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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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传说，1759亿光年以后，时间空间遗落在逢魔的日暮，一切归于沉寂，宇与宙重新运转，拉朽般阴郁的穹苍，灰白的废墟，是世界最古老的根源，在那样渺茫的虚无里，一圈一圈耀眼的釉轮光尘慢慢凝固起斑驳的虹霓，天光旋转成流岚般的雕花，开始我们的倒计时，1759亿光年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找回她了…………
黑白分明的钢琴键，奏响在黄昏灰烬的尽头。
“喜欢钢琴吗？”恬静温柔的面容。
“是修长有力的手指呢，很适合弹钢琴”轻柔慈爱的声音。
“要一直喜欢钢琴哦”银灰色飞扬的发。
悠远而流长的记忆，就这样渗透过漏光的树，手指轻快地敲动琴键，黑与白的并列，你与我的世界。
那个人有着陌生的熟悉感，她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出现，围绕的话题离不开钢琴，好像是与我仅有的共通点，少数时，她会凝望着空中的某一点，在日光下她翠绿的瞳孔都显得暗仄，隔着氤氲的雾霭找不到焦距，感受到我的目光，她偏过头莞尔。
我不喜欢她安静注视我的眼神，我从来都不知道，快乐和悲伤这两种相悖逆的情绪，会在一个人身上演绎得如此淋漓。但为了那个人的微笑，我拼命练习钢琴，以某一天为界限，她不在出现，就像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心里很失落。那时我并不知道她会是我的母亲，并不知道她会被父亲所杀，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精心为我准备的最后一个礼物………
有些东西淤积在一片暗色的浑浊里，不断发酵，抽丝剥茧般疯狂缠绕，时光任茬，离我逃出城堡那天已有很多年，我是在并盛中学遇见十代目的，那位大人的强大所有真切接触过他的人都明白，敬仰着他，推崇着他，只因他是独一无二的泽田纲吉，唯一的泽田纲吉，唯一的彭格列家族。
中学的生活枯燥而乏味，讲台上的某某老师，再一次啰嗦的讲解我在很多年前就会算的几何题，转过头，十代目低垂着脑袋使劲点头，不愧是十代目，如此无聊的讲说都听得这么认真，作为十代目左右手的我又怎么能退缩（…喂！！）
七夜枯雪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白痴的女人，不对，是脑残的外星人，有时候真想把她的猪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鱼子酱，恶趣味，死皮赖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缺点一波接一波，波涛汹涌，优点还在寻找，目前下落不明……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那个啥………
那个白痴被她老妈拐了十多天，回来就和我们拼酒，事后心安理得地躺在我身上睡觉，软软地，淡淡的梅花香味，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一夜无眠。
第二天来到学校，才知道她又勾搭了一个叫十六夜伤辰的女人，呃——那个白痴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喜欢棒球笨蛋，笨拙的撮合他们俩，看来有点小看她了，和枯雪那次接吻绝对是个意外，心里局促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居然做出一系列用白痴都不能概括的举动！
好吧，我错了，不该质疑她体内的白痴元素，扼腕刚才一闪而过的惊喜，好吧，我承认，我很犯贱，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真的只有一点点。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以前用尽力气也无法握住的温暖，停伫在右手上的是被阳光倾洒，变得分外耀眼的岚之指环，作为攻击的核心，永不歇停怒涛的岚，手微微有些颤抖，下一秒，枯雪一把抓住我的手悲怆的看着我，亲爱的，你又抽啦~额上爆出一个井，你没看我是激动啊！接下来又是毫无营养的打闹。
事实证明，我和她最多上演血腥暴力的武打片。
枯雪是雪之守护者，是最特殊的属性，照理说瓦利安应该没有可以对战的人，但后来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没有露面，好像是叫什么安德烈娅的女人，虽然不想承认，枯雪真的很强，她……会赢吧。
夏马尔说过，你看不见的是自己的生命。
我明白但又不明白，和贝尔•菲高尔厮打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生命就应该用在这种地方，固执的认为。
十代目说，你忘了因为什么而战斗，我想我不曾忘记。
十代目说，你死了一切就没有意义，我无言以对。
十代目说，大家一起欢笑的时候。我发现了眼角溃散的泪影。
大家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曾经喑哑的岁月，在意大利独自生活的我，不相信任何人，冷漠而骄傲，不懂眼泪，不懂生命。只知道被我一直所深信的事物欺骗了八年，保护自己快要崩溃的自尊，仓皇逃离了那个美好有令人作呕的地方，遇见十代目和……我才知道生命原来有这么多如果，如果长大是一种久久不息的疼痛，我甘之如饴在疼痛中等待，等待着14岁那年介入我生命中的家人，枯雪说过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她说这句话时，唱着轻快的曲调，她苍绿的瞳孔里盛满忧伤的月华，开出伤感的花……
生死一线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并没有刻意梳理的记忆，就这样从头脑中飞快的运转过去，枯雪的声音兀地打断我片刻的失神，她说。你死了，十代目的左右手就是我了，我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枯雪常说的抽疯，身上突然有了力气，拼命地往外跑，那一刻，我才清楚的知道，我放不下很多，包括我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
我活着回去了，没有抢会戒指。十代目说，太好了。
没有责怪只有欣慰，因为狱寺隼人还活着。
有那么一天，我身边有一群珍惜我的伙伴，我们从不说感谢，从不言喜欢，只是在很多年以后，都可以在篝火旁互相寒暄，羁绊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东西，只会越缠越紧，越陷越深，想挣脱时却身不由己，虽然嘴里念叨着，打闹着，但每个人都明白，我们是一家人，是名为彭格列的家族。
枯雪是在给我治疗的时候突然晕倒的，送去医院检查也没有什么结果，十六夜伤辰一直在旁边哭，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会这样多。看着枯雪安静的睡脸，心里就这样紊乱起来了。
接下来的战斗，一直比较顺利，对方的雪之守护者也因为缺席而不战而胜，大空战的时候，切尔贝罗的女人以雪之守护者必须参加战斗为由，把昏迷中的枯雪强制带往了战场。实在不放心把枯雪放在一边，我横抱起她往十代目那里赶去，枯雪的身体很轻，想起她平常一幅营养不养，苍白病态的模样，心里第一次为这个女孩感到抽痛。
那个叫安德烈娅的女人终究是来了，她和枯雪的战斗是带着很多年的恩怨拉开序幕的。她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残酷的事情？什么来历？经历过什么？我一无所知。
枯雪不用担心，大家都在。看着安德烈娅渐渐逼近，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不自觉开口。枯雪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泪溢出了她的眼，稀释了我的血液，全身冰冷……
她从我怀里挣脱，跑到我们前面，她说了很多，我只听见了几个字。以生命为代价。
是的，她以生命为代价救了我们，别开玩笑了！那个笨笨笨笨死的女人！谁允许她擅作主张为我们去死？她只要没心没肺活着就好，我只要她好好地……活着！
心里有一处开始轰然坍塌，我想，这一直是一场梦。
梦里。有一个喜欢穿白衬衣的女孩。
她说。不要忘记我，不胜感激。
于是。她不再醒来。
然后。梦醒了，她遗落在彼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