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笑姬 红尘万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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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笑姬
红尘万丈，谁才是谁的弱水一瓢？
——笑姬
为了死去的父亲，我决定踏上复仇的道路。
我没什么资本去暗杀宋太祖，我既没有一身绝世武功，也没有什么傲视才能。
我只有那我自己并不特别喜欢的容貌。
女为悦己者容。
这并不是绝对。
我却是：女为己恨者容。
这句话我从小就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所以，要吸引男人们的目光，就必须先找对这些有经验的女性来学习。
自此的两年，我都在一家有些名头的妓院当一位红伶。当然，能当我的入幕之宾的人自然石少之又少。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学习北宋女子当言行举止，说话礼节等等之类的东西。
我了解男人，同时也讨厌男人。
那些饥肠辘辘的男人，我不是没见过，那种看我的眼神实在是令我厌恶。
不过，那个青衣书生倒是一个例外。
每每他坐在二楼的雅座上，倚着栏杆，手中一壶清酒，半醉半醒地看着楼下那些寻欢作乐的人，我就有那种似乎找到了同类人的感觉。
一天，我突然来了兴趣，提着一壶桃花红——店里自制的一种甜酒，来到了他的面前。
“公子，独饮对影成三人，不如两人对酌山花开。”
“……”没有回答，只是浅笑。
我也没有等他有所回应，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再一杯。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突然，那个书生低声吟出这首《山中对酌》。
稍稍惊讶了下，我笑着说：“公子，要不要来一杯？”说完，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一个精致的小杯子。
“这种酒，口感香甜，入喉顺滑，最适合你们来喝了，至于我么……”
他虽没有说什么，我也知道，他看不起我们这些女人。
“公子，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依旧笑着。
“嗯？”
“这中酒，好比是我们女子的青春，越是新鲜，就越是美味。而这壶酒，是我从进这家妓院的时候酿的，到现在，算算已有两个年头了。”
“这个，你告诉我作甚？”
“因为，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我想找一个值得与我一起分享这酒的人。”
“那我要恭喜你了，看来有人为你赎身了。”
“不是，是我自己要离开的，本来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哦？”他似乎不相信。
我撕开酒封，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他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皱着眉说：“酸的。”
我低着眉说：“是这样的，这种酒，放得越久就越酸。”就好像是放的久了的恋情。
他一句也没说，在我面前放下了酒杯，示意再饮一杯。
我又给他满上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就这样，两个人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对酌着。
夜色渐渐重了。
我喝得有些醉了，笑着说：“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他没说什么，丢下了十几两银子，转身准备离开。
我拎了拎他的衣袖，说：“红尘万丈，谁才是谁的弱水一瓢？”
看来我当真是醉了。
他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还是没说什么，把我扶进了房间。
“你真的很会笑，让我想起从前的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笑姬。你不是说我很会笑吗？”
他不置可否，转身离开了这里。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只不过那个人在某年因为患病死去了。
第二天，我看到了那个书生，他并没有穿着一直以来的青衣，而是一身白衣飘飘。抱着一把五弦古琴，来到这里门口。
我告诉老鸨说：“如果他找我，就说我已经走了。”
我知道，有些事是没办法改变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笑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