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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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休屠镇上的住户来说是极其平常的一天，对春风如意楼来说这是极其特殊的一天。
叶晚秋坐在柜台后面飞速的打着算盘将今天一日的花销一一捋清，一丝一厘都不放过。
不同的是今天的账簿上不再是一片红字，今天终于有了进项。
三位客人，两间上房搭一间普通房间，共计536两。减去食宿成本净赚369两。
叶晚秋惬意的举着茶盏慢慢啜饮，就这一天的功夫就将客栈这一年来的大部分支出补上了一大半。
这件客栈的建立非常的突然，本来迟暮只是漫无目的的绕着“齐”国境内各处游览。
本来只是普通的游览到凉州，经过休屠。结果因为几个小小的意外，休屠这里伫立起一幢三层小楼。
当这间客栈建起时，闵继已经在这里了，叶晚秋并不是十分明白两人之间的具体纠葛，大体上只知道闵继是迟暮从途中捡来的。
而叶晚秋自己则是“自投罗网”，至于洪小红，裕尔两人大体上和闵继的待遇差不多都是，老板从各种地方捡来的稀奇古怪的员工。
有时候叶晚秋都不禁思考，迟暮这个懒鬼大麻烦大概是个神秘体质，总是吸引各种稀奇古怪的人聚集在他身边，叶晚秋自己也不例外。
“先生，那个程公子和他的仆从走丢了，我需要雇人去找一下。小红姐准备内务了，您先看一下大堂呀，我一会就回来。“
裕尔急冲冲的跑出去，连头都不会，那精力充沛的样子着实让叶晚秋羡慕。
晌午饭过后的休屠总是充斥着一股慵懒悠闲的气息，街上几乎没有人，高纬度的边境的小城午后的时光里，太阳毒辣的照射着小城，大部分人都在家里享受这难得空闲时光。
漫无目的寻人的时光是极其枯燥的，也多亏裕尔心大跳脱，一路上也不是多么无聊。更何况他的禁令解除了，大部分地方自己都可以独自前往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高兴好久。
“小鱼饵，大晌午的在街上逛什么呢”
脂粉铺的梅娘看着小孩东奔西跑的，便叫了一声。
裕尔转身一看，梅娘依靠在躺椅上，慵懒的唤着自己，体态风流至极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梅姨，我在寻人，我们客栈有客入住了，客人和仆从失散了，我帮他寻一下！”
“嚯，你们那客栈竟然有人入住了哈，真的有人花销的起呀。”
女人脸上的惊诧一点都没掺假，整个休屠谁不知道春风楼就没有过客人。
“嗯，三个人包了一年呢，一来就是长期客呢！”
“啧啧，不容易，一年了吧你们那终于有人了，虽然说你们那很好，但是价格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付起的，而且地方有点偏，宣传一下说不定好一点。”
“唔——，大概吧，老板对这些好像不是特别在意，唉不聊了梅姨我还急着找人。”
“你去衙门看一下，外地的走散的人一般会去坊长那里，去哪里瞧瞧。啊！记得告诉小红她要的东西明天就好了！”
“知道了！谢谢梅姨。”
花费的时间相对较多，裕尔不准备在这样慢吞吞的走路了，直接翻上墙头，一阵飞檐走壁直奔县衙。
黄色的琉璃瓦，阳光照射下散发着阵阵刺眼的金光，说实话并不是多么舒适，可是还是必须去哪里。
裕尔没怎么去过县衙，即使客栈和衙门里的很近，却几乎没有机会去县衙，没有生意的客栈，当然什么麻烦事都没有。
说实话这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县衙，县衙的各种分职很细，虽然说是来衙门其实准确的说是“督理街道衙门”，仅仅是县衙的一个小小分支。
休屠的县令钟淼钟大人，是永明六年的探花郎，如果不是太过年轻圣人想要压压他的锐气，此子之才堪当状元郎。
年轻人总是轻狂，传闻钟淼本来应该是京官，从四品翰林学士，简直就是清贵中的清贵。结果得罪了朝中之人，下放到凉州最边境的小城里，这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裕尔常常听长乐巷的老人拉家常，听说是金子总会发光，那钟淼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在这荒凉的边陲小城也能发挥他的聪明才智。
自从钟淼到任以后，充分利用大齐放开了茶马互市的的政令。大力促进边塞互市发展商贸，同时又开始建设基建、规范法令、整顿边防。可以说短短几年间休屠就变成边塞商路上的枢纽，算的上是河清海晏。
县衙大门除了重案伸冤大部分时间平民是不能从这里经过的，一般都是从侧门进入。
侧门把守的官兵是个老熟人，长乐巷的老住户前街烧饼西施王大娘的儿子王石，裕尔经常去买胡饼一来二去也就和去帮忙的王石熟了起来。
王石老远就看见春风楼的裕尔像飞一样纵着轻功飞了过来。
“小鱼饵！这边！”
“小石哥！”
裕尔闻声跑向王石那里。
王石询问小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吗？”
“小石哥，寻人是在这里发告示吗。”
“寻人，怎么你们客栈有人失踪了，奇了怪了最近失踪案怎么这么多啊。”
王小石听到裕尔的回答，真是有些发愁了。
“不是，是我们家客栈的客人和他的仆从走散了，我来寻一寻。”裕尔乖乖回答王小石的问题。
“客人！好家伙！你们客栈终于有人去了呀，哪里来的豪绅啊，这么厉害。”
王小石听罢非常吃惊，要知道整个长乐巷都知道，那个三层小楼自开店以来就没过客人，要价也贵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
“老板说其中一位听口音是盛京来的客人，还有两个是月氏的，他们包了长期呢？“
“不错啊，你们这也算得上苦尽甘来了，恭喜恭喜啊！你要找人就从这个门进去，直走看见青色湘石假山向路口右转，走一会正对的院子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了，人口走失一般都在那里。”
知道裕尔有事在身，王小石跟他聊了几句，就给裕尔指路让他进去办事了。
裕尔谢过王小石，向县衙深处走去。
休屠县的县衙很大却不是那种大的出奇恨不得占一条街，仅仅只是拥有所有县衙需要的办公场所。
王小石说的很详细，不一会就看见了假山，走上右方的通道。“街衙”的办公场所挺大的，这里的人出奇的多，一时间院子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几个青衣小吏正拿着纸笔做记录。
裕尔左顾右盼，也不知道该找哪一个人，只得跟着人群一起排队。
“小兄弟，你这也是家里有人走失了的？”排在裕尔前面的大娘突然发问。
”不是，我是客栈活计来帮住店的客人寻找走散的仆役的，怎么大娘你家有人走丢了啊？”
“不是，不是，我也是来帮人报案的。“大娘急忙回答。
“最近啊，我们村周边丢了好几个孩子，你看看我前面的这几个汉子女娘都是来找孩子的。天杀的，最近这拍花子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仅我们那里，这附近好几个村的小孩都被人抓了。”
老人家顿了一下接着说：
“唉，这天杀的可奇怪了，一般的拐子不是都找那些四五岁的小子吗，结果咱凉州最近出现的这些人就专门拐带十五六岁的后生。你说说十六七岁的孩子早就明事理，一般拐孩子都是越小越好，这些呢一个比一个大，作孽哟！这不是老婆子对门的孩子也被拐跑了，他爹妈正拼命找呢，托我来报个案。唉，可怜见的。”
大娘也是嘴上寂寞了，看见裕尔如此配合，就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就全说出来了。
裕尔也不嫌无聊，极其配合大娘，频频点头应和。
大娘一看越说越来劲，看看了左右鬼鬼祟祟的和裕尔咬耳朵。
“你可不知道，我听旁人说的，他们家小子在县衙当差，这第一起案子是发生在三个多月前，就是南河边的李家庄那里，一天丢了三四个个小子。就从那开始，凉州附近的各个县城村落，就频繁有孩子走丢。而且走丢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怎么看都不会是能够轻易拐走的，听说都是被抓的。你说奇怪不奇怪，就这几个月走失了大概快有十多个吧，唉，也不知道这些孩子还活着不，现在周边的人都不敢让自家孩子出门了。唉，后生啊我看你也不大，最近还是尽量少出门吧。”
听罢大娘的劝告，裕尔乖乖回答。
“谢谢大娘，我省的了。”
“唉——，下一个。”
前头的官吏大声唤人，正好轮到大娘。
“来啦，来啦！”
谈话声戛然而止。
不一会大娘就办完事了和裕尔招呼了一声便走了。
裕尔也轮到了前面。
“姓名，住址，寻人还是其他啊，细细道来。”官吏声音嘶哑看样子是没少说话。
“裕尔，休屠本地人，家住长乐街安平巷西巷的‘春风如意楼’，是楼里的伙计，今日想寻两人 ，是住客的仆役随从。一个大概七尺，面目白净，十七八岁，身着青色衣袍，眉心还有一颗小痣。另一个大概八尺有余，身材魁梧，面目黝黑。是在安门路上走丢的，劳烦大人帮忙。“
“面目黝黑······，脸上有痣，啧啧有点熟悉，那两人叫什么？”
“回大人，年轻的那个叫青墨，年长的叫赵磊。”
“唉！巧了，这两个人晌午的时候就来了，被县令大人唤走了，我派人去帮你问询一下，你找个地方等等。”
小吏耐心的询问了裕尔情况，并派人前往查看。
裕尔顺从官吏的建议，走在院子一旁的树下，等待着询问的人回报。
作者有话说第5章 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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