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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仙姿窈窕舞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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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薨逝,举国哀痛,燊璇王后一生仁孝慈爱,是难得的贤后,燊璇王悲痛万分,几度晕厥,国政要务就落到了太子润玉身上。因为母后刚刚离世,父王病重,再加上前线战事紧张,又刚刚过了新年,润玉如释重负,整日留在勤政殿批改奏折,与大臣商讨要务,实在无法抽身在父前尽孝,孔音与他心有灵犀,早早的留在燊璇王身边按照太医嘱咐照顾在侧,可谓细心周到。
迷离微光沉醉,沁香萦绕于身。
燊璇王后是燊璇王一生挚爱,可惜红颜薄命,令他心如刀割,差点就跟着去了。约是思念成疯,眼前映入一丝窈窕倩影,十指纤纤捏着汤匙,将瓷碗中的药抵到嘴边,耳畔响起铜铃般的声音:“陛下,服药吧。”
他来不及思索就张开口,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一直流下,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苦涩。反而甘甜醇香,引得他流连忘返。不会儿,整碗汤药已经空空如也,孔音刚想起身想将药碗端走却被燊璇王一把扯住手腕拉进自己怀中,汤匙瓷碗掉在地毯,他口中还一直念着先王后的名字。孔音被他这么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推开他后退到门口,吓得花容失色,厉声道:“王上请自重!孔音知道王上痛失王后悲伤不已,不过也不可意志消沉认错了旁人!孔音告辞!”
待她离去,燊璇王才算清醒过来,果然不似刚刚那般体虚,而是慢慢起身将地上的汤匙瓷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贴近自己鼻前享受着余留的的沁香。
夭夭伏案灯火跳动,已是深夜,润玉看着案上的奏折却也没有丝毫要减少的样子,不禁扶额哀叹。一杯清茶映入眼帘,再抬眼便是孔音的倾城之貌,他立即换上温和笑脸,拉着她的手贴近自己:“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呢?可别熬坏了身子。”
孔音柳眉轻佻,执起润玉身前一缕黑发把玩着:“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只恨不得分·身,音儿可不敢给殿下增添烦恼。”
“父王如何了?还是那般伤感阴沉吗?”
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孔音如坐针毡,发自心底产生一股厌恶之感直觉翻江倒海,但她一直告诫自己那只是个误会,所以也不打算告诉润玉让他担忧,只是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换上安逸笑颜:“父王那里有我照顾,你不必担心。”
“那便好。”润玉顿了顿,眉宇间闪着阴郁之色,“音儿……”
“怎么了?”看他神色慌张,孔音心底一颤,严肃起来,有些激动,“是不是前线出事了?难道说我爹他……他怎么了吗?”
看她情绪这样激动,润玉马上起身将她揽在怀里不停地安慰:“不是不是,音儿你先不要激动……孔将军英伟神武,连破敌人两座城池,本想乘胜追击没想到被他们埋伏现困在幽州城半月有余,不过我已经派了齐将军和他的儿子齐戎少将军带着三万精兵前去营救,相信很快就没事了。”
听他这么说,孔音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终于平静,忽一侧头,疑惑道:“齐戎?可是你的贴身护卫齐戎么?原来他就是齐将军的儿子啊,怪不得武艺超群,那我爹这次一定没事了。”
“当然啊,”润玉说着,轻点她的鼻尖,宠溺道,“岳父有难,做女婿的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样一来,音儿也可安心了吧?”
趴在他宽广的胸怀,孔音笑靥如花:“殿下费心了。”
“音儿,等齐将军将你爹平安救回我们立即举行婚礼,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她乖巧的点头,在他颈边蹭了蹭:“好。”
后几日,燊璇王日渐康复也一同处理公务,润玉终于轻松了些许,但孔将军被困幽州城迟迟未被救出,齐将军父子路上也遇到了各种问题,进展十分不顺。又过了半月,直接传来消息说孔将军被人毒害而亡的消息,孔音如晴天霹雳,当场昏迷。孔将军意外身故,使得燊璇折损一员大将,如塌了半边天,润玉与燊璇王商讨攻打鎏夏之事暂缓。如此也只是缓兵之计,鎏夏气势汹汹不肯罢手,这样下去齐将军父子也怕撑不下去,润玉觉定亲自领兵讨伐。
已入盛夏时节,孔音身体好转,琉璃照顾身侧,窗外蝉声聒噪,吵得她更是意乱心烦。父亲死的不明不白,定要查明真相,只是现在她孤身呆在夜澜阁,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又担心润玉的安危,整日忧心忡忡,日渐消瘦。
某日,父亲曾经的学生现兵部尚书吴大人忽然邀约说是已知将军身故真相,孔音即刻前往。吴大人为官清廉尽心尽责,尊师重道,得知孔将军意外身亡他比任何人都要伤心难过,更比任何人在意其中隐情。
“看着小姐安好,下官也就安心了。”
“吴大人不必拘礼,是否已查明我父亲死因?究竟何人所为?
“此事非同小可,请小姐附耳过来。”
一席耳语惊得孔音面如纸色:“他……他为何如此忘恩负义!”
“只怕是另有目的,如今王后仙逝,太子殿下迫不得已亲上战场,还望小姐在宫中万般小心,有事只管吩咐下官,下官一定尽力而为。”
“吴大人慷慨相助请受孔音一拜。”说着,孔音附身行礼。
“小姐快快请起,我师承将军,必定为他出生入死,马首是瞻。”
又过几日,前线再次传来噩耗,敌军凶残,居然生擒了润玉和齐将军父子并要挟燊璇以半壁江山交换,否则即刻杖杀。得此消息的孔音早已崩溃,她扑身跪倒在燊璇王面前,哭的声嘶力竭:“音儿求王上开恩速速将殿下救回,要是殿下出了什么事,音儿也活不成了!”
眼见倾城佳人潸然落泪更是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媚之姿,燊璇王眯起眼睛,假装无奈叹气道:“润玉是本王最得意的太子,自然比你要担心,你快起来。”说着,他拉起她冰凉的手掌附在坐在自己身边。
“那王上真准备舍了半壁江山……”
“音儿姑娘有所不知,燊璇国所有城池土地都是先帝的基业,本王心中自然十分不愿,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本王之前已派了书信给鎏夏和谈,到时候润玉自然就回来了。”
“音儿叩谢王上。”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是。”
鎏夏前来出使的乃是鎏夏王的太子黎然,黎然太子英伟挺拔,在战场上也是冲锋陷阵,深得鎏夏王与王后的喜爱,为人更是谦和有礼,文武双全。此番来到幽州城谈判他是奉了父命,而燊璇派来谈判的则是燊璇王的宠臣殷榷。
本来说好商谈要事,黎然与殷榷对面而谈,以城换人,谁承想迷烟阵阵四起,熏得鎏夏众人个个倒地,之后涌上来一群黑衣士兵手提利刃向他刺去。黎然虽武艺高强,奈何寡不敌众,屡屡受伤,他跑到悬崖边,对面的黑衣人逐渐逼近,忽然一道身影闪过,十几个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起,黎然还未搞明白就被那人以卓越轻功带走。
带到一处幽深别院,黑衣人才拉下自己的面罩,向黎然行礼道:“微臣吴延,救驾来迟,还望黎然殿下赎罪!”
“吴延?我认得你,你是燊璇的官员……哼!我等好心和谈,你们燊璇居然用阴谋诡计还想刺杀本殿下,真是该死!”
“殿下请听吴延一句,刚刚的殷榷,他与已故的孔将军乃是挚友,眼见好友被害还会出此下册,燊璇本无此心,甚者,王上痛失王后,又逢战乱,怎会背信弃义还望殿下明查!”
黎然当然知道吴延为人,毕竟人家在危难之时解救自己,渐渐消了气焰:“孔将军之死我也深感惋惜,但是我们鎏夏一向光明磊落,战场上的士兵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胜就是胜,败了也就败了,绝不会做投毒暗害这种阴酸刻薄的事情。”
“在下也一直相信,但将军一生戎马,却死的不明不白实在哀伤,殿下有伤在身,我这就安排下去为殿下医治。”
黎然留在吴延处静养,顺便给父王传递书信。一般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是一场阴谋,起初黎然也这样觉得,不过昨天吴延话里的意思还有他坚定的眼神让黎然怎么也怀疑不起来,他之前和吴延也有些交情,此事要怪还是怪那狡诈的殷榷。
偶尔吴延也会请他听去看戏,日子过的还算悠哉清闲。
今日亭中喧嚣一片,黎然被吴延邀请欣赏歌舞。起初黎然并不在意,不过当佳人出场,他的眼睛就彻底直了。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舞余裙带绿双垂,酒入香腮红一抹。
红绡学舞腰肢软,旋织舞衣宫样染。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好一个人间仙境,好一个绝色佳人,纯色霓裳拂袖长,轻歌曼舞览芬芳,眼前女子的容貌早已不能用美丽形容:“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吴延见黎然如此痴迷的神色,笑道:“殿下可还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这位姑娘宛若天仙下凡,她叫什么名字?”
吴延轻笑,只是招手唤孔音过来。
“民女见过殿下。”
“我从未见过这样艳冠群芳的舞姿,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孔音眨眨眼睛,媚眼如丝:“民女俗名怕污了尊耳,还望殿下抬爱赏赐一个名字。”
黎然细细打量眼前女子婀娜身姿,步伐轻盈,柳眉杏眼,天姿国色,喃喃道:“姑娘一舞动倾城……不如叫舞倾城如何?”
吴延点点头:“好名字好名字,倾城,快来谢过殿下。”
孔音行礼,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倾城谢殿下赐名。”
柔光娇影青烟浮,倾城一笑挽君心。
深夜,夜澜阁内寂静一片,忽的闪过一道黑影。此黑影完全熟悉阁内的布局,直接摸进孔音寝殿,看着绝色佳人还在安然沉睡,他伸手直奔榻上女子滑腻的面颊,寒光一闪,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踪影,再之后,一丝冰凉戾气直逼喉头,燊璇王吓得呆在那,不敢轻举妄动。
“王上,这么晚了,来找音儿意欲何为?”
他没想到孔音的武功居然如此高深莫测,而且身后的女子杀气磅礴,蓄势待发,此时燊璇王已经心底发颤,语无伦次:“本王……本王只是……”
“哼。”
孔音放下利剑,跳出窗子,以卓越轻功消失在皇城之中。此夜之后,夜澜阁空无一人,孔音也不见了踪影。再过几日,燊璇王手下来报,说鎏夏同意放人,战事暂缓。
润玉被齐将军父子左右搀扶出了鎏夏天牢,此时的他已经伤痕累累,意识昏迷,口中只是不停念着一个名字:“音儿……音儿……”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顶华丽的红色轿子从旁经过,清风拂过,红纱四起,衬得轿中女子妩媚动人,美若天仙,润玉心底一颤,艰难的抬起头,问道:“齐戎,刚才那轿子上坐的是谁?”
“大约是他们新选的皇妃……殿下,您现在有伤在身就不要说话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谁能想,擦肩而过竟成永别,此时的润玉根本不知道燊璇国乱成了什么样子。至于孔音,她已改名舞倾城和黎然回了鎏夏,顺理成章成了黎然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