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冤家路窄 “放人!” ...
-
桀骜拉着上明跑了半里,突然觉得上明用力挣脱了自己的手。桀骜转头向后看去,便看见上明站在身后不动,他的眼眶还因为方才的豆腐包辣的红红的,双眉紧蹙低着头一声不吭。
“上明兄生气了?”桀骜凑过去上明身边,低头看了看他,继续说道:“团胖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就是这样,说话不经大脑。”
上明不愿再理会眼前之人了,只觉眼前之人幼稚至极,无法理喻,便侧过身去没有回应。
桀骜思前想后,感觉这两天是不是真的逗过火了,毕竟上明心性刚正不阿,估计这些年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顶礼慕拜的,像如今这天天被耍的情况估计是头一回吧,现在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但遥想桀骜为人处世从不忌讳,总是逮人撒泼逗趣,也从来没说过什么对不起的肉麻话,一时竟语塞当场。
桀骜又偷偷看了看上明,心想:“算了,他可是上明尊,我道歉也不吃亏。”于是桀骜安慰了一下自己,走到上明身边,低着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呃……那个……恩……我错了,对不起还不成吗!”
桀骜说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便也不好意思原地逗留,转身往前走去,一边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闲总是找上明好玩,活该!
就在桀骜低头猛的向前没蹿多远,突然他感觉自己不小心撞上了人,正要抬头赔礼时,没想到一下看到了“熟人”。只见被撞之人抬手就把桀骜狠狠的往后大力一推,身旁就有五六个人围了上来。
“冤家路窄啊,居然是你。”桀骜一下便认出了这人是飞升竞疾上那龌龊之人,晟竹。在这拥挤的街道上除了他晟竹会带这么一群人招摇过市,还有这穿银戴玉的排场,在这偌大的司研杵或许也难找第二个了。
“原来是你这贱民,今天撞上我算你运气好,不招呼招呼你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晟竹的眼神就像是抓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恨不得虐待一番才解心头之恨。
桀骜心想,这天机殿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为什么会造就出像上明那般完美无缺的人,却也能养育出像晟竹这种人面兽心之徒。
桀骜根本就不想和他这种无耻之徒有交集,今日他并无佩刀,幸好带有“墨柳”防身,于是桀骜迅速向左方屋顶甩出黑刃,计划突出重围攀上屋顶。
“快使缚灵索!”只听晟竹激动的大吼一声,其中一名金卫闻言便迅速的从衣袖甩出一根裹着金光的粗绳,绳子似有灵性一般马上攀上了桀骜的右手。
桀骜见状抬手较力,虽勉强折起手臂却无法弄断绳索,看来这绳索是上了术法无法轻易扯断。于是桀骜只好收回左手黑刃,握于手中后朝绳索猛地砍去,“墨柳”距离绳索仅差毫厘,可在最后一刻又一名金卫甩出缚灵索正中他左手,桀骜顿时被制住双手无法动弹。
“哈哈哈……想跑,你那日可是把我害的好惨,今天不见点血都对不起我的身份!”说罢晟竹抬手屈指,居然在他身后凝结出了一把千灵剑气。
桀骜心想,见了鬼了,就这等纨绔子弟居然还能结出千灵剑气,顿时觉得如果往后自己再努力一把,或许术法也可学有所成呢?桀骜在这等处境还在胡思乱想,根本没把晟竹放在眼里。
晟竹见他不慌不乱,也不求饶,面子甚是挂不住,于是起了杀心,只见他单手一指,千灵剑气不偏不倚的向桀骜袭来。
就在这支剑气距离桀骜快一尺时,他清楚得看到有一束强烈的光线落入眼中,“当!”的一声撞击,那光剑便旋转着直接把晟竹的剑气打散了。桀骜扭头往身旁一看,是上明。
除了束缚桀骜的两名金卫,其余人看清来人后皆不约而同的行膝跪礼拜道:“天机殿金卫,拜见上明尊。”
“兄长。”上明绕过桀骜来到晟竹面前,微微点头以示行礼。
晟竹见状很是生气,对着自己的金卫大声呼道:“上明不是早已应承你们以后不需行此大礼吗,都给我起来!”
行礼的几名金卫听出主人语气不善,向上明看了一眼后皆听命缓缓起身,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晟竹见自家的金卫还是很听话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傲气,矫揉造作地说道:“这不是上明嘛,你这穿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怕丢了我们天机殿的脸。”
“放人。”上明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并没有打算理会方才晟竹所言。两名束缚着桀骜双手的金卫明显听出这是对自己说的,只见两名金卫双手都有微微放松的架势,正在此时,晟竹却破口大骂道:“不许放,谁放今天见血的就是他了!”
“呃!”
金卫闻言猛的向两边紧紧地拉扯了一把,桀骜夹在中间双腕生疼,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众人皆知上明在天机有着不可动摇的尊贵地位,可他们这些金卫终究还是跟在岁寒公子身边的,如果不听命令,难过的还是自己,所以不到逼不得已他们也无可奈何。
上明闻声往前迈了一步,神色严峻的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句:“放人!”
就连晟竹都听出他这个弟弟是真的生气了,还没等他发话,两名金卫瞬间就收了手中的缚灵索,跟随一众金卫皆心惊胆战的重新跪到了地上,没有一个敢抬头。
晟竹见状也无法坚持,却还是不服气的说道:“这歹人在飞升竞疾那日害的我好惨,你如何让我就这样随意的放过他!他也不是天机殿的人你又为何护着他!”
面对晟竹的一系列质问他并不想有所表示,只对着桀骜轻声说了一句“走”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去,只听得身后传来晟竹怒踹金卫的殴打声。
桀骜自知不便继续留在原地,跟着上明脱出了包围圈,揉了揉方才已被勒出淤痕的手腕。
对于刚刚发生事情桀骜还想追问上明一二,却见上明沉默不语的大步往城郊家中走去,也就不好再追究此事了。
桀骜只能心中祈祷着别再让他遇到这晦气之人了,便把今日之事抛诸脑后,没再想起了。
……
司研杵午宫的顶级伤药简直可以拿登峰造极来形容,不出三日,上明脸上的半寸刀伤便好了,而且是好的很完美,好的很彻底,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疤痕或沉色。
桀骜很不舍得上明离开,却不为别的,只为上明在他家住的这几日,他爹几乎天天加餐,每顿都有大鱼大肉,这标准都是按重大节假日做的饭。桀骜知道,上明走后,这往后的日子肯定是天堂跌地狱,要有好长一段清汤寡水的日子等着自己。
可想想人家一天机上明尊,身负鉴世的重大责任,也不可能把他死死的捆在自己家中,只能眼含泪光的目送他被两个聒噪小儿接走了。
上明在他家住这几天,虹霓二人天天往他家跑,不是衣服就是被子,生怕自家上明尊在他这受苦。还一天天的数落他给上明找的什么短小精干的衣服,气的桀骜嗷嗷叫要杀人。可他们也总是会带一堆山珍海味过来给上明尊进补,桀骜一家也跟着沾了光,有好多是他听都没听过名字的,于是只好容忍他们两个小破孩了。
上明这几天寄宿虽不算万事顺意,却也还算太平。自那日后,桀骜也再没捉弄过上明了,于是后面的两天,双方河水不犯井水的过了段平淡日子。
上明谢过晟骁戈后,留下重礼,便自行离去了。桀骜以为经过这一次,他不会再和上明有交集了,可当时他完全没想到远赴邰国的任务,却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