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耳》最爱高数和线代

4、第 4 章

　　徐逸开车回了自己和陈御恩的家，直奔卧室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拿到车上，扔了自己所有的洗漱用品，拿上电脑就启车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之前买的一个二居室，徐逸一般工作完成之后，陈御恩又不在家的时候，基本就住在这里。
　　随便收拾了一下之后，立刻给自己以前一个开画室的工作伙伴打了一个电话。
　　“喂，王总，您最近忙吗，有点事想咨询您一下。”
　　“哎哟，徐总，不忙不忙。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另一边立刻回答。
　　“就是，我有个侄子想出国读美院。但是基础不太好。”
　　“这有什么，我们和国外培训机构也有合作，到时候您侄子过去集训一年就可以考那边的美院了，我们很有经验的。”
　　“那行，到时候您把那边联系方式给我。我让我侄子过去。”
　　“好嘞，我办事您放心，以后有机会多合作啊。”
　　“恩。”徐逸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到了晚上，徐逸打开冰箱给自己做了两个菜将就着吃了。当他收碗的时候，电话响了。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陈御恩。
　　‘这两天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了吧，陈御恩竟然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还一下子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徐逸心里想，接通了电话。
　　“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辞职也辞了，下一步难道你还要离婚。”刚接通，那边的怒气就传了过来了。
　　“恩，我是这么想的，离婚吧。”徐逸终于说出了这句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话。
　　“你说什么，你要离婚？”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好样的。当初结也是你要结，现在离也是你要离。你把我当什么。”陈御恩质问。
　　“好，我错了，对不起。没人能挑战你的权威。我收回刚刚的话，离婚你来提，是你甩了我。”徐逸立刻说。
　　“你认为婚姻是儿戏吗？你知道离婚会对明远的股价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你离职的消息一旦公布，会对明远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你在说什么，是谁把婚姻当儿戏。还有，我们离婚能有什么影响啊，谁知道我们结婚了。要不是提起离婚你怕也忘了吧。除了我，还有谁会在意，谁认可过啊。”
　　“我什么也不要，房子是你的，我们婚后也没有财产纠葛。就签离婚协议吧。还有，我做什么工作是我的自由。公司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骂我，骂我不负责任，自私自利。但唯独你不配，陈御恩，你永远没资格骂我。我不后悔进入明远，但和你结婚我是真的后悔了。”
　　陈御恩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后悔。难道就因为自己在工作上利用了他几次吗。现在谁工作不累呢。劳动成果转换的报酬不够丰厚吗？但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如果他问出来，就好像显得自己过分在意了。说到底，这段婚姻对自己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反正要结婚，那找一个能力出众又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对自己喜欢的要命又不求回报的人，何乐而不为呢。但是徐磊提出离婚这件事实在是挑战了他的权威。
　　“你后悔？我看你是找好下家了吧。”陈御恩漫不经心的说。
　　徐磊却愣住了。“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陈御恩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
　　“陈御恩，就这样吧。我手上百分之十的明远股份全部卖给你。结束吧，太荒唐了。”徐磊无力的说。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以后你就是明远的真正掌控者了。你可以创建属于你的明远，没人会对你指手画脚，没人能反驳你的意见，没人会仗着自己的资历去煽动那些员工。”徐磊一字一句的说。但永远无法复刻陈御恩的残忍。
　　“你什么时候听到这些话的。”陈御恩罕见的语气中带着慌乱。
　　“这重要吗。我没有心吗，陈御恩。还是你觉得我没有，所以你一次次把它扔在地上，拼尽全力去踩它。爱你的心也是，为明远鞠躬尽瘁的心也是。我不会疼吗。你还是人吗？
　　明远发展的第一年我每天工作到凌晨睡五个小时，因为割阑尾，急性肠胃炎，胃病休息了半个月，你一次没来看过我。第二年，去拓展市场，两百多天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外地。第三年，明远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我跑了三个月去拉投资，喝到胃出血。第四年，你招了乔铭做助理，一步步架空我。这一年，我每天都在谈各种合同，却从来没有接触过一个项目。
　　当我听到你对乔铭这样谈论我的时候。我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我们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投资人说我能力出众，有勇有谋，很看好明远的发展。你就一边灌我酒，一边和他谈笑风生，一边又让我敬他酒。后来我到去厕所吐了回来在门口听见你们的笑声。
　　我捧出我的真心，经年累月，它被划了出了一道道口子，最后，你又浇了一杯酒。”徐磊说出这段话，几欲哽咽。
　　“这都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陈御恩大声的说。可这却是最无力的辩解，是最灼热的酒精。
　　“是，都是我自愿的。所以我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离婚吧。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离婚协议一生效就把股份卖给你。从此以往，你又拥有‘自由’了。”
　　“行，后天来公司把离职手续和离婚协议一起办了。”这两个字的确对他充满诱惑。
　　不得不说，这一段可有可无的婚姻真是稳赚不赔啊。
　　第二天，徐磊中午开车到明远，他寻思着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应该没什么告别和感伤。
　　当他推门走进大厦的时候，前台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在谈论什么。徐磊觉得有点古怪。当他坐电梯到达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刚一出电梯门，看见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怎么没去吃饭啊。”徐磊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情况。
　　“老大，你真的要辞职啊。”他的助理问。
　　“恩，是的，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感谢大家一路以来为明远做出的一切。希望你们继续追逐你们的理想，在明远发光发热。”徐磊官方的说。
　　“徐总，也谢谢你。谢谢你在我们迷茫时候的耐心指点，谢谢你日夜陪我们赶工作进度，谢谢你照顾我们每一个人的情绪。谢谢你毫无保留的传授自己的工作经验。明远是我们的家，你就是那个建筑师。祝你前程似锦。”他刚说完，他的助理就红着眼眶说。周围站着的好多也湿润了眼眶。
　　“好，谢谢。”徐磊也有点哽咽，回顾自己这四年，弹指一挥间。原以为是一辈子的事业，却不曾想这一次就是永别了。骄傲，自豪，不甘，不舍，全都汇聚在这一刻。
　　他收拾好自己在办公室的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就上楼了。
　　他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吧。”里面传出来陈御恩的声音。
　　“签吧，离婚协议，离职协议，还有股权转让协议。”陈御恩平淡的说。
　　“他把协议都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条款，就签字了。”
　　在他落笔的时候，陈御恩突然开口说。“你想好了吗，离开明远。”
　　“恩。”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质问，没有嘲讽。
　　“你不要后悔，从此也不要踏进明远一步。记住了吗？”陈御恩咬牙切齿的说。
　　徐磊利落的在三个协议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保证。”他平静的说。
　　徐磊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带上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乔铭。
　　“前副总裁，祝你前程似锦，希望再见不要是竞争对手啊。”乔铭笑着说。
　　徐磊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径直离开了。乘电梯到一楼走出了明远的大门。
　　他回头看着这座大厦。良久，红着眼转过了头。
　　在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拖着行李箱登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曾经我闭上眼睛，捂起耳朵，就算全世界告诉我你不爱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愿意相信你对我还有一点情感——可以不是爱情，哪怕是感谢。原来，真的，至始至终，一点也没有。
　　飞机缓缓起飞，徐磊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