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的线索 须臾，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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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两人便按来路离开了。
白霰是真的累了，凌溯打算先送她回去休息，然后他也是时候下游戏忙活去了。
待他们走后，一个身影才从悄悄从幽林入口附近的隐蔽处走出来。
月华掠影，映照了那人半张带着讥讽和得意的脸，正是清秋。
早在沈馨柔把地图交给凌溯后，她就吩咐清秋在西边山洞候着，等他们来了之后好好盯着，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虽然她很怕西边山洞，奈何她家小姐下了死命令，再怕也得来，来了之后又不敢乱走动，生怕招惹到妖怪，只得到处摸寻，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真让她摸到一个连妖怪都没有发现的隐蔽处，并且一直躲到了现在。
不该听的她听了，该听的她也听了。这回她的收获实在太大了，总算没白费她一番折腾。
她原以为白霰顶多像北齐军那样，干过的一些偷鸡摸狗，烧杀抢劫的恶行。
可没想到啊，她还是小看这个人了。
北齐女皇，纵军烧杀，擅用邪术，献祭活人，以求永生。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家小姐听到这事后，会是个怎样惊愕的反应。
事实也正如清秋所想。
沈馨柔本在天宝斋中翻看账簿，听清秋急忙道来后，她的惊愕当即显现于表，哪怕不小心把自己最爱的茶盏打翻了，还溅污了账簿，可是她的心里除了震惊，便再荡不出其他滋味。
冷静过后，便是畅快淋漓地大笑。
清秋差点以为她家小姐疯了，忍不住小声唤了她两句。
沈馨柔好不容易敛了笑容，但柳眉之间还带着无法遮掩的喜意，“好好！果真天助我也。”
“小姐，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在众人面前揭发白霰那妖女？”
“你傻啊，怎么随我这么久了，做事还如此不过脑子呢？”沈馨柔没好气地戳了戳清秋的太阳穴，没有怒意地骂道，“你不是说这事还有一点尚未明朗么？若贸然公之于众，只会打草惊蛇。到时让凌公子和那妖女察觉了，他们定会在这点上大做文章，搪塞狡辩，最后不但村里人不相信我们，我们还会落下一个‘居心叵测’的名声。”
清秋恍然大悟，不住赞叹，“小姐高虑，是清秋疏忽了。”
沈馨柔笑笑，显然很受这种阿谀奉承，“再者，你说的这些也是偷听回来的，这个理由拿不上台面，而且我们也没有十足的铁证，单凭这只字片语，即便是深恶那妖女的人，也不会因此轻信了去。”
清秋立时失望地‘啊’了一声，“那我们这次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非也。”
沈馨柔嫣笑间，明眸挟了一抹飞扬的媚色，这极容易让人误会眼前是一朵有剧毒的罂粟花。虽然深知小姐容姿妍丽，但每次看她露出这种使坏的笑颜时，清秋还是忍不住赞叹几句媚骨天成。
“看来小姐已经有了计算。”清秋陪笑道。
“嗯，不过在此之前，需要你先替我去办一件事，否则这算计就无处施展了。”
清秋会意，她俯身凑耳过去，听完沈馨柔的低声吩咐后，才快步出门去了。
……
凌溯把白霰送回竹屋后，才只身离开。
夜阑人静，周围只有细细碎碎的虫鸣回荡。鸣叫之间互相呼应，极有节奏地扣着心弦，让人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使得那刚刚一直盘在他心里，却还没来得及思考的问题又重新浮现了。
难道他对白霰的喜欢不只是出于对游戏的喜欢？
他和白霰是完全不同次元的人，无论对方再怎么逼真，他也该拿捏好这个度，不该把现实和虚拟混淆才对。
即便凌溯这么想，可是已离开游戏的他还是忍不住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以致和市场部开会时，眼神有些游离，这差点没把市场部的主管吓得半死，只以为凌总是不满意他的发行计划。
凌溯没有发觉对方的不妥，只在苦苦思索自己莫不是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怪人？
所以放眼会议室里，市场部的各位容貌姣好、风华各异的女同事，他才没半点感觉？
不，不只是她们。
他从来没对谁动心过，不是她们不好，也不是他刻意禁欲，而是当真没有谁能走进他心里去。
这个想法让凌溯一度认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但又何妨？
谁不是赤条条地来，然后赤条条的走，既然如此，何必将就？
可没想到，他遇到了白霰。
哪怕她只是被创造出来的数据，但却是这世上唯一令他产生了好奇心的人。
虽然他们性格不同，但实则内里都有一股不愿多和别人交流的孤僻特质。
也正是因为这股相似的特质，他才会轻易被她吸引。
而她活得从容随心，向来不介意任何人的想法和目光。但他却完全相反，活得拘束谨慎，习惯以笑迎人。
这背道而驰的处世态度，则恰恰让白霰成为了他某种程度上的精神寄托。
别看凌溯作为SAS的总裁，有钱有权威风八面。其实他不过是凌父年轻时在外国一夜风流后，意外得到的孩子。
他母亲生产后就把他丢给了凌父，从此再未谋面。
不过凌溯并未对这不光彩的出生感到自卑，他只是感到不安，人们总喜欢对他那双碧色的眼珠指手画脚，说：
看啊，那就是风流的产物！
他们以为他听不到，但其实凌溯什么都知道。
所以平日里他也不喜欢与别人交流，总觉得一个人窝在房里才最是安心，而电子游戏则能让他放松下来。
他喜欢游戏。
但这一切，都在凌父正式成婚并生了弟弟之后，结束了。
强烈的危机感和不安，令凌溯变得更加乖巧，更加优秀，更加礼貌。生怕稍有差错，这个家就再也容不下他。
无论对谁，他都时时挟带微笑，让人如临春风。叔父世交，无不羡慕凌父能有这么个懂事又能干的孩子。
凌父欣然接受大家的艳羡的同时，却毫不察觉凌溯窝在自己房间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尽管如此，凌溯依然向往着生活，他只是需要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中学时期，他没有像他弟和其他朋友一样，就读贵族学校，而是选了一间稍微远些的普通公立初中。
他满怀期待去到那所学校，结果换来的却是同学们的一句：“为什么这种有钱人会来这里读书啊？是想在我们身上找优越感吗？”
这是天大的误会，他明明没有这么想过。
可又有谁信呢？
原以为这里的人不知道他碧瞳的“秘密”，能稍让他过得稍微舒心些。
只可惜，他还是逃不出“异类”的身份。
大家愿意主动和他交好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
“反正你家不差钱嘛。”
“这个月我真没钱，保证不会有下次。”
“我们不是好哥们吗？是哥们你就得帮我。”
这些理由来去都一个样，他听腻了，也不愿再和这些人交朋友，最后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他被孤立了。
像极了白霰如今的处境。
不过他比她好那么一点，他还能有别的选择。所以后来不久，他出国留学了，而他在这所中学的存在价值，也不过是成为同学们茶余饭后，偶尔提起的八卦而已。
到底经一事长一智，留学时候的凌溯稍微过得自在了些。既然没有特意避开谁，也没有刻意迎合谁。独来独往之余，遇人时仍是面带微笑，看似温和恭敛，实则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但这种自在的日子过了一段时光后，由于SAS运营出了问题，凌父病重过世，他不得不放弃学业，回国接手一切。
于是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
回想及此，凌溯不禁有些乏了。
奈何会议还没结束，他不得抽身，只好把手肘支在会议桌上，然后托腮闭目，养养神。
清风混着阳光从窗边闯入，一边吹起了凌溯柔软的短发，另一边则令香扇般的睫毛，在他俊雅的脸上留下了淡淡投影，这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却令在场的女同事们都不由得心跳加速。
凌溯不知道她们的变化，他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
想见白霰。
就算她只是个数据，就算他仍旧没弄懂自己这份情感，可他依然好想见她。
……
直到后天中午，凌溯才有时间进游戏。
刚载入，他就打算往竹屋跑。可是刚出家门口，便见不远处一个婀娜多姿的红衣佳人向他款款走来。
那人莲步轻移间，千娇百媚，眉目撩人，不是沈馨柔还能是谁？
想起她清明节时的作态，凌溯对她已没剩下多少好感，也不知她此次来寻他做什么。
这么一想，他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警惕，只不过面上毫无表现罢了。
沈馨柔见凌溯在门前等着自己，更是加快脚步上前福礼，“凌公子正打算出门呢？”
“嗯，有事？”凌溯习惯性礼貌地笑了笑。
“确有一事，须得告知公子。”沈馨柔说着，看了一眼屋里，“此事不便在这种人多口杂之地说，不知能否到屋里去？”
见对面不语，沈馨柔便知道他不愿意，于是连忙小声说道，“此事有关白姑娘的身世。”
凌溯微感诧异，只觉沈馨柔来得及时，他们现在正好苦于没有下一步的线索。更意外于这个看上去与白霰不和的人，居然在揭开白霰身世这件事上，三番四次地帮忙。
若换作是现实生活中，凌溯定会觉得此女有阴谋还不一定。但这是在游戏当中，他只会觉得这是游戏设定。
没作多想，凌溯便把沈馨柔请了进去。
若是第一次来的人，大概会为凌溯住的这千仓百孔、破旧不堪的老房子，感到“惊吓”。但沈馨柔以前来过很多次，所以早就免疫了。
整座院子，统共就一个堂屋和一个小厨房，堂屋又被分了外间和里间。两人一直行至外间，但都不曾多言过一句。
沈馨柔怕凌溯对她的“好意”生疑，便笑着用拉家常的语气说道，“上回的事，馨柔回去后想了很久，诚然凌公子教训得在理，确是馨柔不对，我不该对白姑娘多嘴，令她心伤。”
“白姑娘的性子，你也是懂的，若我当面和她赔罪道歉，她必定不受的。馨柔愚钝，想来想去，只想到拐着弯来帮她一把，权当赔罪。”
她边说边坐下，凌溯替她倒了杯茶，“不知沈姑娘打算怎么帮？”
“馨柔听闻白姑娘想要探寻自己的身世，所以着人打听了一些消息。”沈馨柔拿出一张有模有样的地图，地图上标着“烽烟谷”三个大字。
“据闻，当年北齐军的余寇就住在谷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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