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十八、万兽灵主一长啸 ...
-
天帝陛下离开时已经深夜,临走的时候神色安逸,看上去似乎比之从前更加潇洒俊逸,气宇轩昂。烈青看不得其中的蹊跷,只觉得方才洞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其实不难理解,锦觅过逝,旭凤悲痛欲绝,索性将自己的情根给了还在昏迷的孔音,甘心做个无情的帝王一心一意处理朝政,再不为红尘往事所困扰。
夜深了,洞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璀璨,润玉伏在她身侧,轻柔的为她理着墨长的秀发,用一把精致的木梳一下一下为她梳头。
炼化穷奇的内丹原本十分复杂,穷奇本就法力高强又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就算同为兽族,以润玉的法力也只能慢慢炼化,否则容易遭到反噬。纯净的元灵作为辅佐可大大加强二者合一的功效,况且润玉本身也有着孔音的半成功力,炼化起来事半功倍。
“音儿,我知道你一向贪玩嗜睡,但三年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久到我日日夜夜念你成疯,对你吐露心声,你却还不肯搭理我……”抬手抚着她美好的唇,润玉慢慢附身,轻柔的印上她的红唇,“你让我等的心力交瘁,快要发狂了。”
恍惚间,仿佛看到纤细指节微微颤动,润玉一惊,忙放下木梳凑近细瞧,激动地颤声:“音儿?你醒了么!”
之后,地动山摇,润玉感觉整座灵兽山似乎都跟着颤抖,四面八方也开始传来各种仙禽灵兽的鸣叫声。洞外的邝露更是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差点被剧烈震动的大地震得摔在地上,好在身侧的烈青手疾眼快将她揽入怀中。
“刚才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声音?好可怕!”
烈青环顾四周,不住的安慰她:“是灵兽山的灵兽们发出的哀鸣嘶吼,一般只有我们这里发生大事才会这样,不过今日这般到底出了什么事……”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木墩上的孔音身体慢慢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润玉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要跳出来似的。能感觉到大地晃动的越来越剧烈,灵兽的叫声也越发震耳欲聋,洞外的邝露已经忍受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就连长久生活在灵兽山的烈青也都有些忍受不住,可他还是牢牢抱着邝露。紧闭的双眼一下子睁开,猩红的瞳眸闪着诡异光辉,她仰起头对着头顶的洞顶发出一声强烈的嘶吼。这声音直通六界,连在九霄云殿正与大臣议政的旭凤都听得清清楚楚。吼声伴随着强大的冲击波,激的一向平静的洞庭湖泛起千层波浪,波涛汹涌。
这便是犼的力量。
一声之余,大地慢慢恢复从前的宁静祥和,仙禽灵兽们也恢复平静,洞庭湖一如往常。
魇兽已被吓得昏了过去,润玉也显然被这样的阵势吓得不轻,眼睁睁看着孔音的瞳眸再次恢复成深邃的乌黑,整个人也像是容光焕发般光彩照人。灵动的身形,窈窕的倩影背对着站在他身前。
“音儿。”
他小心翼翼轻唤着她的名字。
孔音闻声慢慢转身,明眸皓齿如夜色天幕朗月晨星,扬起嘴角露出邪魅的笑颜,亦如从前般自信高贵,灵动活泼。
润玉一下子喜笑颜开,他的音儿终于回来了。
数月后。
彦佑站在浮曜岸畔,来来回回不知已经徘徊了多久,直到看见烈青的身影,才拼命的向他挥手大叫:“烈青兄!这里!!”
烈青看他这般手舞足蹈的滑稽样子简直好笑,双手环胸,不紧不慢的向他靠近:“彦佑君不好好在洞庭湖呆着跑这来做什么?要是想找心菀的话……真不巧,她近几日忙着在主人身前伺候,没得空闲。”
他说完欲转身离去,彦佑急得直跺脚:“喂!我说你!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就算不是什么知己挚友也不至于形同陌路吧!堂堂开明兽怎么这般的不开明啊!”转念一想,更是气急败坏,“你真把我当傻子哄呢!自从那日灵兽山百兽齐鸣以后,六界谁人不知你家主人整日忙着跟情郎辗转缠绵,要她一个小丫头作甚?”
“彦佑君说话可别失了规矩,上神威名岂容小小蛇仙妄意!”
看见向来好说话的烈青这般疾言厉色,彦佑知道失了分寸,立即换了笑脸向他道歉:“我没别的意思,之前得了上神指示一直负责照顾心菀姑娘,如今虽然分离,难免日日挂念,烈青仙君一向宽厚仁善,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烈青长叹一声,复又笑道:“彦佑君早这般乖觉不就好了,心菀现在玉山幽谷照顾阿婆左右,确实不方便。”
“那烈青仙君可否解了这结界让我进去?”
“你真是爱说笑,谁不知道彦佑君天资聪颖,善使水火两系法术,区区灵兽山的结界自然不在话下……”
“没良心!若是以前也还算勉强,现在你家上神又加了一层火系结界,就算我水火精通,但灵力浅薄,还不得蜕下一层皮啊!你以为我是你家姑爷呢!他得了上神的半数灵力现在水火不惧,逍遥的很呐!”
“彦佑君这般说辞颇有道理啊。”
幽幽男嗓自烈青身后传来,清风起,吹的他一身白衣飘渺沉静,优雅潇洒,如翩翩公子般俊逸。烈青回首向他行礼,自觉退到身后。润玉一抬手,笑道:“烈青,你先去忙吧。”
“烈青遵命。”
青烟消散,剩下的就是神采奕奕更胜从前的润玉还有站在对面吓得面色煞白的彦佑。
就算隔着一道结界,彦佑还是能清晰感觉到眼前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力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紧张的心里砰砰直跳,彦佑不停地赔笑:“呀,大殿……哈哈,近来气色不错啊……”
润玉漫步前行,轻而易举出了结界,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扬起嘴角,温和浅笑:“方才彦佑君的一番慷慨陈词润玉就是身在浮华洞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相信彦佑君也明白,上神九死一生,身体刚刚复原,应当静养为宜。”
“哈哈哈……”彦佑尬笑了几声,看他这一副妻奴的样子心中暗叫不妙,赶紧抱拳作揖,“彦佑知错了,还望夜神大人原谅。”
润玉轻笑,一如从前般温润如玉:“世间早已没有大殿,更没有什么夜神,现在的润玉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闲云野鹤,无处而去才留在人杰地灵的灵兽山,你我兄弟一场,也不必如此。”
见他这般,彦佑才安心了些,顿了顿,忽然正色道:“彦佑有事要向你坦白,否则于心不安。”
“你说。”
“当年乐神被还是天帝陛下的润玉兄囚禁璇玑宫,我见烈青心急如焚便提议要他连夜闯入南天门将真相对你据实相告,又在你出战期间偷偷联络月下仙人前去璇玑宫救人……”彦佑说着,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合力渡了她灵力,乐神这才去的幽冥河阻止天魔大战……”
润玉目光阴郁,沉默了半晌,低沉一声:“原来是这样。”
彦佑‘噗通’跪在地上,向他行礼:“当日之事事急从权,若要怪罪,全是彦佑一人所为!”
他扶他起身,没有任何责备之意:“当日之事,我已被仇恨蒙了心智,才犯下诸多错事,也希望你不要怪罪。现在我能留下一命与音儿在灵兽山度过余生已心存感激,哪会怪罪旁人。”说着微微垂眸,润玉瞧着他手中碧色明珠,笑道,“你这明珠可是要给心菀姑娘的?”
被他猜中了心思,彦佑一愣,神色飘忽不定,尴尬道:“还望润玉兄代我转赠与她。”忽的长叹一声,彦佑远眺洞庭湖,深情道,“虽是数月之缘,彦佑一生不忘。”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你的心思我已知晓。”
待润玉身形消散,彦佑忽然一愣:“殿下!这结界!你还没……”
可惜,并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