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沈一五

1、第 1 章 初遇

　　朗朗晴天，清风拂面。

　　长安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群人围着一则告示交头接耳，看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此时，风尘仆仆的白衣女子闯入，飘飘欲仙，与长安城里熙熙攘攘的人们显得格格不入。

　　她背着红玉做的琵琶，走到墙边贴的告示，看到一行大字：南天宗宗主——安瑶君收徒，人员：两人。

　　柳近月觉得奇怪，尽管安瑶君是一位奇人，老天眷顾之人，但也不至于这样特立独行吧？

　　就只写几行大字，还能被人团团围住，这能有安瑶君做得出来，这安瑶君是谁啊？
　　安瑶君可是15年前“屠魔正法”一战，一顶一的功臣，屠魔，他第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名声显赫的安瑶君的徒弟，其条件必须是品行端正、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这连条件都没有，就一行摸不着头脑的大字，这谁能信？

　　人群里，有位年轻人就说了：“这安瑶君要收徒，可是大事，昨晚才宣布，这长安城上下内外，人已经满当当的，都是想当安瑶君的徒弟，让人呢，连走路都要向下看，担心踩到别人的鞋。”

　　柳近月点点头，他说得完全正确，她这次来的目的也是想当安瑶君的徒弟，没想到人那么多，搞得她很紧张。

　　那人又说：“可现在，就在墙上贴了这么张风一吹就坏的糊墙纸是什么意思？就写一行大字，这让我们可怎么办？”

　　其他人纷纷点头，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

　　柳近月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的书生，看来他像是知道什么。

　　柳近月往他身边一凑，套个近乎，“这位兄台，你说这个安瑶君真是奇怪!不仅条件都没写，就连测试方法和地方都没写，这要如何招收弟子？”

　　书生摇起扇子，故作玄虚，“安瑶君非寻常人等，兴许，他会同一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告诉你们。”

　　“你们？”

　　仿佛为了应照书生的话，告示上出现了金光闪闪的大字：第一关，擂台比武。

　　霎那间，身后就金光闪烁，擂台怎么在后面？不，什么时候出现的？

　　柳近月觉得有些恍惚，一时竟有些接受不了。

　　柳近月想夸一下书生神机妙算，没想到踩到石子了，身一斜，马上要摔倒了。

　　这时，出现一位蓝衣女侠，拦住她的腰，没让她摔下去。

　　柳近月看向书生刚刚站的位置，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近月安了安神，对蓝衣女侠行道谢，“感谢女侠!不知女侠姓甚名谁？”

　　或许是旁边的人群过于嘈杂，蓝衣女侠没有回答，柳近月倒也不显得尴尬，又说：“女侠是否是没听见？那我离女侠近一些可好？”

　　蓝衣女侠依旧没说话。

　　柳近月把嘴凑到女侠耳边，俏皮地说道：“我叫柳近月，请问女侠叫什么呀？”

　　柳近月的嘴不小心蹭到女侠的耳朵，女侠连忙倒退几步，狠狠瞪她一眼，头没回就走了。

　　柳近月被吓到了，呆在原地，她也没做什么不妥当的事吧？怎么就拉仇恨了？

　　她本来只想找一个靠谱的大神，帮自己闯过第一关，结果一个也没找到……

　　碰到一个气质不凡，清眉目秀的女侠，拿着砍刀一副大神的气息还走了，哎！怎么办呢？

　　柳近月摸摸自己身上的钱袋子，心里掂量：够买糖吃了!

　　她走到卖糖葫芦的爷爷的身旁，买了三四串糖葫芦，正想下一步要买什么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叫声：“救命啊!偷孩子啦!”

　　柳近月闻声，看向声音的源头，一名像是着了魔的男人，张牙舞爪地往柳近月的方向靠近。

　　柳近月看他跑过来，有些慌忙，急忙把刚买糖葫芦扔到男人脸上，不扔不要紧，这一扔可出了大事。

　　男人满眼血丝，一嘴獠牙，锁定了柳近月，张开嘴往柳近月那一咬，柳近月很慌，没什么能拦住的。

　　她下意识把手上的糖葫芦往男人嘴里塞，“行了，行了，离我远点!”

　　围观群众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你干嘛呢？这人着了魔，吃肉不吃糖啊!”

　　男人把糖葫芦都吐出来，发了疯地往柳近月的手上咬去，柳近月没了先前的无措的眼神，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说：“你敢咬？”

　　男人停住了，但直接被柳近月用琵琶的背面打飞。

　　男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柳近月以为他晕了，离近点查看。

　　忽然，男人抽动了一下。

　　柳近月连忙跳到屋顶上，手中正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她孩子是在喂男人糖葫芦的时候，偷偷把孩子抢了回来。

　　男人身体一抽，直接倒在地上，柳近月更觉得奇怪了，怎么没动两下，就倒了呢？

　　还没等柳近月研究明白，尉迟清快速把她往后揽，告诫道：“离他远点!”

　　话刚说完，男人仿佛变了一个人，直奔柳近月和尉迟清，尉迟清把中指和食指放在嘴边，念一个咒语。

　　男人脸部出现裂痕，瞬间蓝光袭满全身，五马分尸。

　　柳近月顿时愣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咒语，她对尉迟清产生了浓厚兴趣。

　　柳近月此时胳膊还搂这尉迟清的脖子，尉迟清冷冷地说：“胳膊放下。”

　　要不是刚刚尉迟清救了她的小命，她才不会乖乖听话，肯定正耍无赖呢。

　　柳近月放下手，把受惊的孩子送回自己他母亲的怀里，旁边人群喝彩声连连，有人大呼：“好!”

　　那位母亲连声感谢，上气不接下气。

　　风一吹，把柳近月用头发挡住的疤吹了起来，分外狰狞。

　　人群里有别的的声音，纷纷说柳近月毁了容，连声道可惜。

　　柳近月倒也不在意，准备离开，尉迟清就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直接把柳近月抓起来，离开地面。

　　尉迟清有些亢奋，但表面上看不出来。

　　“好看。”尉迟清不轻不重地说。

　　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令气氛有些尴尬。

　　尉迟清似乎还要再次说明。

　　柳近月赶紧堵住了她的嘴巴，随便扯个话题。

　　“最近长安怎么不太平啊？敢在安瑶君眼皮底下搞事，胆子很大啊！”

　　众人纷纷向柳近月诉苦，“可不是吗？前两天……”

　　柳近月刚拉着她离开了人群，她就拍开柳近月的手，抬腿就走。

　　柳近月甩甩手，心中感叹：“一座冰山。”

　　既然人家都这般隔离她，她也不好再缠着人家。

　　柳近月回头准备走，想到什么，冲后面摆摆手，朗声道：“谢谢啊!”

　　说罢，转身就走。

　　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背对着背，走自己的路。

　　擂台中间，一名青衣的南天宗内门弟子开始吆喝，“比武开始!”

　　这场比赛，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人数要求，只要站在擂台上人数为两人，下面没有上擂台的人为止。

　　起初擂台上空空如也，而现在已经站满人了。

　　好在，擂台很大，够每人施展拳脚。

　　擂台上时而蓝光闪过，时而白光飘散。

　　看到蓝光时，柳近月多看了两眼，发现是尉迟清。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是单枪匹马，别人是成帮结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尉迟清处于劣势，被偷袭的人砍了两三刀。

　　柳近月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她。

　　去，比赛才刚开始，上去会体力不支；不去，又看到了这一幕，良心过不去。

　　柳近月内心吐槽：“怎么就这么有缘，这该死的缘分……”

　　柳近月心一狠，直接冲上去，用琵琶直接把人打出台外。

　　不是柳近月力气很大，而是琵琶上有古老的符文，力量不可瞥见。

　　这引起了尉迟清的注意，她什么符文没见过，这种红色古怪，还有些诡异的符文倒是第一次见，像是封印着什么。

　　尉迟清像是看见了什么，眼神竟有些慌乱。

　　柳近月看见尉迟清定定地盯着琵琶看，连仗也不打了，竟有些无奈。

　　内心吐槽：“我是来帮你的，你怎么还停下了？”

　　她抱住琵琶，用手挡住符文，冲尉迟清略略一笑，道：“我们又见面啦!把背后交给对方如何？一前一后，临时搭档!”

　　尉迟清张口就要反驳，柳近月大口吸气，加快了嘴皮开合的速度，“放心，交给我，我不会害你，我们一起闯过第一关!不然一个人吃不消的。看!来人了!”

　　尉迟清前面来了一位虎背熊腰的壮汉，后方来了一位灵活狡猾的人。她确实吃不消，只好照办。

　　擂台上来自五湖四海，名门望族的人数不胜数。

　　柳近月力气不大，她不能只用琵琶打人，就算不拖尉迟清后腿，她也心疼琵琶。

　　柳近月很少用琵琶攻击，因为很“特别”，会被别人议论，被其他人注意到，就像刚刚的尉迟清一样。

　　柳近月活动活动筋骨，坐在擂台上，只看她用灵力引动琵琶，琵琶每根弦都覆盖了似气体似液体的红色灵力。

　　她周围出现海市蜃楼，眼睛呈紫色。

　　这景象似人间仙境，也像人间炼狱。

　　许多人微微一怔，驻足观看。

　　每个人心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魔族，魔族已经消失了很多年，如果她没使用魔族的法术，那魔族又为何物呢？

　　很快，他们都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魔族已经灭绝了，很久之前就灭绝了，他们都没有见过，更何况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丫头片子呢？

　　战争打的更激烈了。

　　如果说刚刚的打斗像狂风，那现在就是龙卷风。直接打到了高潮，柳近月的法术，让其他人都开阔了眼界。

　　开阔眼界后自然是要实战。

　　这不，以柳近月和尉迟清为中心，呈聚拢趋势。

　　当!

　　柳近月试了一下音之后，所有人心都在狂跳。

　　柳近月让尉迟清扶着她的肩膀。

　　尉迟清感受到柳近月的身体像寒冰一般寒冷，而所散发出红色的灵力，又像火一样的滚烫。

　　尉迟清自幼博览群书，又是书香门第，还是名门望族。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她见识比一般的老人都广，可现在，她却道不明白柳近月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法术。

　　柳近月弹了一曲《十面埋伏》，此曲正映此景。

　　声音悠扬长远，回音四起。

　　许多人被声波弹了出去。

　　经过了这一翻大换血的行动，擂台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柳近月弹完一曲后，精疲力尽，直接躺到地上，闭目养神。

　　“女侠，靠你了!”

　　擂台上就剩她们两人，没有人敢上来。

　　南天宗内门弟子又出现了，宣布比赛结果。

　　“赢者：尉迟清、柳近月，请二位前往下一个场合。”

　　那位弟子试了很多方法叫柳近月起床，除了翻个身，柳近月就没别的动作了。

　　无奈，只好让尉迟清抱着柳近月去下一个场合。

　　尉迟清讨厌和别人接触，盯了柳近月许久，叹口气，认命般地把柳近月打横抱起，跟着那位弟子走了。

　　他们来到了听云楼。

　　听云楼是文人共聚一堂，交流诗情画意的地方，此时却是虎背熊腰的，拿刀拿枪的汉子共聚一堂的地方。

　　那位弟子带她们来都这里后，就不见了。

　　只见，又一名身穿青衣的弟子走了出来，步履蹒跚，紧张到不能再紧张。

　　那位弟子对众人打招呼，很是勉强：“大家好啊……我叫叶明黎，意思是……是……”

　　没等他说完，众人直接打断了他。

　　“直接讲规则吧!没人听你作无意义的介绍。”

　　柿子要挑软的捏，尽管他是南天宗内门弟子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个软柿子!

　　“安瑶君的徒弟要能文也能武，所以这一次考‘文’，考试内容不详，考试时间为傍晚午时。”

　　柳近月此时还在梦中遨游，她不是累困了，而是意识突然模糊，直接晕过去的。

　　柳近月躺在溪水中，无法动弹，只能听见潺潺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