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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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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接住蓝忘机,再无力跃回岸边,两人直接砸入水中。温晁不顾流血不止的右腿,勉力跃起,落到岸上。蓝忘机躺着温晁的臂弯,脸色苍白,右腿上两排血洞,还有些扭曲,看来是骨头断了。他们二人刚才又落水,两人全身湿透,蓝忘机一身飘逸的宽袍大袖都贴到了身上,下摆已被鲜血染得大片晕红。
温晁一时内心一片空白,进来的时候还说要好好护着蓝忘机,结果他比原来受的伤还重。
为了救他,蓝忘机居然进入了令人作呕的屠戮玄武内部,在他将要被屠戮玄武一口咬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将他推开了。以这只妖兽的大小和獠牙咬合之力,把人拦腰咬成两截不费吹灰之力,那种情况下,一旦它咬下去,温晁必死无疑。
温晁咬牙切齿,再也想不起来什么可持续发展,直接把全身的灵力聚集在左手击出,几丈宽的雷光将屠戮玄武的头整个笼罩进去,蛇头无论怎么挣扎被逃不出,直接被电成一团焦炭,从脖子上脱落。无头的脖子砸到水面,哗啦一声,第二次溅起水花。
温晁这才松了一口气。
蓝忘机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起来。
温晁赶紧按住他:“别动!”虽然有很多话想问蓝忘机,但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温晁招出“晨曦”仙舟,打横抱着蓝忘机登船。
他把蓝忘机放在椅子上,割开他右腿的裤腿,除掉靴子,拿出自己准备借酒消愁的“红颜醉”,说:“忍着点,有点疼。”不等蓝忘机反应过来,浇了一半上去。剩下一半,自然是浇到自己双手上。
蓝忘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自温晁见他起,他居然一直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温晁叹气:“我要给你正骨,要不要我给你拿个东西咬着?”他从花瓶里取出一只莫连花,折去花朵和枝丫,放在桌上。
蓝忘机保持不了平静:“不!必!”
温晁笑道:“疼得厉害就叫出来哟!”话音未落,他闪电般的出手,已经把骨头复原。
蓝忘机一句“不会”还没说出来,就疼的一片头脑空白,他仰起头,把痛呼压在喉咙里,额头上冷汗淋淋。
温晁硬着心肠,把丹药捏碎撒到蓝忘机腿上的伤口上,虽然不是非常对症,奈何温晁自我定义是个法师,从不与人近战,也从来没准备外伤的用药,侍从又不在身边,只能这么凑合下。他拿起莫连花枝,把蓝忘机那条多灾多难的腿抻直了,和花枝靠在一起。
温晁左右看看:“忘机,你有绳子没?唉,我看你这抹额不错——”
蓝忘机脱口而出:“你敢——”
温晁看着蓝忘机冒火的眼睛,伸到一半的手赶紧刹车,他改为手掐剑诀,羲和出鞘,把他的下摆割下几层。温晁捡起里面干净点的,给蓝忘机固定好。
温晁绑好了,回答:“不敢不敢,就是这么怂!”
蓝忘机一双眼睛都睁大了:“温晁!”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温晁讨饶,“你受伤颇重,又落水,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蓝忘机低头,看看温晁的右腿:“你也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温晁惊讶,他的衣服是红黑配色,现在也是一副湿漉漉、乱糟糟的样子,他自戳大腿的时候,蓝忘机正在倒悬着用避尘砍妖兽,不可能看到,蓝忘机自己也流了不少血,也不是因为血腥味,他怎么发现自己腿上受伤的?
温晁随意说:“不碍事,我等一下处理。”
蓝忘机只坚持的看着他。
温晁无法,当着他的面,割开了鸡蛋大的洞,露出伤口,上了药。
蓝忘机整个人向后靠去,低着头,不知是没力气坐着了,还是被温晁直接割开裤子的行为气的无语了。
温晁又准备了热水和新的衣物,在提了帮忙擦身的情况下被蓝忘机狠狠拒绝,温晁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看到蓝忘机气的通红的脸,赶紧滚了。
温晁匆忙在其他房间洗好,换过衣服,来到蓝忘机所在的房间敲门:“忘机?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许,温晁进来,发现蓝忘机也已经换好衣衫。他穿的是温晁的新衣,蓝忘机这时已经比温晁还要高一线,不过身形单薄些,穿上这身衣服,显得有点瘦弱,腰身纤细。大红的里衣,黑色的外衣,和他一向穿着的雪色、水蓝、月白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他穿着这身衣服,使衣服更显雍容华贵,本来没有血色的脸颊仿佛也被映红了。
脸红了?温晁一呆,不知道为什么,温晁觉得蓝忘机现在面如傅粉,唇若抹珠,又穿着眼力的红衣,居然有点秀色可餐?这样的蓝忘机简直要命!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凑到蓝忘机眼前,伸手覆到他额头上,果然好烫。
温晁道:“忘机,你发烧了。”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说着,温晁把蓝忘机再次打横抱起,走了几步,小心放到里间的床上。这时温晁的房间、温晁的床,他带蓝忘机上船就习惯奔自己房间。
他给蓝忘机盖上被子:“忘机,我去找找有没有退烧药。”去温旭等人的房间,除了吃的玩的,什么都没找到。
温晁只得打了盆凉水,又回去了。他拧了毛巾,敷到蓝忘机额头,又执起他的手,开始输送灵力。
蓝忘机挣了一下:“你今天灵力消耗巨大,不要再输给我了。”
温晁没管他,又继续输了一阵,才放下手:“你先歇一会,我去煮粥。”
不一会,温晁就端着托盘来了,盛好粥,他又端了几碟小菜过来。
蓝忘机已经有些迷糊,被温晁轻声唤醒,抱到椅子上。虽然他不愿意被温晁抱来抱去,奈何本来就不是温晁的对手,现在腿伤疼痛难当。他之前一直是世家楷模,除了魏无羡到蓝家是一起受过戒尺,夜猎也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并且温晁也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对他的伤非常紧张,蓝忘机一时之间感觉有些委屈,闷闷的听温晁安排。
简单喝了粥,温晁又把蓝忘机抱回床上,让他靠着床头歇息。
温晁道:“忘机,我们谈谈。你怎么在暮溪山?”
蓝忘机道:“夜猎,路过。”
温晁气笑了:“哦?你夜猎路过屠戮玄武的龟壳?”
蓝忘机低头,不说话。
温晁又道:“你说,今天多危险!那个妖兽一口就能把人咬个两截,你居然独自攻过去!”
“你不也是独自猎那个妖兽。”
“你居然还学会了顶嘴!是不是跟魏婴学的?我那是有把握能把它烤了!”
“那你怎么不一开始把它烤了?”
“我是想下次带你和魏婴他们来练手!”
蓝忘机又低头不说话了。
“你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不许说路过!我进暮溪山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着了。”温晁继续问。
蓝忘机道:“从岐山脚下。”
温晁瞪大眼,继续问,原来蓝忘机和蓝曦臣从岐山离开,蓝忘机说要夜猎和其他人分开,不一会儿就见温晁甩来温宁等人,独自乘舟飞行,他就从那时候起就跟着了。
温晁叹气,自己果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居然被跟了半天才发现,还没发现是谁。温晁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蓝忘机道又不答,反问道:“你到暮溪山来干什么?早知道此处有屠戮玄武?”
温晁道:“没错,我曾在书斋里看过,四百多年前,岐山曾出现过一尊‘假玄武’作乱。此妖兽嗜食生人,有修士命名其为‘屠戮玄武’。经我多方查找,暮溪山是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身为岐山之人,我自认要除去这妖兽。”
蓝忘机问:“那你进入屠戮玄武内部找什么?”
温晁语塞:“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蓝忘机整张脸绷得紧紧的:“你是找那个铁剑。”
温晁无奈:“是,是。我是为了找那把铁剑。那铁剑是块阴铁所铸,极易吸纳阴气怨气,这屠戮玄武据记载吞了五千人不止,这块阴铁多年来在妖兽内部,怨气深重,我想先把它弄走,下次带你们过来的时候,以防有人发现这个玩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蓝忘机道:“你在屠戮玄武内部因何失神?”
温晁道:“我也奇怪了。我擅长火法和雷法,都克制阴邪,不知为何,我拔剑的时候引起如体,居然连松手都不能,灵力也完全调动不了。而且,我一开始就把那妖兽打到重伤,应该不会轻易醒来,结果差点被吃了。”
蓝忘机道:“夜猎当慎重。”
温晁笑答:“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今日多亏了你救我一命,不然我真的会死在这畜生壳里。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看怎么样?”
蓝忘机脸色又开始变化。
温晁一惊,暗道自己都说的什么话,赶紧补救:“忘机,你别生气,我说错话了。我一直当你是弟弟,和阿瑶、阿宁一样,我一时糊涂……”
蓝忘机双手握紧,被子被他拧的皱起来,他忍了又忍,把被子一拉:“亥时到,休息!”
温晁尬笑:“好的,你休息,那个,要不要我帮你吧外衣除了呀?”
蓝忘机整张脸都红了,一字一句道:“不、必!”
温晁讪笑:“好,好,我这就走,那个你好好休息。”说完,再也不敢看蓝忘机神色,火急火燎蹿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边暗自埋怨自己,失恋脑子也丢了?居然对端方君子蓝忘机说出这种调戏的话?这种话也是你说得的吗?这种话只有夷陵老祖能说!
温晁回到自己暂时栖身的房间,拿起那把布满铁锈的阴铁剑,不住端详。这柄剑现在非常安静,之前叫嚣的怨灵好似都睡着了,一声不吭。摸起来剑身冰凉,好像是摸着一块不会融化的冰。温晁想不明白,决定按照原计划,试着把它销毁。
温晁对邪道、诡道一窍不通,无法参考夷陵老祖毁掉阴虎符的方式,不过他善使雷电,雷电是所以阴邪之物的克星,他取出一沓雷符,就在地上布了个雷阵,对这柄剑不断攻击。一道道雷光从符篆上冒出,缠绕到剑上,直到把剑完全包围。
温晁让雷阵打着,自己躺下睡了一觉。醒来换了药,又去帮着蓝忘机换药、洗漱。因为他昨日一时激动,把灵力全部耗光,难以驱动“晨曦”飞行,蓝忘机腿伤严重,不能御剑,他们估计要在这个洞里过上几日。好在温晁一向好享受,贪图口腹之欲,船上备用非常多的瓜果菜蔬,酒水主食也不缺,温晁做饭的手艺还能吃,他二人过得还算可以。
就是没日温晁给蓝忘机换药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蓝忘机要自己换药,温晁自然不同意,温晁每次撩开他的裤子上药,蓝忘机有总是把头转到一边,脸色紧绷,耳朵通红。温晁不由得也跟着尴尬起来,好像在做什么唐突佳人的事情。