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明时劫半心》玉霜

17、混乱服侍 “桀骜，你

　　桀骜家的小院必定是没有专门修建浴池这种贵人家才有的东西，但桀骜一家他爹长年下田劳作，自己未宫当值总是上蹿下跳，天天出汗不洗澡都睡不好，于是双方便一致同意辟一片合适的地方供沐浴之用。
　　而围着家里转来转去，这地方也就这么大，看来看去也只有加建灶房这一条选择了。于是二人费尽心思，耗时许久，才断断续续的把这沐浴之所整修出来。这片角落虽然不算大，和灶房那边隔有一个屏风，灶台在旁边也方便烧水，二人很是满意。
　　浴房除了中间放有一个供泡澡用的木桶，旁边还放了一张简易的竹制小榻，可供放置换洗的衣物使用，桀骜则最喜欢在烧水的时候躺榻上偷偷懒，打打盹。
　　桀骜把水烧好，便走去院中叫唤坐在饭桌前的上明。他们二人刚进家门时，被他爹撞了个正着，他爹看到上明尊满身是泥的模样差点想把桀骜杀了，碍于上明尊还在现场不方便下手。桀骜连哄带骗的把他爹推进了屋里，一边拍他爹肩膀一边说着放心，他实在是不想在劳作完后再听老爷子叨叨了。

　　上明闻声后便自行进了灶房，走过屏风，只见一个带着热气的木桶正正的放在中央，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若有所思。
　　上明有意识以来在沐浴这件事上便是有人服侍的，往常晟虹和晟霓会为他退去衣物，在浴池旁边的板凳上坐好，两小儿便会凑上来给他抓头擦背，一遍冲洗过后才会进去浴池泡澡。
　　上明看了看现下这泥地也不似他平时沐浴时的石板地，边上也无沟渠下水之类的，心中甚是疑虑，犹豫不决不知是否应该直接进桶。上明摸着桶边，盯着桶里的热水久久没有动作。

　　桀骜站在门外往里面听，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于是蹑手蹑脚的进的灶房，倚着屏风一探头，发现上明还呆站在原地呢。
　　“上明兄，你怎么还没进去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上明微微一抖，转过身来一看，是桀骜。
　　“对对对，你这种人估计连洗澡都是有人服侍的，我来帮你吧。”说罢桀骜便伸手准备摘下他的“天圆地方”。
　　上明佩戴着“天圆地方”旁人便不可能碰到它，上明怕这圣物伤了桀骜，赶忙说着“不必”一把抓住了桀骜的手腕，想要阻止他。
　　可是桀骜这下让他猝不及防，只见桀骜的手早就抓上了这“天圆地方”。桀骜以为上明宝贝他家圣物，便悻悻地说道：“又不要你的，帮你摘下来而已。”
　　上明完全没有理会他这一句话，只是皱起眉瞪着双眼，惊愕万分地看着他，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对他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桀骜被他这句问的是莫名其妙，挣脱了上明的手，没好气的回道：“我能是什么人，男人呗。”于是便伸手向他身后的金丝细环腰圈探去，上明还没从失神中反应过来，桀骜便巧妙的把“天圆地方”拿了下来。桀骜拿在手里看了看，心想真是漂亮精致啊，顺手放在竹榻上。

　　桀骜又凑了过来，想继续帮上明更衣。上明本来是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中思绪万千，桀骜双手贴到上明身上时，上明才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盯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桀骜爽快地回答道：“还能干什么，帮你脱衣服啊！”
　　上明听罢皱起眉头带着怒气地回了句：“不必！”便背对着桀骜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几步，不想继续理会他。
　　可上明万万没有想到，桀骜一把抓住他外层纱褂的后襟，顺着他往前走的势头一下就把纱褂拉了下来。
　　上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霍然转回身来想与桀骜理论一番。没想到他刚一转身桀骜就直接出现在了他面前，恍惚之间只见桀骜用力一推，一下就把上明重重地推到了竹榻上，上明被桀骜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整的措手不及。还没等上明坐起来，桀骜便贴身向前，一脚踩到了榻上，一腿靠在了榻边，把上明斜着禁锢在了这竹榻上。

　　“上明君不必客气啊，我可是答应了你们家小孩要好好服侍你的。”桀骜边说边肆无忌惮的去扒上明的衣服。上明想拒绝才发现桀骜的力气很大，并没有他看起来那般瘦弱。要想桀骜作为未宫侍卫杀伐无数，怎么可能没有练就出一身蛮力，更何况上明仰躺在榻上，渐渐的便落得个劣势的状态。
　　“桀骜，你住手！”
　　桀骜本来也没想太强硬，但上明这一句直接燃起了桀骜跃跃欲试的心情，突然桀骜想到扒衣鼻祖晟奕，原来硬扒人衣服还挺让人愉悦的嘛。
　　“上明兄，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看来你也是会叫人名字的嘛。”桀骜说罢直接跪坐在了上明身上，使出全力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上明的衣服一层一层的扯了开来，上明根本就不善于与人有身体接触，他的反抗只能是一直抓着桀骜的手臂，连带着推推他的肩膀，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扯到最后一件，只听“啪”的一声上明的里衣带直接被桀骜拽断了，他的前躯便完全暴露在桀骜眼下。那是一副让男子都会嫉妒和羡慕的身躯，白皙光滑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微微弓起的身子致使肩窝深陷，清晰平直的锁骨尽收眼底，胸腔和腹部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估计女子看见了是必定要垂涎三尺的。
　　上明看桀骜盯着自己的身躯看着，便羞愧不已的想伸手抓住两旁凌乱的衣物遮体，没想到桀骜见状迅速一手一个抓住了他的手腕，立起身子直接靠体重压上他的手，竟压的他丝毫不能动弹。
　　上明自觉自己在世活有快二十载，除了晟虹和晟霓，他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肢体接触。他突然觉得自己衣不蔽体的暴露在旁人眼里真是羞愧到了无法自拔。
　　桀骜压着上明后才发现身下之人的脸已经羞的通红，只见他皱着眉头，眼角因为愤怒和羞耻泛着鲜红的血丝，或许是因为激动过度，身体温度过高，眼角除了血丝居然还泛着些许泪光。
　　在这一段你拉我扯的挣扎之后上明不受控制的大口喘着气，渗出薄汗的胸膛一高一低的起伏着，散落的黑色秀发粘了些许在胸膛之上，呈现着弯弯曲曲的形态。桀骜因为压着上明两人相距很近，能微微感觉到上明灼热的气息。

　　这身下之人可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上明尊啊。桀骜被他这奇妙的反应激出了莫名的兴奋感，总觉得很想玩弄一下这被天机称作第一圣人的上明。
　　“嘿嘿，我帮你把裤子也脱了吧。”桀骜说罢松手正欲去解上明的裤带。
　　还没等桀骜碰到带子，只听“当——”的一声，脖子周围映射出了刺眼的光芒，桀骜条件反射的抬手遮挡，待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上明的千灵剑气直接围着他的脖颈绕了一圈。千灵剑气随着主人的激愤一直不停地抖动着，好像一不留神它们便会瞬间不受控制刺穿自己的脖颈。

　　桀骜倏然立起身子后高高抬起双手，痞子般的笑道：“唉，开个玩笑而已，上明尊别动怒啊。我就是想帮帮你。”
　　只见上明撑起身子，气的微微颤抖，怨恨的瞪着他说道：“我自己来便是，你出去！”
　　桀骜就算是再胆大包天，面对千灵剑气还是没辙的，抖抖肩膀便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门。

　　只见上明坐在榻上平复了一下心情，退去自己的衣物后，缓缓的进入了木桶，折腾这一番后木桶里的水温刚刚好，已经不烫了。
　　桀骜在门口听见了水声，估计上明是已经进桶了，便又折了回来，打算正经帮他洗澡。

　　桀骜躲在屏风后面，慢慢地探出脑袋，一看上明果然进桶了。上明披散着长发坐在桶里，黑色的发丝在水中缓缓散开，他那白璧般的脸颊比寻常女子还细腻白嫩，浸在热水中的他脸颊还泛起些微红晕，伴随着袅袅升起的水雾，宛如仙子下凡般美好。
　　“上明兄，难道没人说你长的很漂亮吗？”桀骜缓缓地踱步而入，双手靠在桶边嬉笑着说道。
　　“荒唐，我可是男子。”上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不自觉的便把身子背转了过去，向桶边靠着。

　　桀骜觉得可能之前自己玩的太过火了，导致上明兄都不太想搭理自己了，于是准备开始乖乖的帮他洗澡。桀骜拿起方才拉扯时被挤掉到地上的水瓢，勺起一勺水就往上明后面的头发浇去。
　　上明似是觉得这身后之人终于开始正经了，于是背对着桀骜往后靠了靠，好方便他清洗。

　　桀骜他爹知道上明要在家中沐浴时，便在桀骜烧水的时候去街上买了一包比较高级的皂角。桀骜拿着新买的皂角粉，往上明的头发撒上了些许揉了揉，不一会，便出来了少许泡沫。桀骜细心的帮上明抓洗着头皮，一改方才那玩闹的性子，看起来还是十分靠谱的。
　　桀骜感觉挠的差不多了，便伸手一下遮住了上明的眼睛。上明被他这举动惊了一下，抬手就抓上了桀骜的手腕。
　　“你别动，不遮住一会泡要入眼。”便微微用力把上明往身边拉了拉，右手一勺水便从头顶直接冲了下去。反复来回了几次，终于把头洗干净了。
　　桀骜还准备帮上明搓搓背，却看到了上明微微低着头，耳根还红红的。才没正经多久的他又耐不住想捉弄上明了，于是凑到上明耳边后轻轻地说道：“上明尊很容易害羞啊。”
　　桀骜嘴巴凑的极近，他说话时喷出的微微热气搔的上明耳朵痒痒的。只见上明一个激灵便猛的按着耳朵转过身来退到桶边，他还想更加远离这个人，可是木桶就这么大了，贴着桶边已是极限了。
　　“哈哈哈哈……上明兄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桀骜靠在桶边毫不掩饰地笑着。
　　上明今夜都记不清被这眼前之人羞辱几次了，不知为何他对这人的一举一动反应都如此强烈，只见他红着脸恼羞成怒的低声说道：“出去。”
　　桀骜听他语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便回道：“生气啦？”
　　“出去！”只见上明是真的被他惹恼了，于是桀骜只好悻悻地离去了，边走还边念叨着：“哼，小气，我还不愿意服侍你了。”

　　虽然桀骜嘴里这么说，却也还是把沾满了泥，皱成抹布一般的华服捡了起来，拿出灶房后便找了个角落，坐着小板凳洗了起来。

　　上明等桀骜出去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放松后不自觉的坐在桶里发了会呆，片刻他便起身从桶里出来了。上明来的突然，根本就没带换洗的衣物，桀骜早早就把自己的一套干净衣服放到了竹榻上，上明拿起桀骜之前准备好的麻布巾拭了拭身上的水珠，穿上桀骜的里衣便走了出去。

　　桀骜还在洗着上明的金丝长袍，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后悔把衣服弄脏过，田里的淤泥太多了，几乎干巴到了衣服里。而且上明的衣物做工复杂，层层叠叠的绣满装饰，还不止一件，至少有三、四件，他真是恨不得把这套衣服扔了算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干脆真的把这衣服偷偷扔了，他余光瞟到上明从灶房走了出来，只听桀骜“噗！”的一声没憋住，嘲笑之意显而易见。上明穿着他的里衣显得十分不自然，袖子裤腿都要小上一截，模样十分滑稽。
　　上明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便径直向桀骜屋里走去。
　　当晚桀骜还想进屋和上明挤一张床，毫无悬念的就被赶了出来。心想这人得罪不得，总不能把他爹拉起来吧，于是只好可怜巴巴地跑到灶房的简易竹榻上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