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寒》腐骨蚀心

16、孩童时的记忆

　　房间里只剩下修撒和江水寒两个人，空气好像都结冰了，散发出森森寒气。
　　“你是影？”修撒打破沉默，刚刚成笑已经说过，所以他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对，我是‘暗’的二当家，成笑的影子。”江水寒平静的回答，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一具精致的傀儡娃娃。
　　“告诉我你的过去，全、部。”一字一顿地说完，修撒的拳头紧紧握住。
　　沉默了一会儿，江水寒用没有起伏的冷漠声音，开始诉说他的过去。感觉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悠远绵长，却又无比清晰。
　　1990年3月13日，江水寒在江南出生，父亲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有一家小有名气的上市公司。母亲长得很美，温柔大方，他们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可是母亲并不爱父亲。结婚后，父亲对母亲的爱越来越强烈，甚至不许她和任何人来往，到了疯狂的地步，母亲受不了几乎崩溃。就在她决定离开父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怀孕了，母亲当时彻底绝望，她偷跑出去，在江边生下小江水寒后，投江自尽。父亲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江边的小江水寒。
　　江水寒很小的时候，就察觉了父亲的异样，他对自己的爱和别的父亲对孩子的爱不一样。父亲经常亲吻小江水寒的脸颊，额头，嘴唇。不允许他去上学，所有的知识都由父亲亲自教他，同样，也不许江水寒和别人接触。
　　“小寒，爸爸爱你，永远只爱你，所以你也只爱爸爸，好不好？”这是父亲经常对他说的话。
　　直到江水寒五岁那年，才意识到这样的生活是多么危险。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自杀，这样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不过他很清楚，父亲并不爱他。他只是透过自己，看着他身后的母亲，他只不过是母亲的替代品，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终于有一天，这危险的生活彻底崩溃了。
　　那天的天气很好，江南很难得的没有下雨，在这样美好的一天，父亲□□了他。
　　当时的小江水寒慌乱又害怕，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猛地刺进了父亲的身体。父亲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死了。他的血汹涌的流出来，顺着小江水寒握刀的手一路向下，浸透了他白色的小衬衫。小江水寒推开父亲的身体，他的大脑异常冷静，从容地进浴室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拿着钱包走出了家门。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除了父亲，他再没有认识的人，不过还好，他的钱包里有一些钱。一个星期后，他来到了满洲里。这个北方城市很陌生，下着鹅毛一样的大雪，和江南一点都不一样，小江水寒感觉自己连血液都结冰了。
　　小江水寒坐在树下的雪地上，钱已经用完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雪花落在手心里又迅速溶解，这让他想起了父亲的亲吻，同样是湿漉漉的让人恶心。半个小时后，他的手脚已经有些僵硬了，幼小的身体无法承受这样彻骨的冰冷。这个时候，成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当时，十岁的成笑路过那棵树，他注意到了小江水寒。这个孩子很特别，虽然蜷缩在树下身上落满了雪花，但是眼睛却出奇的明亮。成笑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他，然后笑了起来。
　　“你愿意跟随我吗？”成笑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对于小江水寒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小江水寒抬起头，仔细的打量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孩子，成笑耀眼的笑容就深深地印在他的眼睛里。
　　“我愿意。”不再犹豫，小江水寒缓慢却坚定的点头。
　　“你要立下誓约。”抚摸着小江水寒绸缎一样的黑发，成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很特别，也许就是他寻找了很久的人。
　　“我愿意随时随地跟随你，保护你，做你的影子，让你永远，沐浴在荣誉之光中，以我的生命起誓。”小小的江水寒举起右手，立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
　　成笑履行约定带走了他，不过那时候的成笑还只是个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个小帮派的首领。
　　成笑马上开始训练他，教他搏击，教他用枪，教他所有的暗杀术。他总是用最最残酷的方法，折磨并锻炼着小江水寒的身体和意志，那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不管训练多么辛苦，成笑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地心疼。小江水寒只能咬紧牙关忍耐，因为对于成笑来说，弱者没有一点价值。
　　从五岁开始，江水寒戴上了白玉面具。他从此，只属于成笑一个人。
　　三年后，江水寒八岁，他已经学会了所有他该学的东西，甚至超越了在他心目中向神祗一样的成笑。那一年，他完美的完成了成笑得第一个命令。成笑得父亲，也是他的第一个目标，被他用子弹贯穿了胸膛。从八岁开始，江水寒真正成为了成笑的影子，成为了让所有人闻之变色的冷血杀手。
　　在他的帮助下，成笑迅速掌握了满洲里，然后，他们一步一步，控制了整个亚洲的暗杀业。
　　而‘暗’，就是他们一手建造的王国。
　　江水寒的故事到此结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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