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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潮岚盛宴引流芳 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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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岚盛宴,享誉九天,仙禽灵兽欢呼雀跃,各路神仙也应邀前来。以天界的旭凤为首,太巳仙人、月下仙人还有一同前来的鸟族族长穗禾。花界长芳主带着玉兰以及魔界卞城王带着公主鎏英一同前来。
或许对他们这群神仙而言,千百年的光阴不过昙花一现,眨眼间从指尖溜去也不甚在意,而对于这些已经上了万岁的神仙而言就更是如此。孔音一觉醒来已过了三年,已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她眼前的润玉、烈青、心菀乃至整座灵兽山亦与往前没有任何差别,再次见到这些故人,岁月的沧桑似乎也没留下什么痕迹,直到她听说鎏英与奇鸢的宝贝女儿都已经能满街跑的时候才真的为岁月的流逝而感慨万分。
“难得的盛宴为何没带上小殿下呢?”孔音说着,为石桌对面的鎏英倒茶。
鎏英笑笑,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娇俏活泼,反而更增添了一丝成熟理性,指尖端起白瓷茶碗放在唇边,轻轻吹气:“那丫头顽皮的很,今日孔音姐姐大喜,生怕她惊扰了这难得的盛会,下次吧,下次鎏英一定带她来亲自向姐姐请安。”说着,抿了口沁香扑鼻的茶,赞叹道,“一直知道姐姐洞中的醇香佳酿享誉六界,没想到这茶喝起来也是清香四溢,真是不得了。”
孔音放下茶壶,笑道:“公主就别取笑我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一旁的旭凤盯着白瓷茶杯,幽幽道:“从前来灵兽山,我必定从酒仙那讨得最名贵的琼浆玉液才敢前来浮华洞,谁知自从赢尊上神康复以来,居然禁了所有佳酿,害我不得不另寻他法,委实头疼得很。”
鎏英听他如此抱怨,‘噗嗤’笑出了声,嗔笑道:“所以凤兄陛下想破了脑袋才只送了一对月下仙人的同心结?”
旭凤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就你知道,上神这么好的茶还堵不上公主的嘴吗?”
润玉提起茶壶,为身侧的旭凤与自己一一斟满,语重心长道:“音儿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爱弃酒饮茶,我这也是形势所迫,没想到弄巧成拙惹得陛下烦忧。润玉以茶代酒,在此向陛下赔罪了。”说着,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兄长诚心诚意,旭凤心领了。”说着,与他同饮。
弟兄亲朋侃侃而谈,饮茶聊天,只有角落里的穗禾显得格格不入。也是,她与他们既不是骨肉至亲,也不是亲密挚友,更不是知己恋人,不过是顺路跟着旭凤一起赴约来到此处,之前种种已让她在众人心中成了不择手段,妒忌心重的女子,谁会愿意与她相处?
毕竟是她杀了水神风神嫁祸旭凤,才害他差点身归混沌,锦觅千辛万苦取得九婴内丹和九转金丹却进不得灵兽山的结界碰巧遇到穗禾托她带去,可她却私心隐瞒了真相欺骗旭凤说是自己取药救人,还设计差点嫁给旭凤。也是她三番两次陷害锦觅,锦觅身死,与她也有着撇不开关系的。如今旭凤已经断情灭爱,再不问红尘俗世,成了冷峻无情的六界之主,她这个卑微的鸟族族长哪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甚至爱他?
“陛下、上神、润玉殿下、鎏英公主,各位先聊,穗禾去添茶。”看她拿着茶壶行色匆匆的样子,四个人心知肚明。
孔音直言不讳,一双妙目直勾勾的盯着旭凤的表情,嗓音低沉而深邃:“当初她将奄奄一息的陛下带到我这来苦苦哀求要我救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我见她如此情真意切实在难得便同意她留在灵兽山照顾你,却不成想变成这样。”
润玉附和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许是诸多的迫不得已又有谁知晓呢。”
深眸低沉,只见英俊的陛下依旧面无表情,捏起茶杯抿了口,轻描淡写的回答:“从前之事过去了便过去了,我不会计较,也不想原谅。”
看着气氛一下子变得如此沉重,鎏英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心中暗叫不好,赶紧嬉笑着岔开话题:“我说凤兄陛下,孔音姐姐,润玉殿下,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为什么要说那些伤心事?我听说彦佑君也应邀在册,怎么不见人呢?他不是一向最爱热闹的吗?”
见孔音只是将漆莽扇遮在鼻前笑而不语,旭凤也疑惑着追问:“是啊,彦佑呢?”
润玉与孔音相视一笑:“他自有他的去处。”
太巳仙人甚少下来天界,更没怎么来过灵兽山,自然了,灵兽山的结界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之前只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追随润玉殿下才来到这里,虽然他并不担心邝露会在这样人杰地灵的地方有什么危险可言,不过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跟着别的男人守着人家深爱的女子传出去确实不太好。所以他在天上当值的空挡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去披香殿求月下仙人给女儿求个好姻缘,谁知这不正经的老狐狸居然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推辞,还说什么‘姻缘由天定,已成定局的终究改不了’,这可急坏了仙人。
要知道润玉和孔音的事可是传遍了六界,谁人不知这二人情比金坚,连根针都插不进,邝露一心爱慕这样一个男子那还得了?况且那赢尊上神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大,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恋人纳妾?这要是被小心眼的乐神知道了哪还有命活?
不行!他当然不会允许!
“爹!您做什么啊!快放手!”
“邝露,跟爹回去,这回爹就是把披香殿拆了也得给你求个好姻缘!”
太巳仙人拉着邝露的手腕一路来到浮曜岸就要往回天界,邝露趁机甩开他的手,退后好几步,气道:“爹,您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今日是潮岚盛宴,我怎么能跟您回天界呢?而且您也在邀请名册里,要是违约的话只怕上神会不高兴!”
“我当然知道,哎,你说你呀,当初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早早的嫁了人就没今日这些麻烦事了。你整日跟在润玉殿下的身边像什么样子?你又没出阁!邝露,听爹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任性了,那赢尊上神凶悍无比,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你?”
邝露听到父亲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爹,您这话什么意思?为何上神容不下我?这跟我是否出嫁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这殿下要是一日不娶你,你还要死守着他一辈子不嫁人不成?”
“爹!”这下邝露可真的生气了,一张俏脸已经红彤彤的的,“我是否嫁人跟殿下有什么关系?而且我……我也不会死守着他、他啊……”
听着话里的意思,太巳仙人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不再执着于润玉殿下,而是心有所属了?”
此话一出口,邝露的脸更红了,她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支支吾吾起来:“反、反正爹不用担心我,我在灵兽山真的很好,不论是上神还是殿下,大家都很照顾我,您就别操心了……您看天色都暗了,盛宴也快开始了,咱们回去吧。”
邝露说着,扶着太巳仙人漫步返回灵兽山。虽然仙人有所动摇,还在不停的追问:“到底是谁家的公子,还是哪里的仙君?你赶紧告诉爹啊!”
“爹,女儿有了自然会跟您讲,您就别问了。”
“邝露,原来你在这啊。”
两人正走着,却看对面一藏青衣衫,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向他们走来。邝露一见他,不知为何神色飘忽,十分怪异。
“烈青,你怎么来了?宴会快开始了,你应该去照顾宾客才是。”
烈青点点头,边向他们走进边说:“是主人让我来寻你,说有要事……这位就是太巳仙人吧,陆吾兽烈青见过仙上。”说着,毕恭毕敬对太巳仙人行礼。
太巳仙人见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点了点头:“尊驾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烈青仙君?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仙上客气了。对了,宴会快开始了,不如我带您去潮岚仙岛吧。”
太巳仙人一听立即松开拉着邝露的手,对邝露说:“上神不是找你吗,快去吧,我有这位仙君作陪就行了。”说完,头也不回跟着烈青离开了。
此时的邝露有些懵。
静夜时分,夜幕降临,银月皎洁,繁星璀璨。潮岚仙岛却仙气飘渺,灿光萦绕。海面幽蓝深邃,凛光闪耀。海面之上,雾气朝朝。仙岛宽阔平坦,岛面是光滑透亮的琉璃石,站在岛上可透过山石观看海面波浪滔滔,周围是萤石环绕,光彩照人,照的岛面五光十色,华丽贵重。宾客坐在四周,乃是琉璃石制成的桌椅,上铺珍贵兽皮制成的垫子。桌上石碟玉盘瓜果飘香,美酒佳酿香气四溢,若说是人间仙境一点不夸张。
趁着朗朗明月高悬,众仙各显神通腾云驾雾来到潮岚仙岛对应坐好。最后出场便是盛装下的万兽之主赢尊上神孔音还有同样华丽长袍气度不凡的润玉。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仿佛向六界宣告他二人便是着灵兽山的主位,高不可攀,傲视群雄。乌亮柔顺的毛皮披肩下,孔音华丽的墨色长袍绣着精美绝伦的鎏金纹样,仿佛置身幽暗深夜中也能光彩照人,头上金色礼冠中间镶嵌着圆润明珠,如墨的长发批身尽显上神的风华绝代。而润玉的长袍同为乌亮毛领,身着玄色衣袍,只是身上的纹路变成了亮银色的水波纹样,头戴月银发冠,亦是尊贵无比。
彦佑坐在较远的地方,乍一看坐上的两人心中立即明了,偷偷拉着身侧鎏英的袖子附耳道:“这哪是什么盛宴,分明是婚宴!”
鎏英眯起眼睛,坏笑起来:“彦佑君可是触景生情了?”
彦佑偷偷瞥了眼孔音身侧侍候的心菀,默默坐了回去,不再说话。
看着宾客们到访的差不多了,孔音缓缓起身,对着众仙朗声道:“天苍浩览,浮屠沉昌,地生万物而广,水盖浮游漫江。灵兽山自得上世先祖庇佑才有今日荣光,今日潮岚盛宴,得六界抬爱赴约前往,孔音感激不尽。千年光阴似水流,时光万里成蹉跎,不论之前种种恩怨误会都希望以今日化为终了,如今六界太平安定,也是诸位齐心协力才换回的安逸。孔音别无所求,只愿不论过往,不计恩怨,不负故人,不负此生。”
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虽为一介女子嗓音却雄厚有力,犹如千军万马气势宏伟,不输给任何男儿的铁骨铮铮令人钦佩,在场群仙无不震服。
孔音话音刚落,位于宾客主位的旭凤紧接着端起酒杯朗声道:“赢尊上神一番话似丈高瀑布飞流直下势如破竹,也似浩瀚星辰悠远深邃。六界安定太平乃是先辈夙愿,历朝历代皆如此。期间,有人居心叵测,有人苦心孤诣,但善恶终有定数,太平盛世得来不易。本座代表天界在此声明,从今往后谁若是以一己之私企图破坏六界秩序,不论是谁本座决不轻饶。”
如此一语尽显帝王风范,旭凤举起酒杯对准孔音与润玉,眼神交汇之余一饮而尽。
丹朱看着这几个他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不禁在心中感慨:遥想当年的龙娃凤娃小音音都是那么的小巧灵动,活泼可爱,谁想今日一个个都长成了一方霸主、英伟帝王,真是不得了。
众仙听着赢尊上神和天帝陛下的话纷纷心中有数,今天这场盛宴无非就是宣告两件事:
一、天下太平,不得生乱
二、润玉无罪,后人以此为戒
于是纷纷举杯起立,异口同声:“我等谨遵陛下旨意,谨记上神教诲。”
饮尽杯中酒坐了回去。
如此一来,既交代了前边种种的爱恨情仇,恩怨是非,也顺便警戒后人悬崖勒马。而且现在的情况,天界与灵兽山联手,再加上之前兽界与花界本是世交,背后又有洞庭水族,而新帝曾为魔尊一统魔界,这一下子就是半壁江山,估计别人就算想要造反叛乱,怕是也要费一番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