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对岸》巴扎黑的秘密一生

96、初雪 关山看他，

　　天气凉的很快，转眼间羽绒服就套上了。
　　季晨最近在忙着找装修公司，是时候把房子好好修葺一下了。但是这件事关山不知道，他打算就把房子装成关山送给他的样子。
　　等过了年，装修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但是这些家具季晨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虽有不舍，但是真要装修的话，留着它们风格也不统一，光想想就觉得难看的要命。
　　季晨想到市里还有套房，四环那边，要不就把家具都放到那边，拾掇拾掇家具应该放的下。
　　说是今晚会降雪，季晨深表不信，天气预报总是不准确的。
　　关山复习之后，看向窗外，“季晨，快来！”
　　季晨慢悠悠的放下笔，走到窗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一片片从空中落下来，一道道斜线似的落到地面。
　　在路灯的照射下，星星点点的雪花还一闪一闪的，像宝石一样，等待着你来寻找。
　　楼下已经有人在玩儿雪了，欢呼声从窗户间的缝隙传进来。
　　“好大的雪。”季晨看着窗外，伸出手掌，似乎雪花能隔着玻璃接住似的。
　　关山搂着他的肩膀，“下去吗？”
　　季晨转头望着他，笑着点点头。
　　在这一瞬间，关山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未来。
　　有他的未来。
　　两人穿好衣服，带上手套，装备整齐下楼踩雪。
　　电梯门刚打开，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两个人缩了缩脖子，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拉着手走向雪地。
　　“太美了，去年北京都没有这么大的雪。”季晨伸出手去接雪花。
　　雪花不仅落到了季晨的手掌，还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他眨了两下眼睛，雪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水滴，悬在睫毛尖处。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季晨的皮肤显得更白了，像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要碎了。
　　关山眼睛都不舍得错开，专心地看着季晨，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一定要留作纪念，这算是他们在一起经历的第一场雪。
　　关山看他，他看雪花。
　　雪花飞到季晨的手掌，因为有手套的缘故，没有立马融化。
　　季晨低下头仔细观察。
　　几片雪花在空中相互交缠，最终连在了一起，飘到他的手上。
　　季晨内心的雀跃，此刻都挂在了脸上。
　　关山从他脸上看到的不只是未来。
　　他拿着手机，找到正在打雪仗的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和我男友拍两张照片吗？”
　　那人脸上也挂着笑，听见“男友”两个字还是惊讶了一下。
　　同学拿着手机，跟着关山走到季晨面前。
　　关山拉住他的手，季晨认真地看着雪花，突然被打断，看着面前的人，“干嘛？”
　　“拍照，看前面。”关山搂住他的肩膀，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正好穿的情侣羽绒服。
　　情侣裤子。
　　情侣鞋。
　　都是设计好的。
　　“好了，再来一张吗？”同学举着手机问。
　　关山点点头，“嗯，再拍一张。”
　　“好，１、２、３！茄子！”
　　关山突然转过季晨的头，托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雪花肆意飘落，寒风偶尔略过。
　　两片唇的温热，夹杂着雪花的凉意，从唇齿间传到全身。
　　过了五秒，两人分开，季晨往后退了一步，眼含羞怯，带着些许怒意，随手抓了把雪就往他身上扔去。
　　关山任他闹，宠溺的看着他。
　　雪还没来及被团成球就扔了出去，关山全盘接住，上前一步搂住季晨，“这儿还有外人看着，收敛点。”
　　“哇～～～”
　　帮着拍照的那位同学实在忍不住，欢呼了一声，他的同伴也全都围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我的妈呀，这也太美了吧。”
　　“老天，也赐我一段甜甜的恋爱吧。”
　　关山知道他不好意思，松开他的手走向给他拍照的同学。
　　“谢谢。”关山伸手接过手机。
　　那人笑笑，“你俩好甜蜜啊。”
　　关山看着刚才照的照片，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季晨不愿意被人围观，刚刚当着别人面不光搂着，还亲了。
　　关山去拿手机，他一个人尴尬的连手脚都是多余的，放哪儿都不合适。
　　关山道过谢，又抬头看着他们，“最好帮着保密一下，我男朋友容易害羞。”
　　“天呢，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酸到掉牙啊！”
　　见关山拿着手机回来，季晨赶紧拉着他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说什么呢，拿个手机那么费劲。”季晨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手里手机，也想看看照片。
　　关山一遍一遍翻看着相片，发现最后还有个视频，是季晨用雪扔他的时候，虽然时间很短，只有5秒，那也足够了。
　　见关山不理他，季晨从雪地里揉了个大雪球。
　　“哼，让你不理我！”
　　说着，雪球揉好了，季晨咧嘴一笑，“关山！”
　　随着叫了声他的名字，雪球也跟着飞了过去。
　　但是季晨的阴谋没有得逞。
　　关山虽然一直在看着手机，但是季晨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进了耳朵，松开他手的时候，就准备好要躲了，而且……
　　“啊！”
　　季晨被对面扔来的雪球砸中了，正弯腰把脸上的雪蹭干净。
　　“关山！你竟然偷袭！”季晨又抓了把雪，在手里揉搓。
　　关山笑着，把手机放回兜里，“难道不是你先偷袭我的吗？”
　　话音刚落，季晨的雪球再次飞了过来。
　　砸到了关山胸口的位置。
　　关山立马捂着胸口蹲下，面部狰狞，“噢——”
　　季晨本来还笑着，看到关山蹲在地上，向他走过去，“没事儿吧，一个雪球而已。”
　　正说着，关山突然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心脏的位置。
　　季晨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不轻，赶紧跑打他身边，“没事儿吧，打着哪儿了？”
　　“疼不疼，让我看看。”季晨一手环着他的身体，一手附在他胸口前。
　　关山艰难的抬起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感觉这里有东西……”
　　一听这话，季晨更着急了，赶紧帮他把胸口的雪掸掉，“啊？有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啊。”
　　关山咳了两声，眉头紧锁，“不行……越来越大……”
　　季晨被他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什么啊，什么越来越大，你别吓我啊。”
　　关山突然抱住他，小声地说了一个字，“你。”
　　“我？”
　　关山把头埋在他的肩膀，“是啊，在我心里，你占的分量越来越重，越来越大，大的都要盛不下了。”
　　季晨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后背，“讨厌你，吓死我了！”
　　关山搂得更紧了，“讨厌我？那你喜欢谁？”
　　季晨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学着关山，说了一个字。
　　你。
　　关山拉着他站起来，握着他的手，“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季晨，瞬间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刚刚说的话。
　　“什么……你再说一……”
　　“我爱你。”
　　“我爱你。”
　　说完，关山搂着他吻了下去。
　　伴随着飘落的大雪，唇齿间偶尔传来冰冰的、凉凉的触感。
　　让他觉得，这个世界，都在拉着他。
　　把他从深渊里拉到对岸。
　　然而对岸是什么样子呢，那要问问关山才能知道了。
　　毕竟这一切，都是关山给的。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关山说出了心理最想对季晨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