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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晨风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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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顶峰终日云雾环绕,山岩陡峭,峰顶更是险峻异常,相传山顶有一寺庙,名曰青云寺。佛曰:有缘者,自得见。对于山脚的依云村里的村民来说,这一切并不是传说,因为他们经常可以看到和气的僧人外出、化缘、结善等等。见怪不怪,偶有一两特别有毅力的人,能坚持爬到峰顶,到青云寺里跪拜,求佛祖保佑家庭平安幸福。
这一天,从下午开始天气就沉闷异常,蜻蜓低飞、燕子也大量的外出觅食,这一切都意味着今晚会有一场暴雨。
不平凡的天,对于水相益来说,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夜。
下午的时候,水相益还在自家的地里忙乎,忙着施肥、给幼苗盖薄膜以防被今晚的暴雨毁坏。
“相益,还在忙乎呢?”
一和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水相益一抬头,发现是青云寺的慧青大师,这位自从自己记事开始便常到家里走动的僧人,是家里的常客,来访的时间不定,有时三五天、有时一两月。来的时候都只是来看看那几个调皮的孩子,和自己闲聊几句,便慢悠悠的回山门去。而对于青云寺的僧人,水相益只听爷爷曾经提起过:青云寺和水家有很深的交集,且对水家有过大恩,日后对于出山门的弟子要细心对待、不能怠慢。
“大师,这是出山门还是回山门呢?你许久都没到家里来坐坐了。快请快请!”水相益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随手把手上的污泥都擦在那本就不干净的裤腿上。
“国芝,泡茶。慧青大师来了!”水相益一边走一边向屋里吆喝道
才走到门口,慧青便看到一挺着大肚子的念国芝端着茶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往桌前挪。“使不得,使不得。国芝,快停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必这么麻烦这么客气。”慧青慌忙把念国芝手中的茶杯抢了过来,并着水相益把她扶去休息。
“你这不是胡闹么?国芝都快分娩了,你还叫她忙这忙那的!孩子们都去那了,这些小事叫他们做就可以了”歇下来的慧青,冲着水相益就是一顿说教。
“哎!孩子他们都出去忙乎了,都怪我没啥本事”一提到这些,水相益不禁有些伤感,家里条件不好,孩子又多。俗语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几个孩子都懂事得早,都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减轻家里的负担。
“好啦,好啦。别再伤感了,据我观察,国芝恐今晚将分娩,你还要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又手忙脚乱的。”慧青连忙止住这话题,提醒着水相益
“嗯!知道了,过会等孩子们回来我便请产婆去”对于大师的话,水相益一向深信不疑,知道他是得道高人,从不打诳语。
到了傍晚的时候,天空的乌云笼罩,让人觉得心里很压抑很沉闷。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意味着,酝酿了一天的暴雨,即将登场。
水相益早早的把产婆接到家里,着孩子们去忙乎晚饭,自己和慧青在那闲聊。闲聊中得知:慧青这次是特意为了这未出生的孩子而来,至于具体目的没有明说。不过水相益从不担心慧青会对自己和家人有何不利,先辈述说的故事里也只有青云寺对水家的帮助和支援。
就那么闲坐着,昏暗的灯光,照在满屋的孩子。
“晨英,你是大姐,带弟弟妹妹去睡觉了,我和大师再坐会,顺便照顾你妈妈。”
“爸,就让我们多坐会吧,我们希望看着小弟/小妹的出生。”晨英对于爸爸的安排很不情愿,希望能陪伴妈妈一起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相益,就由着他们吧,世事少强求或莫强求”慧青摇了摇头,对水相益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孩子们也因抵挡不了周公的诱惑,全都回房休息去了。产婆一直在房内照顾着念国芝,现在也趴在床沿打盹。水相益和慧青还坐在门边,其间曾劝过慧青让他去休息,可慧青一脸神秘的说:不用管我,我要等着孩子的出世,倒是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
天空依旧那么沉闷,雷声阵阵,可没有一滴雨降临。
转眼便到了子时,天空稀稀疏疏的打起了雨点,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果然,没一会,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雨就这么下着,没有丝毫止住的迹象,而念国芝也没有任何分娩的征兆。不过水相益却深信慧青的话,就那么的苦苦的等待。
从丑时开始,念国芝肚子传来阵阵疼痛,渐不可忍耐。产婆忙里忙外,用热毛巾敷以减轻疼痛感。就那么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到了寅时的时候,孩子好像终于做好了临世的准备。
其间水相益没有一分钟停歇,烧水、找药品等等。忙完这些,一直在屋内踱来踱去,虽然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可是对于孩子的出世,他显得很期待,这个让慧青大师亲自上门等候的孩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水相益都想冲进去探探情况。被慧青阻止,微笑着说:“无碍无碍!此子生来就为‘福将’,福泽绵长,你进去只会碍事。”
与此同时,天空的雨也慢慢的停了下来,明月撕开乌云,探出美丽的眼睛,美得让人几近落泪。
“大善、大善!拨开云雾见明月”慧青笑望天空
过了一会,产婆抱着孩子走出房间,激动的对他们说:“出生了、出生了,还个读书的(农村一般都把男娃称为读书的,女娃称为做针线活的)。”水相益显得很诧异,怎么没有哭声?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很异常。
慧青笑着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说道:“不枉我走一遭,此子面相端正,隆鼻星目,又怎是池中物?佛曰:佛渡有缘人,此子与我有缘,还望相益你能行个方便。”
水相益被这一着话弄得糊里糊涂的,没有弄清楚慧青的意思。只好对慧青说:“大师,你看,此子刚出世,又恰逢你到家里做客,还望你能给他起个名字。”
“到孩子这是‘晨’字辈,出生的时候狂风暴雨,便起名‘水晨风’吧。”慧青一脸慈善,显得对小晨风很是喜爱。
“有劳大师费心了,不知大师刚才的话语是何意?”
“大凡福泽深厚之人,一生必有大的劫难,如若不能度过,轻则潦倒一生,重则失去生命。我与晨风有缘,不希望像他这样福泽深厚的人被世俗困扰、埋没。所以我希望能带他上山门,由我来教导他,日后自会让他与你们相见”慧青语出惊人
“这!” 水相益很吃惊,吃惊到不相信,不相信平时和善的大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至少有一点能确信,那就是慧青不会对自己和家人不利。
“相益,我知道这番话让你很吃惊,也不能让你相信我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晨风这孩子,如果放在你手上,有可能会浪费这一身福泽。你目前的情况,让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教导孩子,晨风的哥哥姐姐他们只能满足最基本的温饱,至于教育,就更是捉襟见肘了。”慧青语不惊人死不休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在教导其佛法的同时会着孩子学习书本知识,让其日后能融入社会。至于上山多久,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日后自会让你们相见。”
“让我和国芝商量一下吧,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水相益不知如何应对,答也不是,应也不成。
慧青点了点头,他知道,结局早已注定。这就是“缘”
虽然很不舍得,权衡之后,水相益和念国芝同意了慧青的要求。
慧青带走晨风的时候,水相益和念国芝都哭成了泪人,刚出生就要骨肉分离,是谁都会不舍。但是水相益和念国芝都知道,慧青说的是实情,但即使是这样,心里还是感觉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