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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联系不上? 你有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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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吹得让人有点困倦,欣安不时就在课上眯起了眼,说好和林毅互相监督互相进步,欣安倒是和他一起上课打小差,倒是林毅学习不退反进,欣安退得厉害。
欣安很久没有和沈言联系,只是前不久听说沈言出了国便也没再过问。
欣安不时总会被沈莫踢到椅子,以前欣安一直默默怪罪,心里想你是腿长还是腿有问题,毕竟对一个人的好感一旦产生,制止感情的最后行为就是产生厌恶,就会一直挑毛病,后来有时候又恰巧把欣安踢醒了,欣安便也没再抱怨,转悲为喜了。而且好像更喜欢了。
沈莫字如其名,冷漠,欣安是这么想的,但她知道,这种冷漠是对她的特殊照顾,可能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不敢喜欢。自然如此,欣安也就慢慢失去对沈莫的热情,人有七年之痒,欣安怎么就不可以放弃一个独角戏。她经常在自己的本子里写再也不喜欢了,或者说这些都是她给自己的错觉,都是一厢情愿,都是天真无邪。
但是欣安在沈莫面前总是有一种自卑感,从何而来呢,沈莫成绩好,长得帅,家里有矿,无可挑剔了,她见着沈莫就绕道走,偶尔狭路相逢就当做没有看见。
但偶尔同个社团避免不了打交道的时候就简单的回了几句,有几次欣安的回答错了话,竟开始担心会不会沈莫会产生二度厌倦,后来转念一想,也没关系,讨厌多少都是讨厌,就不了了之了,欣安告诉自己没有很在意关系。
至于说到讨厌其实就是那次欣安在□□上找了沈言很多次都不在,然后就去问沈莫,结果沈莫像是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出国了”,然后转身就走,那次给欣安打击很大,欣安那天晚上好像梦里也在哭。
男孩子的话女孩子好像真的很在意,恨不得逐字翻译。
从那以后,欣安就更少和沈莫说话了,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有什么有关沈莫的事也假装不关心的样子。
不巧的是欣安的作息时间总是和沈莫有交集,欣安有时候就躲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好像做贼心虚的样子。
沈莫去食堂一楼,欣安就去二楼,沈莫走这一条路,欣安就走那一条路,慢慢的,躲的日子也就习惯了,反正后来高二分班不在一起,欣安选文,沈莫选理,自然也是难得见面,四舍五入就是不认识了。
欣安成绩越来越差,这是欣安很头疼的地方,反是分班时沈莫进了重点,而林毅却也进了理科平行班,没有和欣安在一个班级,但是两人见面还像是哥们一样,有时候还一起逛小卖部,讨论学习,哦不,是讨论八卦,自然不是沈莫的八卦,林毅开始还有提及,后来看欣安好像不敢兴趣,自然也没再提了,谁都不知道欣安喜欢过沈莫,谁都看得出来欣安现在看沈莫不顺眼。欣安向来让人猜不透。
很久很久,欣安发现还是会很在意某人的动态,即使加了社交账号现在也一点联系都没有,就差最后删好友了,只是本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删了倒好像有什么了。
高三开学的时候,欣安是一个可以听沈莫空间推的的单曲,单曲循环到自己音乐app听歌榜排名第一。
欣安什么都想忘记了,给自己的定义是拼命想挤进一个人的圈子太累了,但现在,欣安看到沈莫发动态时还是会盯着看许久,只是没有点开大图,怕有浏览记录,或者看着他分享的歌单自己去app里搜。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沈莫对于欣安来说就是一个比陌生人更陌生人的人,因为对有些陌生人可能还有有某种未知的好感。
但对于欣安来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又着说厌恶之前,欣安觉得不只是那个五月对自己很残忍,从一开始,她的过分敏感给她带来了很多压力,就很残忍,没有人告诉欣安要下暴风雨,欣安想到自己竟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或许当时就应该继续死皮赖脸。
怜悯有时对于自己这种人来说,这种没有骨气的人,反而是件好东西。欣安想。
沈莫最近很负能,谁都看得出来,走在路上像一脸看谁不爽的样子,在社交账号发了几段忧郁的文字,欣安很担心,可是她没有资格安慰他,也不知道安慰什么。
沈言在不久前就又出国了,欣安有时会看到沈言的动态,很好,洋妞美景,日子过得挺滋润,倒也不必担心,只是这次沈莫心情不好,欣安就着急地就把话发给沈言了,她想自己真没有面子,真恶心。明明已经和他兄弟俩很久没有联系了啊。
“你最近还好吗”
沈言许久没有回话。以前只要在线都是秒回的,他明明才发动态啊
欣安开始担心了,她想出了两种可能性,一是沈言和他哥一样讨厌自己,二 沈言出了什么事。
欣安开始难过了,她既不希望沈言有事,也不希望沈言讨厌自己,这样,她真的和沈莫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欣安不知道怎么做了,一时间竟哭了起来。欣安的眼泪太好赚了。
一整晚,什么信息都没有了。
欣安打了沈言电话,她真的不想沈言有事,尽管有可能是被讨厌,电话接了,没有人说话。
一时间,欣安竟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哭得有点狼狈。开着免提却用双手捂着嘴和鼻子,希望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她以为自己平静下来了,许久,她说了一句话,尽管带着哭腔
“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答。
“如...如果你被绑架了就吱一声”欣安想不到更好的话了。
没有人回答。电话是通的。
“求求你告诉我你现在好不好,我很担心”欣安哭得厉害。
电话这边只有哭声,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许久欣安把电话挂了,上面显示已通话半小时。
电话那头沈莫在冰冷的病房里,看着沈言,沈言躺在冰冷的床上,旧病复发,除了出国,沈莫再也想不到其他可以逃避现实的点子,他觉得自己懦弱,连弟弟都照顾不好。冰冷的病房里,没有温暖。
沈莫听得出欣安的声音,自然没有说话,他知道,没有什么比保守秘密更困难的事情了,可是他又想接这个电话,沈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时间真的太久了,失去比拥有更难受。
他记起欣安凄惨的哭声,他觉得对于一个女孩子是莫大的残忍,又不好当面道歉,这样什么都解释不了,而且沈莫一直以来都觉得欣安喜欢沈言,讨厌自己。
他于是写了封信发到欣安的电子邮箱,以下是信的内容:
欣安你好!我是沈言,我看到你发的信息,接到你打的电话,可我接完立马就有事去忙了忘记说话了。我终日学业繁忙,终究只能看看,没有太多闲暇时间理会你的信息,我觉得过意不去,我过得很好,我最近在攻读我的专业。至此,希望原谅,无需回信。
打完,沈莫又加了一句话“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哥”。这大概是沈莫,最想说的话了。
欣安收到信是多么开心,什么眼泪都忘记了,其三的答案她很满意,只是这封信总是有哪里让欣安的觉得怪怪的,仿佛杜撰。
但也总算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那边,沈言的病危通知下来,沈莫请了假,顺便联系了在国外的母亲,因为凭他的一己之力实在无法承担,母亲说:
“你快去睡吧,我明天就回去”
沈莫很久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实际上他也嫉妒,他和弟弟只是一个失败婚姻的附属品,而他好像还远不如他的弟弟,从小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母亲带着弟弟改价美国,即使在这边衣食无忧却也很多感情都缺少,他甚至很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微笑,好在慢慢变好,他一直存着很多钱,或许他不舍得买书,却常往姑姑家跑,姑姑是开福利院的,拿给姑姑的钱,是一个小孩子想捐给一群小孩子的钱。
那个女人踩着钻石高跟,穿着紧身黑衣和牛仔裤,手里拿着最新某品牌专柜限量,带着黑色墨镜,带着与众不同的气场,就是和医院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直接走向了病房23号。
入门,就可以看见沈莫坐在地上,趴在沈言的病床上。
女人倒是没有很惊讶的样子,毕竟也以及让助手把所有事情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她也知道,沈言活不久了。
其实上一次沈言出国就是去国外化疗,病情好转后沈言一定要回国,不久后病情就开始恶化。现在最多再活两三月。
女人没有不管不顾,不久后,沈莫就发现他账上多了一笔巨款,他也知道,她要放弃了,或者说是彻底放弃。
因为沈莫觉得从他俩出生以来,他们就被放弃过了。沈莫没有再说话。
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想我作为一个母亲以及够尽心尽力了。“
女人当晚的飞机,明显,是提前定好的。
早在沈言接去美国生活后,他虽然很小,但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哥哥,这样有点奇怪,女人一直不提的,可能就是别人经常说的,双胞胎感应。
到了小学毕业后,沈言执意要回国。
即使是沈莫长大后第一次看到沈言,他们却丝毫没有腼腆,仿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俩。
女人走后,沈莫痛苦,不是哭这个连脸都不熟悉的母亲,而是不久后,他将会失去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换句话说,失去了另一个自己。
沈莫已经一周没有去学校了。他现在最想找人说话。现在是周六晚上十一点。
他下意识找了欣安,这次不是用沈言的账号。
“我想找一个人说说话”
欣安实际上看到了,如果是别人,她会秒回的,她实际上不想回话,因为和这个人几乎没有瓜葛了,实际上,如果欣安知道沈莫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她可能真会破例,冲在第一个问,怎么了,她给自己找足借口,关心同学。
三分钟过去了。
“我以为我能照顾好沈言”
“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一起”
“我以为...”
一个一个字在虚拟键盘中敲打出来,也敲打着欣安的心。
看着这些文字,换作谁都很揪心。
可是沈莫没说沈言发生什么事了。
欣安很久没有回话。
却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很久,十二点半。
欣安敲出了一句话“沈言也希望你开心。”
沈莫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不知道有没有哭。
欣安却在梦里哭了,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脆弱,仿佛摔成一地的玻璃瓶,看起来就很痛,而欣安却没办法用手帮它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