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林远 【补全、前 ...
-
人们大都爱热闹，即便喜静的人也会喜欢偶尔和朋友一聚的快乐气氛。年轻人活泼好动，男生们更是喜欢在一起称兄道弟。大学里大家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学生，文艺点说能够认识都是缘分，说白了就是狗血泼在了一起造成了邪恶轴心的建立。于是在他们的计划里总要找那么几个理由让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这地点可以是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可以是林立的网吧、可以是KTV、台球厅，一句话——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没有安宁——但总归，是张扬了美好的青春不是？
毕业临近、伤感气氛徒增。时常可以听说某系某专业某宿舍的某人和男/女朋友分手了或者谁又对谁表了白，还有哪个欠揍的哥们姐们被人堵在了学校墙后的某条偏僻小路里——这自然是个别现象、不谈。
总之大四这俩字就意味着一些人学生生涯的彻底结束，其背后的引申义更为重大、宽广，趁着毕业还没两只脚都踏入社会呢，小年轻们乐意再最后一起肆意一回。来自天南海北的孩子们这四年里好不容易把熟人家底套清，不熟的也至少混了个脸熟，却又都要各奔东西了，所以，来腐败吧！
班级聚会是少不了的，还有毕业典礼也不能错过，关系好的同学们也是要私下约出来再来个一醉方休，总得遥想一下过去展望一下将来，动情处红几回眼圈、掉上几滴眼泪，都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林远宿舍的六个男人们也顺应潮流，一起出来吃顿散伙饭，吃完大家好聚好散？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秉承着‘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则常足’的宿舍精神——来自一向将钱财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蔺瑟——几个人在烈日骄阳下对林立的大饭店进行了正当的忽视。
何潜是个爱吃的人，自然也就成了几人在吃方面的方向标，他的目标就是‘吃饭、一定要吃的物有所值、要管饱，要找就找最便宜但最好吃的地方吃’。在何潜苛刻的要求下每次虽然几个人肯定吃的不错甚至吃得撑得慌，但是由于何潜同学一贯能省则省的作风，在吃饭前总是要受一番‘赶路’的折磨。
由此，我们揭晓了这六人的黑幕之一——何潜才是真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而蔺瑟，只不过是比较注重理财而已。究竟为何最后蔺瑟得了这‘铁公鸡’的称号嘛，只因为在蔺瑟的调教下几人都开始慢慢对自己的钱财进行合理规划，简单来说其实蔺瑟就是他们的理财顾问而已。但因其喜欢随身携带计算器的爱好以及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种让非会计人员有点发指的特长，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吝啬鬼的形象，宿舍也因此有过‘狼嚎剧组’倾情打造的“你就是那黄世仁、我就是那杨白劳”小剧场，由此蔺瑟‘铁公鸡’的外号诞生。
几人跟着何潜走街串巷，虽然路程不近但对于男生来说也只不过是仅此而已罢了，但要人说“仅此而已”之前是要忽视艳阳高照这一天气因素。
大热天暴晒在太阳下，就像被晒干的咸鱼，浑身黏答答的加上树上蝉不知死活的乱叫、路边汽车散发的热量，这场景让林远觉得自己体会到了骆驼祥子当时的感受，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雨突然而至，来解解这个城市的干渴，而身旁的罗修似乎已经到了暴躁边缘。
“来，今天大家不醉不归！”罗修指着饭馆服务台旁边三箱啤酒、冰柜里的冰啤以及一箱五粮液打出彪悍宣言。
“你这个白痴，赶紧给我回来！”黄觞赶紧把大嗓门‘暴龙’拉了回来，开玩笑再这么折腾下去没准今儿个就得把罗修压这家店里为酒水报销了。思索间他又看了蔺瑟几眼，确定林远、李礼和何潜没有趁机挑拨的时候赶紧将人拉出了这家较为正规的饭馆。
“好热，老子快热死了！”罗修被黄觞提拉出来时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吃饭而已，那么多饭店不进非得跟这儿找罪受，吃饱了撑的不是。
“我说小铁啊，我们有多少钱能用来吃饭啊。”
“刨去李礼那几罐子只能看不能用的硬币、何潜包子抱枕里的私房钱、罗修的商行卡、黄觞的存折外，有九十四块八角三分可以使用。”蔺瑟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说出让周围人吐血不已的话，却并没有否认林远对他的称呼。
“小兔子啊，在这附近有什么便宜、管饱、菜色还过得去的饭馆吗？”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却让何潜爆了青筋。这人，不但没心没肺还以惹怒他人为乐趣！
不过罗修可没时间管何潜心里的愤怒之火，咕噜乱叫的肚子以燥热的天气使他的情绪更显急躁，如果不是有黄觞在旁，这家伙恐怕就真的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个饭店就直接进去开始点菜了。
“小兔子啊，罗修要变身了哟。喏，小毒？”
“哼，别随便给人起外号，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别人注意力，×求不满的话就去找女人。修？”
“切，不要理这个禽兽！”罗修将毒舌起来分外激动的黄觞拉进了阴影里，便附赠给林远的还有两个大大的白眼。
“喂喂，我说……”
“死狐狸，到了！”
“啧，这么快。”
看着炸了毛的三个人还有站没站相的林远，李礼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明智的跟着从头到尾对他们幼稚行为不发一言的蔺瑟进了小饭馆——果然很小、这是第一印象。
大热天的小店没有一个客人，空空荡荡的店内异常冷清、一点人气都没有。几个人进了屋老板娘才睁开了眼皮，懒洋洋的招呼着让他们坐下。收款台前面摆着两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店里饭菜、酒水的价钱以、订餐电话及“米饭不要钱”的主打宣言。她身后的帘子就是隔开厨房与用餐处的工具，点完菜老板娘就进了后屋喊了几声，还能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应和。
六张桌子占满了整间店铺，几人挑了最里头的与立式空调正对着的桌子坐了下来，虽然机子很旧但还在照常运作着为他们带来了些凉气。
远离了毒辣的阳光、蒸笼般的环境，几人的心才算真正静下来。墙壁隔音效果不怎好，能够听到隔壁厨房的说话声和做饭的声。路上蔫搭搭的几个人又活跃了起来，权衡着资金的多少六个人只点了三样菜，但是不要忘记米饭管够。而且据何潜所言，这家饭馆的精华之处就在于菜量大而且菜汤也很美味，所以完全不必担心肚子吃不饱、吃不好受气这种问题。
至于喝酒，何潜被直接被众人划入未成年人范围内并且抗议无效；蔺瑟推推眼镜横了一眼提议喝酒的人，不同意也不反对，态度很是高深；林远笑眯眯的说“好啊好啊我啤你白我们来拼酒怎么样？”傻子才跟你拼酒——来自罗修；李礼撇嘴说“光喝酒多没劲，我们来猜拳吧，输了的脱衣服吧。”李礼猜拳从未有过败绩——来自江湖小报；黄觞抿了抿嘴直接被罗修抢白，“觞不管喝什么都是千杯不醉，但是一杯就倒。”然后罗修直接被黄觞拖出去人道主义毁灭了、阿门；至于罗修么，此人已死。酒品比脾气还差的家伙小心他咋了别人地盘掀了桌子再揍你一顿——来自林远不甘心的吐槽。以上，就是关于喝酒的专题报道。
老板娘对着厨房喊完三样菜看着六人落座后又起身拿了抹布擦净了桌子，坐回收银台前打开了电视。伴着隔壁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电视里早被人唱烂了的流行歌曲，冷静的小店气氛忽然热闹了不少，几个人也就放开了声音聊。
不是正式的聚餐、也没有酒，祝酒词这种高雅又龟毛其实很装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说，毕业将近不知道未来在何方的几个小子依然没正行，男人聚在一起还能谈什么？聊聊明星侃侃大山、说说篮球足球、胡乱吹嘘下自己的历史再胡扯下几年后大家都会是什么样子，就又提起了花边小报的八卦。斗斗嘴、打打闹闹，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在宿舍时间少了、会穿正装去面试了、更少去上课了，真的没什么变化。
林远吃了八分饱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就又加入了八卦的行列，正聊着那天逛网站时看到的几个长得很正的美女，耳边就传来了“嘭”的一声。然后一切都好像慢动作一样，热浪扑面而来，他还能看到老板娘惊异的脸以及定格在几个哥们脸上揉着笑与惊恐的扭曲面容，身体似乎不听使唤的飞了起来，而他在晕过去之前占据在脑海中的念头，就是他连拥抱几个好哥们说声“哥们，常联系。”这句话都还没机会说得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