿，“就等着列车一启动就释放一氧化碳呗。”

　　徐握瑜没有理会他们，继续翻找车厢里的东西。他在一个座位后面找到了一份报纸。报纸首页上面用非常大的字体写着：“失踪人数高达五人！会出现第六位受害者吗？”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报道。这座城市出现了连续失踪事件。失踪者职业、性别和职业并没有共同点，唯一知道的是失踪时间都在十二点至十二点半之间。这个时候，网络上开始流传一种说法。如果有人乘坐了每晚12:33的末班地铁“不存在的第七个车厢”，那么这个人就会被送去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后面就是一些专家分析以及网络评论，都认为失踪案和12:33末班地铁有关云云

　　徐握瑜看完后的唯一想法是：“这不就是如月车站吗？”

　　“你找到什么了？”张三秋问。

　　徐握瑜给其他人复述了一遍新闻内容，“……有网民声称，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实际上是zf想隐瞒的一栋监狱。而那些失踪者是因为误入了禁区才消失的。下面是监狱囚犯的假想图。”

　　大概是印刷机出了问题，在原本应该是黑白条纹的囚犯帽上面留了一滴墨，变成了黑色帽子。穿着黑白条纹囚犯服的囚犯，脸上的沟壑写满了他的罪行。眼角下垂的眼睛正看着读报的徐握瑜，手里握着的铁链似乎随时都会绕在他的脖子上。徐握瑜看得心烦，把报纸甩到一边。

　　于新洲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十秒，随时都会出现在门口。”

　　“嘿嘿嘿……在等老子吗？”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踏进车厢。他的眼眶凹陷，显得眼睛周围一圈都是黑色的。瘦男人驼背，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进车厢就把视线放在氧气瓶上。

　　徐握瑜皱眉，因为他闻到了瘦男人身上的腥臭味，以及说话时嘴巴里淡淡的的野菊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