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四、东风临夜（中） 我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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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临夜（中）
我想要的，碧给不了我，你……也给不了我。
——笑姬
“咚！——咚！咚！”
三更已过，画舫的客人也渐渐稀少起来。
“红儿，给我衣服。”我在房中轻轻唤道。
几件白色的衣衫被送到我面前，我径自穿戴好，走到一边的桌旁，倒了两杯清茶后，说：“外面站了这么久，难道公子不累吗？”
“你怎么知道的？”屏风后走出一位青衣男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午夜的关系，这个人看上去多了分放荡不羁。
“那冷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又怎会在奴家洗澡时一声不吭的就进房呢？”我反问道。
“我只不过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女子，为何南碧碧会为你不吃不喝罢了。”
“你不是被我吸引了吧？”我笑了起来，抬头看他。
冷于秋对我的顾左右而言他不置可否。
我喝了口茶，接着说：“我知道，碧喜欢我，我也喜欢碧，你那天的摔杯而去，是不是在吃醋？因为，你看出来，其实我很在乎碧。”
“看来，你不仅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而且更自信，不，是自大。”冷于秋说道，“你认为，你有什么本领让我为你去嫉妒南碧碧？”他看着我，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
我向他靠近，几乎贴着他说：“那你为何今夜又过来呢？而且……没有带着碧来。”
“哼，就算你说对了，又怎样？”
“不怎么样。”我用双手勾住了冷于秋的脖子，然后用一种看似请求又像命令的语气说，“带我去汴京。”
“有理由吗？”
“没有理由，因为我想要的就在那里。”
“你想要的？就连南碧碧都给不了你的东西吗？”
“对。我想要的，碧给不了我，你……”我盯着他看，停顿了一会儿，说，“你，也给不了我。”
冷于秋抬了下眉毛，说：“你就这么确定吗？”
“对。我想要的，只有我自己才能做到的一件事，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冷于秋没有回答。
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着，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无意中撩起了我的发梢。我随手抚了下头发，半垂眼睑，不想让他从我眼中看出什么来。
冷于秋先开口说道：“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不再看着他，退回到座位上，垂下的眼睑在我的眼眸上撒上一篇阴影。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在那些小丫鬟眼里，她们觉得我是好人；在你们男人眼里，我是美人；在你们男人背后的女人眼里，我是贱人；在那些因我而破坏的家庭眼里，我又是坏人……你说，我应该是什么人？”
我越讲越大声，似乎是为了什么而发泄情绪一般。
“你……”
“我很奇怪，对不对？”我轻笑出声，“明明什么都在乎，却又什么都装作不在乎。一次又一次地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为了追求那个不可能达到的目标；一次又一次地去伤害别人，但却也在不停地伤害自己……我，其实并不想这样。可是，就算不这样做，我还是会活得不开心，我不想行尸走肉般地活着，我有自己想要的，既然这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我会活得伤痕累累也好，遍体鳞伤也罢，这都是我自找的。”
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居然有了一种稍稍解脱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冷于秋这个男人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让我会不由自主把心里的不安、烦恼、抱怨，一股脑地说出来，这些事有些我都没有向碧透露过。也许，他就是那种天生能给人安全感的那张人吧。
冷于秋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的静默。
然后，我的房门被打开，那个男人——冷于秋，又一次一言不发地走了。只不过，他走之前，在我的桌上放了张银票。
月光如瀑布般倾泻下来，照得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而我却拿着那张银票轻轻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四、东风临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