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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项链 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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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已经说得决绝,那两个人也让她只觉恶心,可真心付出过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一路上祁南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红着眼眶回到家,像一只鸵鸟一般把自己埋到被褥里。
心里乱糟糟的,连自己都分不清此刻该难过还是该庆幸,难过的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到头来却背叛了自己;庆幸的是,她总算及时看清,还能全身而退。
她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项链,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几天前。
这条项链,是她前几天去古玩市场给闫浩挑礼物时顺手买下的。
闫浩喜欢收集各式杯子,那天一早,祁南便特意去古玩市场转悠,想给他挑一件合心意的。
谁知刚到地方,就看见一位老奶奶摔倒在路边,周围人都冷眼旁观,没人敢上前。如今碰瓷讹人的新闻太多,谁也不愿多管闲事。
六月的天气不算闷热,可太阳晒在身上依旧灼人,祁南连忙跑过去。
家里有人在医院工作,她知道这种情况不能随意挪动,便撑起伞站在一旁遮住刺眼的阳光,迅速拨通了急救电话。
等待救护车的时候,一道细碎的光忽然晃了她的眼。她抬眼望去,旁边摊位上摆着一条银白色项链,吊坠是块黑色水滴形的料子,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看着很特别。
祁南没多想,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恰好这时救护车赶到,她跟着医生一起把老人送上车,一路陪同到了医院,一直等待到老奶奶的家人赶来。
他们再三道谢,执意要留她电话日后报答,祁南都笑着婉拒了。
走出医院,她又匆匆赶回古玩市场,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找,却始终没看到合眼的杯子。不知怎的,刚才那条银项链的模样,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凭着记忆,她很快找回了那个摊位,拿起项链仔细端详。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条老银链子,坠子普通得很。
她放下项链准备离开,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不舍,像是舍不得与这条项链分开。
祁南不动声色的又拿起了项链:“老板,项链多少钱”
摊主眼珠一转,狮子大开口:“少于八千不卖。”
祁南当即无语,这明明就是条普通银链,根本不值这个价,便转身要走。
摊主见状急忙降价,二人一番拉锯,从八千磨到六百成交。
别看摊主一脸肉疼的表情,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链子不过是自己从地里挖出来的旧银饰,本就不值几个钱。
“你这儿有没有年代久一点的杯子?”
“那必须有,各个朝代的应有尽有,你看 ——”
“行了,别忽悠我。” 祁南一脸无奈地打断。
摊主讪讪收了话,从凳子底下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木盒。
只见里面放着两只青瓷杯,其中一只杯沿略有瑕疵,但整体厚薄均匀,釉面莹润,釉色端庄通透,颇有几分玉石质感。
祁南以前在军区大院住过,父亲的老战友梁爷爷教过她一些辨瓷的门道,一眼便看出这两只杯子算得上是市场里的好东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报了个实在价。
“这两个杯子,一千块,我要了。”
摊主刚想还价,对上祁南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收敛了心思,连连点头。
摊主麻利地把项链和杯子打包好。虽说被砍了价,但这笔生意依旧赚得不少,倒也爽快。
祁南道了谢,拎着袋子离开,心里还挺高兴。她想着闫浩也偏爱银色,便打算把这条项链一并送给他。
想到这里,心口骤然一涩。礼物都挑好了,可那个该收礼物的人,已经不配了。
眼泪无声滑落。她紧紧攥着项链,满心委屈
既然他喜欢白茜,当初又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忽然,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祁南慌忙松开手,只见掌心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可只一瞬,伤口便凭空消失,灼热感也跟着退去。她只当是错觉,没放在心上。
她随手把项链放在床头,躺回床上。
睡一觉吧,也许睡醒了,就不这么难过了。
祁南睡得昏昏沉沉,隐约听见有人喊自己。睁开眼,是姑姑祁雅青叫她吃饭
祁南在 CD 市上大学,姑姑祁雅青是本校老师,姑父吴斌在相邻的 CS 市工作,只有节假日才回来。祁南平时大多住在学校,只是偶尔才回家住。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怎么越睡越疲惫。
摇摇晃晃下床,洗了把脸便出去了。
祁雅青端上排骨汤,一抬头就惊住了:“你眼睛怎么了?又红又肿的。”
祁南随口搪塞糊弄了过去。
吃完饭,祁雅青便带着儿子一起出门了,想到闫浩很可能在宿舍楼下等自己,祁南决定今晚住家里。
因着还是觉得很累,便没有跟姑姑一起出门,收拾完碗筷后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